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烟水柔情唤不醒 施家辉跟文 ...
-
施家辉跟文治标从日本回来分手后,他一直没有再联系上这个带着他一起经历大起大落的导师,甚至连无孔不入的狗仔都不知道文治标现在的行踪,就好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这使得施家辉心中不免有一些忧虑。所以他连续几次上了文治标的住宅,却始终没有遇上他。这一次他同样失望而归。他刚想坐电梯下楼,只见一位七十来岁的老妇人用钥匙打开了文治标的房子,他似乎是看见了希望,忙上前去询问:“婆婆。”老妇人打量了他一阵,“你找谁呀?”
“我想请问一下,文叔他到底去哪里了?”
“你是说治标吗?”婆婆这样称呼文治标,想来可能是他姐姐吧,“他都已经不在香港几个月了。”
“他不在香港了?”施家辉一阵吃惊,“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施家辉继续询问着。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了。我也是他前几个月把我从乡下接过来,说是要帮他看一下房子,他要出远门。”
“小伙子,”老妇打开门,招呼着施家辉,“你进屋里来坐会儿吧。”施家辉接受了婆婆的邀请,跨脚再次进入这他曾经来了无数次的屋子里。只不过这一次,他居然觉得房子里空旷了很多,至少客厅里的那个装满各类书籍的书架消失了。老妇先是放下了刚在菜市买回来的了蔬菜,然后又起了一杯茶端给施家辉。“治标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在书房里,我又不识字,所以现在一直都还没拆开来看过,要不你帮我看看吧?” 老妇看着施家辉答应了,便立刻起身去书房拿来文治标留下的那封信。
信封上果然是文治标的字迹,施家辉认得,这是一封他写给二姐的信,想来眼前这位老妇就是文治标的二姐吧。施家辉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是厚厚一沓的纸。施家辉替着婆婆阅读起来:“二姐,我虽然知道你不爱生活在城市,但还是把你给接来了。为的就是想让你不要再在乡下继续忙碌着。我已经让律师安排了……”施家辉没有在念下去,因为白纸上“遗产”两个字确实是很碍人眼,施家辉立马滚动着眼珠很快地阅读着整封信的内容。
“怎么了?你怎么不念了?”婆婆在一旁催促着,“哦,文叔他说他要去吉婆岛,香港的那些物业已经转移到你的名下,所里这个房产和银行里的存款都是婆婆你的了。”
“他给我这些做什么呢?我又不是没地方住,少钱用。他每月寄给我的钱,我也都存了五十来万了。”婆婆显得很不在乎,她似乎又在自言自语了:“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过下来,哪花得了这么多钱呢?……”
只见施家辉突然起身,“婆婆,我想起我还有一些事情,我不到扰您了。”施家辉和文治标的二姐告了别驾着自己的车子行驶在香港的马路上。他的脑海里全是文治标那封遗书的内容。“我已经让律师安排了遗产的分配,我所有的一切,包括这么多年来所有电影的版权都过到了你的名下。因为我很对不住你地要去吉婆岛寻找一位在那里失去灵魂的老友。无论我这一生怎么样,我都要报答你这位无私奉献了一生来照顾我的二姐。其实这一切物质的补偿又怎能比得上你为了我青春的消损呢?”
