27、奏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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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下达后，静了许久的静林又热闹起来，道喜的人一拨一拨地来。而我只是微笑，很快就要结束了，但我不能掉以轻心。
令我有些担忧的是有两个人，慧如和九阿哥。
慧如还好，她只是黯然神伤，精神萎靡。念在这些年的主仆之情，她竟然告诉我，她会和九阿哥保持距离……
九阿哥则一副凶神恶煞的冰冷面孔，活脱脱一座万年不化的大冰山，他还撂下狠话，说什么不会让我得偿所愿。
这一切都在意料之内，所以用已经想好的话稳住他们，免得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切以后再说。只是，一个人的到来，倒的确出乎意料。
依旧荡着秋千，道喜的人自有慧如和阿玲她们打发，我懒得去管这些场面上的虚情假意。
正轻轻哼着：
“我很想飞，多远都不会累，
才明白爱的越深，心就会越痛，
我只想飞，在我的天空飞，
我知道，你会在我身边，
回忆的画面，记录的语言，
爱始终是你手中长长的线，
载着我的想念，飞过了地平线，
你温暖的笑脸，还一如从前……”
却听见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前头的自然是慧如，那后面那个呢？
“格格，四阿哥想见你。”嘶哑暗沉的声音让我的心泛起一阵阵的内疚和歉意。
我停下了秋千，看着这个“天外”的来客。满腹的疑惑，却丝毫不显于色，我坐在秋千上，挥手让慧如去忙。从没有和这位仁兄打过交道，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沉默。
他也沉默。
一时间，原本就空旷的静林越发的静谧，连远处树叶翻动的声音都分外清晰……
实在是难以忍受这种让人抓狂的安静，我开口：“四阿哥——”
刚开口，他终于说话了，“为什么！”语气生硬的可怕。
“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嫁给胤禟？”他的脸色非常难看。
这和你有关么？难道，和胤祥有关？奇怪了，胤祥都没说什么，你倒操心起来……我淡然道，“到了年龄总得嫁人，不是么？”
“为什么是他？”
实在是太奇怪了。浅笑，“我一个和硕格格，皇上的义女，总不能做侧室吧？”
他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点，“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我反问，斜着眼看他，实在是太怪异了……
“你……”
我挑着眉看他，等他说话。他却突然甩袖，掉头就走。
疑惑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晚些时候，我把这件事给隋樱姐姐说了。出宫以后，我们两个要见面，就方便多了。
“他来找你？！”姐姐的声音里，掩不住地惊骇。
接过她递来却停在半空的包袱，“嗯”了一声。
她抢了回去，“他来干什么？”
“没什么。问了一堆为什么，就走了。给我。”
“一大堆为什么？”姐姐眯起眼，狐疑道。
“就是，‘为什么要嫁给胤禟？’‘为什么是他？’一类的……”
姐姐把东西扔给我，用手托腮，“可疑，很可疑……”
“可疑什么。与你我无关的事，还是少管为妙，姐姐。”
她捉住我的手，“我觉得，这和你关系密切！你不觉得，四阿哥对你很关注么？”
有么？偏了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没有啊……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雍正会关心我？他不是和姐夫争你来着么？”
姐姐挥了挥手，“那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提它做什么！当时，他也不过是对我有占有欲罢了，可你……”
我打断她，“姐姐，我不想谈这件事了……都要走了，多一件不如少一件……”
“那好，”姐姐一沉脸，“慧如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再晚，她的心就死了！”
“我知道，但是，时机未到，再急也急不来……姐姐，我会稳住慧如，九阿哥那边你可要多注意，别让他坏了事。”
“知道知道，我和胤禩说过了，老九还是会给他八哥面子的。”
我安心地呆在七十的府上，跟着宫里来的嬷嬷学规矩。我都不怎么听，一律让慧如仔细地记了，晚上复述给我听。
这些日子，隋樱姐姐也经常过来陪我。
就这样一直到成婚的前夜。
送走了嬷嬷，我把慧如留了下来。
翌日清晨，喜娘入房的时候，我和慧如早已起身。喜娘向我走来，“新娘子起得真早啊！”我垂首侧过身，喜娘径直从我边上走了过去。
喜娘给慧如说了一通的吉祥话，慧如也按着嬷嬷讲的那样应着。
换上了满族嫁衣的慧如被喜娘安置在梳妆台前，开脸、化妆。我在一边伺候着，按喜娘的要求，递上相应的饰物。
看着镜中的慧如一脸幸福，我也放心了。
送新娘子上花轿的时候，慧如在喜帕下轻轻地说：“格格，谢谢……”
目送花轿在红色烟雾中离去，我转身回府。
不会有人知道的，所有人都只会知道是董鄂氏女从七十的府上嫁去了九阿哥府。
不会有人知道嫁去的是当今皇上的义女，和硕玉和格格；更不会有人知道嫁去的其实是苏完尼瓜尔佳慧如。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和皇上、随性排演的一出“偷天换日”的好戏。这出戏，在皇权的帮助和师傅留给我的易容术的配合下，才能上演的如此逼真完美。
慧如作为董鄂氏云鸢嫁去了九阿哥府，而我则顶着慧如的面孔匆匆收拾了衣物，逃回了那个小胡同里的慧如的家。向二老解释了所有的一切后，我易容成一个小厮，和府里的下人一同从前门离开，半道上分道扬镳。
并没有立刻离开京城，我在七十府附近的客栈住下，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我有易容术的帮忙。我在等，等姐姐传出来的消息，我必须得知道这出戏的反响如何。
这种事并难不倒我和姐姐，有那么多谍战剧可以参考。我伪装成一个卖扇子的中年妇人，在八阿哥府的附近摆了个摊子。筱妍在付账的时候，我故意嫌没有足够的钱找，推推搡搡间消了别人的注意，她便将纸团和钱一同塞到我手上。
熬到中午收了摊，我回到客栈。
“逸轩，恭喜，戏很成功。消失了，合好了，病故了，入府了。”这是我和姐姐约定好的，按着现代人的书写习惯先横写一遍，在根据底稿按着古人的书写习惯竖写一遍。这样一来，即使有人截了信，竖着看看不懂，又看不出是横写的。况且，这语言表达，不是一般人可以明白的。
她心中的四个“了”，分别是指：玉和格格从玉碟上消失了，慧如和九阿哥合好了，苏完尼瓜尔佳慧如病故了，九福晋念及主仆情深将慧如的父母接入九阿哥府了。
一切都结束了，我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安心睡了一觉，第二天退了房，易容打扮成一个平凡的男子，一身粗布衣服和一位小哥共乘一辆运柴火的牛拉板车，笃悠悠地出城。
“小兄弟，这是去哪儿啊？”小哥十分热情地问。
我双手交叠于脑后，懒洋洋地仰面躺在柴草上晒着太阳，“不知道，应该是南方……”
对，先回老家上海看看，然后再作打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奏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