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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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婚约
我依旧过着我波澜不惊的生活，把自己所有的武器放下，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隋樱姐姐曾问过我以后，我的回答是：“学丽江。”
丽江古城，是纳西族生活的地方。作为一个城，它没有城墙，但从未遭屠城，依旧保持着属于纳西族的风俗。只因为它没有城墙、纳西族人对外人友好但不亲近。
和慧如、阿玲这些宫女生活在与世隔绝的静林，有规律的生活：去太后那儿请安、上太医院看诊、练功看书刺绣……我唯一的娱乐，就是荡秋千。
在静林的一处空地，就着一棵香樟树的枝干缚了一个秋千，用的是粗麻绳和木板。
会荡得很高，微风拂面、青丝飞扬、衣袂飘动，觉得自己就快飞起来……
最近在选秀女，我也去治过几个微恙的秀女。
这天是我自个儿定的休息日。实在是算不清日子，只好自己定，按着星期制，工作五天休两天。
正荡着秋千，感觉有人走近。
“慧如，有事？”我依旧荡着我的秋千。
“格格……”
跟了我以后，慧如很少欲言又止。我跃下秋千，走到她面前。慧如比我大一些，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较好的脸上布满忧郁之色。
“怎么了？”
“格格，我听说，皇上要为阿哥们指婚……”
对，是有这回事儿，在秀女那边走动的时候，又听她们谈论过。那慧如……定是为了九阿哥。
这个该怎么办呢？虽然两个人情投意合，但如果不能在一起，一切就只是惘然。我和胤祥就是这样。
“慧如，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做，但是你相信我，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中秋的时候，宫里热闹非凡。
家宴的时候，我有幸上座，和皇上、太后一桌。还是坐在太后和姐姐之间，微笑。
太后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鸢儿，你穿得也太素净了，回头再给你些珠花什么的。人生呐，也就这几年，怎么也得上上心！”
我微笑。
姐姐在一边说：“皇阿奶，你也别操心了。鸢儿就喜欢这样，你要是赐了东西给她，她还不是一样藏着，守财奴似的。”
我还是微笑，“不过是些身外之物，自己舒服就好。”
太后笑了，轻轻拍着我的手，“鸢儿也有十七了吧？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皇上，你说是不是？”
一桌的热闹，霎时安静了下来。我看着皇上，颇为为难的样子。
“皇额娘，云鸢丫头的事儿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也不好和秀女们掺在一块儿……”
“也罢，有心就好……我可怜的孩子……”
微笑着低下头，脑子里却飞速运转着。作为一个和硕格格，要出宫，只有赐婚……
我想，我有办法了……
在一个寂静的长廊里找到了依偎在一起的姐姐和八阿哥，“你们也照顾照顾我这个孤家寡人……”
姐姐红着脸从八阿哥的怀里挣脱出来，明明红了脸，嘴上却不饶人：“你自找的！”
噗嗤一声笑了，浅浅的，“姐夫，问你借一下姐姐，不介意吧？”
八阿哥依旧笑得温文尔雅，“你们慢慢聊。”
拉着姐姐来到一边，轻轻地交谈。
“不会吧！你真得要这么做？！”姐姐的声音格外的突兀。
捂住她的嘴，“轻点……我只是问问你，这样行么？”
姐姐压低了声音，紧紧攥着我的手，“你真得要这么做？”
我坚定的点头。
“好吧……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可你怎么做呢？”
“找一个人，绝对可以。”
“谁？”
“皇上。”
“不会吧！你……”
“在宫里，只有他才能做，不是么？”
“可你就这么肯定，他一定会帮你？！”
“南巡的事儿，明眼人都起了疑，皇上怎么会觉察不到呢？但他没有追究，所以，我觉得，他会帮我。”
“可是，万一他另有所图呢？”
“那也没办法，赌一把。”
“那你跟我说什么？你自个儿都决定了……”
“到时候，可能要你帮忙……”
“切……”
“姐姐……求你了还不成么？”
“好吧，不帮你我帮谁啊？谁让我们是老乡呢！”
“格格，皇上请您进去。”李谙达恭身道。
“谢李谙达。”我第一次来到乾清宫，皇上办公的地方。
“董鄂氏云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老老实实地请安，低眉垂目。
“云鸢丫头难得来啊，有什么事？”
我跪了下来，“云鸢请皇上赐婚。”
“赐婚？！”只看到一双明黄的靴子出现在视野中。
“是，皇上。”
“起来说话。”
“谢皇上。”我轻轻站了起来，对上了他探究的目光。那目光深邃而犀利，不容得有一些诡计。果然不好应付，不过，我决定和他坦白，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你，替谁请旨？”
“替董鄂氏云鸢，请皇上赐婚，将云鸢嫁于九阿哥。”
皇上目光一凝，直直地盯着我。
我抽出袖中的丝帕递给他，上面只有两个字：“奏”、“春”。
他盯着这两个字的下半部，然后看着我。他是睿智的，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要出去？”
“是。”一个字，却蕴含着万分的坚定。我就是要离开这里，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皇上叹了口气，从万宝阁上取下一个红木匣子，“你自个儿看吧。”
我接过，打开，眼眶顿时湿润了。这，这是阿玛的信，阿玛临终前要我亲手给皇上的遗书！我颤巍巍地取出信纸，细细地看。
“臣费扬古拜上。臣乃一介武夫，为皇上征战多年，谨言慎行，如今病重，含泪叩请圣上，请皇上代为照顾两位幼子。臣独子辰泰，年少气盛，唯恐其陷入政局，叩请派驻边疆。独女云鸢，秉性真善，心思单纯，自失忆后，愈加锐敏，唯其性执拗、耿直，臣惶恐。念其年幼，望皇上代为照料，收入宫中，尽力照拂。长，勿入皇室玉牒，放诸宫外。臣感激涕零。费扬古绝笔。”
手里攥着信，泪流满面地看着皇上。
皇上接过了信和匣子，“当初，胤祥请旨，朕也是顾着你阿玛，才没有答应。你受苦了……”
我摇头，却说不出话。
“朕应承你，不日赐婚。”
我沉默着磕头谢恩。良久，我才哏咽道：“请皇上为云鸢寻个娘家，云鸢想有一个完整的婚礼……云鸢最后的请求，请皇上别让他受伤害……”
“朕知道了……”
几日后，皇上下旨：以董鄂氏女配作皇子胤禟为福晋。
董鄂氏女，当然是我。只是，我并不是从宫中出嫁，而是从七十的府里出嫁。宫里人只知道我是想有个娘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