“二姐,我已经不能再照顾你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被抑郁症所困扰着,我也知道我这种人是活不长久的。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虽然我并不在乎着外界对我的那些评论,所以我更愿意的是自己一人静静地离开,就好像不带走一片不属于我的云彩……”施家辉没敢再回忆下去了,他踩紧了油门,车子更是如风一样地飞驰在这条空阔的马路上正如他此时高速运转的脑海一样,同样也是一片空白。
施家辉回到了剧组,他已经完全不能投入紧张的拍摄中,短短几分钟的戏重复了很多次。
“Steven,你今天怎么了,一直都不在状态?”导演在几遍的NG后,暂停了了拍摄,将施家辉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材叔,我想离开香港一阵子。”导演很惊讶施家辉的要求,“但是我们电影的进度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这个你是清楚的。”
“但是我真的不能够在这个时候继续全身心地投入在拍摄中,原谅我。”说着施家辉便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挂在手上,不顾着导演苦口婆心的劝说便离开了。
在摄影棚的门口撞见了前来探班的邵艺,邵艺和平常一样热情地向施家辉打着招呼,但施家辉却好像没注意到似的,依然低着头从邵艺面前经过。邵艺不知何解,也转身用手拍着施家辉的肩膀,施家辉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今天脸色不太对。”邵艺问道。
施家辉居然耸了耸肩,装出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没事。”说着又要往前走,还好邵艺眼疾手快,用手挎住施家辉的手臂,“还说没事呢。”邵艺转身和他并排走着。突然施家辉拽住她的双手,“你今天有没有空?陪我去吉婆岛!”邵艺面对着施家辉这突如其来的冲动显得有一些茫然不知所措,但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梁子言知道,施家辉其实一直都在躲避着她,自从上次电视台一别后,两人就没有单独的见过面,公共场合偶然的相遇也只是一些简单的招呼。梁子言在几次被施家辉的冷落后,心里有一些被抛弃的感觉,她明白经历那么多,他们曾经的那些感情是不可能存在了,但是她却还想继续着他们只见得那种友谊般的纯情,但这些,施家辉却并给没有给予她。她不明白施家辉那颗游离的心,他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的理由,同样她也没有去追寻理由的主动。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后,梁子言在离开公司后便来到施家辉的住处,但是按门铃许久都不见他出门,一直处于留言状态的手机更使她的心情显得失落,想不到自己的这番主动都没有机会被给予。
在地柏油化的会议厅里正在举行一场万博与地柏油化关于芝麻湾半岛的开发计划,几轮反复商榷后,双方都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石卓阳和身为地柏油化执行总裁的詹德全又到大会议厅里去讨论相关的合作事宜,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陈泽楠和梁子言。
他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坐在一起聊天了。想起当年小时候的两小无猜,到后来的几乎的决裂,不禁让人感叹着人世的变化无常。不过好在经过太多事情的发展,他们居然还可以以合作者的身份坐在同一个房间里。
陈泽楠躺在沙发里显得有些许慵懒,“真的看不出,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已经在地柏油化里学的七七八八了,看来让你执掌公司是迟早的事了。”确实,梁子言是一个善于学习的人,在近半年跟着詹德全的学习中她几乎已经掌握了所有公司运作的相关事宜,并且能够独立的谈成一些合作项目。
“你这是拿我做玩笑吧。即使我再努力学习,也都是赶不上你的。上季度的收益又上涨了9%,这样的盈利速度不是所有的企业所能达到的。”
“但我还是要好好赞赞你的。怎么样,下面可有什么安排的活动了?这段日子以来都不见你在Felix玩的。”
“现在我已经很少去这种地方了,毕竟现在是有了责任的。你呢?还是那么自由地去找Jessic呀或是Rose呀去聊天,玩bridge?
“那么多年的习惯哪能这么轻易地放下呢?”陈泽楠回答得很坦率,“何况bridge这样锻炼逻辑思维的游戏荒废了可就不值得了。作为一个公司的决策者,他必须时刻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来推理,将复杂的事情简化直到解决。Jessic是一个很好的知己,有时候和她聊天真的可以忘记很多烦恼。”
“那Rock呢?”
