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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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出游
“你胆子还真大，”这是中秋节过后的第二天，胤祥又来我这儿温书、做功课，感慨地说，“在宫里，可没有人敢明着跟八嫂叫板。”
我耸耸肩，“我也不想啊，就是她的嘴太缺德了点……谁让她说我姑姑坏话的，活该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整得形象全无。”
“‘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可能是我的措辞有些问题，胤祥听了这话，重复了一遍，接着就莫名其妙地笑得前俯后仰，搞得我很莫名，愣愣得看着他。
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好了，小丫头片子，赶紧看书去吧，别磨蹭了！”
我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念一想他说得也对，我这个人的确是太磨了一点……
低下头看书，总觉得他看着我，于是又抬起头，果然遇上了他的目光。很快地别过头，我会看其他人的眼睛，但不喜欢，尤其不喜欢一直盯着。
“有事吗？”把视线汇在书页上，开口。
“鸢儿……”却没了下文。
我等着。
他又开口，语调不似刚才那般深沉，活泼了许多，“一起出去玩吧，从你封了格格以后就再没单独出去过了。”
出宫玩？一个很大的诱惑……
上一次还是和哥哥一起出去的呢，哥哥还答应我……现在……
一时黯然。
胤祥见我没有回答，“不去吗？”
深吸一口气，抬头笑着回答：“当然要去了，不过一切你来安排，我只管跟着你吃喝玩乐！”
他也笑了起来，“好，交给我好了！你想去哪儿呢？”
转过头望着窗外，“西山，那儿的枫叶应该都红了吧……”
过了一阵子，胤祥告诉我他都安排好了，第二天就可以成行。
我问他：“不是还要上课吗？”
他给了我一个暴栗，“忘啦？明天是重阳，不上学。”
捂着头，恍然大悟地点头。
第二天，换上长裤、及膝外衣还有素色小马甲，把一头及臀的长发扎成一束在脑后绾了个弧，免得太长显得碍手碍脚的。这样的打扮，总感觉自己像个平民。和胤祥站一块，怎么看我都像个小丫环。不过，我无所谓。
车上，像以往的出游一样，坐在车里不安分地东张西望。
第一站果然是西山。只有我和胤祥两个人，我们静静地拾级而上，欣赏着沿途如火如荼的枫叶。
真得很美，美到没有词可以形容。如果非要形容不可，只能说西山上的天空，也被这满上遍野的红映得无比绚烂……而我此刻的心情却格格不入。
心头一阵哀伤，我蹲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脸上湿湿热热的。
“怎么了？”头顶上是胤祥的声音。
我的声音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悲伤掩埋了。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能比较平静地抬起头，看着也蹲下来的他开口：“没什么，只是有点，有点想哥哥和姑姑……”说着，又哽咽起来。
胤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揽进怀里。
我不怎么喜欢对别人说自己的事情，特别是自己的想法，因为我会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地哭起来，因为我希望有个人能在我什么也不说的时候明白我。
但现在，我想说，我只想对他说……
“哥哥答应过我的……他会陪我……陪我看西山的红叶……可是……可是他再也不能陪我了……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和他一起看枫红了……”
“还有姑姑……有人说……有人说她……说她是秋天的枫红……只灿烂一季……随着……随着秋天的离去……而凋零……她和姑父是真心相爱的啊……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呢……为什么命运那么不公平呢……为什么不能成全他们呢……为什么呢……我不要……”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直到没有力气再说下去，再哭下去，安静地伏在他的怀里，很安心。
胤祥这才说话，他的话像温暖的泉水，静静地流进我的心底……
“不要紧，以后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就算不在你身边，也不会让你只有一个人……”
下山的时候，快要午时了。我的那份忧伤也因为胤祥的话不再那么严重了。他似乎可以轻易地排解我所有的忧愁，和他在一起，我好像不再那么容易想起所有不快乐。
正蹦蹦跳跳地跃下石阶，胤祥叫住我。
“还记得那儿吗？”他伸手指着一片绿荫。
我扬起下巴，饶有兴致地说：“记得，我和你就是在那儿见面的。”
胤祥笑了，笑容依旧明媚，“鸢儿，再给我唱首歌吧。”
“好的，不过，你可什么都别问。”不然在给你个“鸡、蛋”。
他了然地点头。
唱什么好呢？低着头思忖……
这个时候，忽然下起了毛毛雨，胤祥拉着我躲到最近的香樟树下。我开他玩笑，“怎么，你个大男子汉居然淋不得雨？”
他的脸微微有些红，“是怕你淋了生病……”
心头微暖，微笑着别过头去，望着细密的雨帘：“那就唱首《毛毛雨》好了……”
“rain 是我和你最喜欢的天气
you say
这世界上所有下过的雨都是我的
这一句承诺写在心里面
留下爱情的痕迹
潮湿的气味即使是每天
偷偷告诉你我不会腻
要你陪我看完全世界每一场毛毛雨
直到迎接阳光的那天
手牵手在一起
等你和我淋完这一场
我们的毛毛雨
最美的天气
就是喜欢着你
smile 是表情符号点上你的心
i'll fly
最想和你一起漫步在天空的边际
细细的小雨对我们来说
就像透明的默契
对你的感觉我会悄悄地
在你耳边告诉你
要你陪我看完全世界
每一场毛毛雨
就让拥抱不会有句点
心贴心走下去
等你和我淋完
这一场我们的毛毛雨
属于我的天气
也永远属于你
好喜欢你”
我尽情的唱着，跑到雨中，仰着头张开手臂，让清凉的雨丝在我的脸上跳跃，心情也轻快起来，忍不住叫上胤祥，“胤祥，淋场雨没什么的，要是病了，我负责！”
我们两个在雨中携手下山，就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相同的事一样，自然又默契。
“胤祥，我饿了，你请客！”这是在京城里有名的市集。
秋雨很快就停了，地上一片湿漉，天空也微微泛蓝，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秋天的味道。
“好，想吃什么？”他低头看着我。
他比我高了一个半头，只要微微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他俊朗的脸，还有一直挂在他嘴边的和煦而明朗的笑。
这个高度刚刚好，正好可以让我很自然地靠上他的肩膀。突然这么想。“随便啦，清淡点最好，师傅说我的肠胃不大好。”我别过头，想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从来没有想过要靠在别人的肩上，连老爸也没有。我这是怎么了……
“十三弟出来还带个丫环啊……”又是那个欠扁的声音，太子。
胤祥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不像刚才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那般放松，“二哥。”
瞄了一眼，哈，来了不少嘛，四阿哥，八阿哥……兄弟聚会？没这么简单吧……我没这个兴致管这档子事，不过呢，居然说我是丫环，我承认穿得是太简朴了一点，也不用这样损我吧？
大大方方地抬起头，这个家伙油光粉面、绫罗绸缎，脸上还一幅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表情，不狠狠损损他就太对不起我董逸轩了。我盈盈一笑，“云鸢见过二哥。”
他一脸惊讶。后面的一帮人脸上也或少或多带着些许惊异。
很奇怪，不过，我可没兴趣去管这个。
“胤祥，我想吃饭。”我看着胤祥，笑容也不那么勉强。
“十三弟，我们正好要去全聚德，你们也来吧。”说话的是八阿哥，语气诚恳，让人无法拒绝。
胤祥看着我，我耸耸肩。只好跟着他们。
全聚德的二楼被他们给包了，想想真是的，一帮子人顶多一个包厢，有必要吗？太子在老板的指引下昂首挺胸地迈进了包厢，后面的人也你请我请地一个个进去了，我落在最后，扯了扯胤祥的衣袖，他低下头，我凑在他耳边轻语，“我不进去了，就在外面吃了。”
他点点头，“想吃什么就点，算在我帐上。”
“可我喜欢付现钱。”
他轻笑，塞给我一锭银子，“不够在问我要。”
笑着点头，“快进去吧，二哥该等急了。”
“二哥？还记着他的话呢？”
“对啊，我可是很记仇的。快进去啦。”推了一把，他才笑吟吟地进去了。
在靠窗边的地方跳了个座，点了四分之一个烤鸭片肉，外加两碟素菜、一碗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小碗米饭。小二听了这菜单，表情有点怪异。
慢悠悠地吃了顿白饭，看他们还没有结束的意思，只好先结了帐，再自己一个人去逛逛。结完帐才发现，我实在是太给胤祥省钱了。一锭银子，换回了一堆碎银子和铜板。不用的话，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去当时的书店扫荡了一回，换回了一打子书；路过一个小摊子的时候，看中了一把牛角梳子，也买了下来。送给慧如挺好的，我的头发呢是用不着了，她一头黑亮的头发不用倒可惜了。
回到全聚德，他们还没结束。只好点了壶白开水，坐在窗边看书。我在等胤祥，穿成这样，自然是进不了宫的。
大约两个时辰以后，他们才散了席，看到我，又是一惊。我才不管他们呢，只管嘟着嘴跟胤祥发了一通牢骚，把书扔给他，然后就要拉着他离开。
这个时候，听到有人用很轻蔑的口气说了一句：“红颜祸水……”
沉下脸，冷冷地看着那个家伙。
极其轻蔑地冷笑：“红颜祸水？这是那些没有担当的窝囊废才会说的话，明明是自己受不住诱惑，到头来还要怪女人。哼，红颜祸水，你们这些人的欲望才是真正的祸水！”我往前一步，继续义愤填膺地说，“贞观之治的时候怎么没有红颜祸水？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怎么不见当今圣上为了女人祸国殃民？妲己和褒姒是祸水，那也是因为有纣王和周幽王才会有什么酒池肉林，敲鼓剖腹，烽火戏诸侯。你凭什么说我们女人是祸水！”
劈头盖脸地骂完之后，痛快至极。
回过头，“胤祥，走吧。”笑得格外轻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出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