“是一个很好的老婆。不过适合结婚的女人并不意味着她可以帮我去解决所有的问题。她就是一个生活在童话里的公主,在你向她倾诉之后她可以陪着你一起度过,但是绝没有能力去帮你解决。她对社会缺乏一定的适应性,但是你知的,我就是偏爱这这种对着世界是懵懵懂懂的朦胧感的女人,因为她清纯,没有俗尘的侵染。”陈泽楠说的是实话,在这个世间上最懂他的女人并不是杨若琪,而是那个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Jessic。在与Jessic曾经的那段恋情中,陈泽楠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了来自一个女人的温暖,甚至两人分手后,依然可以没有任何成见地谈心聊天,可以说她绝对是陈泽楠生活中并不能缺少的女人。就如他一直所信奉的“有的女人是适合做红颜知己,有些女人是适合做贤内助”。
“其实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如Jessic那样可以接受她身边的男人可以有很多可以交心的异性的。其实你这样做,站在你身边那两个女人的角度来说,你对她们并不公平。尤其是你已经给了身份的太太,我想她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和Jessic之间的关系吧?”听着这些话,陈泽楠陷入了一种沉思。其实他的爱情观并没有成熟,依然还是停留在那种公子哥的层面上。虽然在此刻他是无法忍受着失去杨若琪,但是杨若琪毕竟还是没有真正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没有完全代替着曾经只有Jessic所能给他的那种感觉。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公开婚讯。你是该要面对着压力的。”梁子言直截了当地说道。
坐在书房里的陈泽楠还在思索着白日里梁子言对他的劝喻,和母亲前几日对他所讲的话。其实她们的话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作出的判断,而作为当局者的陈泽楠往往是将自己迷失的,所以他想来也是不无道理的。身后打开的窗不断有风涌进来,卷起桌子上的一张张书页,沙沙声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明晰。
施家辉和邵艺几经周转终于到达了吉婆岛。吉婆岛上群山起伏,周围全是曲折的海岸线和一个个波平浪静的海湾,尤其在夏日的阳光里那种海风袭面的感觉很能让人享受生活的惬意,但是他们是没有这种闲情雅致的。他们此刻来得目标便是想要寻找文治标的踪迹。但是在这个146平方公里并且岛上还有9800公顷的森林,想要寻找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有一个当地导游带领着,但是那些曲曲折折的山路也让他们折腾了不少。再加上岛上刚有过一阵雨,本就崎岖的山路就显得格外的令人畏惧。
“前年那架飞机就差不多是在这块地方坠毁的。”导游说着。其实将近两年风雨的洗涮那年留下的那些血迹早已被洗刷干净,但是那次空难却还是在吉婆岛上的那些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吉婆岛上的居民是淳朴的,对于外人也是一样,所以在这里时常会有一些人们的纪念活动,悼念那些在那次空难中遇难的人们。施家辉和邵艺四处观察了下,但是却依然没有找到一些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寻找到文治标的一些线索。“那时所有的遇难者都是在这里被发现的吗?”施家辉猜测着另一种可能。
“那倒不是。其实飞机是在空中便被截断了,所以有部分乘客是被抛在了更深处的森林里。我记得那里找到的其中就有来自你们香港的乘客。”他们似乎有寻到了希望,不过另一番话让他们消失了本该的兴奋,“去到里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们一般人是不会轻易走进去,因为那么大的森林很容易迷路,除非是那些走惯了森林的人才赶进去的,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施家辉放眼望着便在他眼前的森林,他突然有些那种怯懦感。正当他在犹豫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带着凉帽的中年男子从森林里出来。用着吉婆岛的土著语与导游交谈着,施家辉和邵艺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只见他们用夸张的手势比划着。在一阵之后,只见那个导游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又是一阵不知何解的话语。
“怎么了?”施家辉待他挂断电话后,问道。
“他说在森林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让我报警呢。”他又说道,“你们外人是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危险了,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毫无准备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听他这样说,施家辉和邵艺也便放弃了进入丛林的打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放弃寻找文治标的初衷,只是需要改变一下策略。
罗仲谦这次前来香港是想要与有关部门商谈关于建立香港美术学院的相关事宜。几轮商谈下来没有得到实质性的进展,这不禁让略中感到略有些失望。
他回到酒店,一脸疲惫地倒在沙发里。在二十年前他来香港讲学时就曾经提到,香港是一个美丽的城市,但是她却没有一个独立的美术学院,者不得不说是一个艺术节的遗憾。所以这二十多年来,罗仲谦一直致力于关于建立香港美术学院的设想。他向来是一个有抱负的人,但是在当理想与现实的遥远距离里,他不免是失落,是无奈。他从自己贴身的钱夹里拿出一张早已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两人只有十多岁的年纪,两人相拥站在灯火璀璨的上海外滩,其实这就是他和卢冠廷当年的合照。那时的卢冠廷很年轻,毫无任何社会着色的清纯很容易让人顿生怜意。那么多年了。罗仲谦依然还是爱着卢冠廷的,只是他那种只将自己心思埋进心里的性格,并没有让对方有任何的察觉,卢冠廷只道他是自己难得的良师益友,交心知己。
南丫岛以它的恬静氛围吸引着无数诗人、艺术家,以及其他希望逃避都市竞争的人们。卢冠廷是爱着南丫岛的,所以她经常会在空闲时分渡轮来到南丫岛,享受那种近乎田园的风光。但是对于罗仲谦这个香港过客来说,南丫岛于他而言是陌生的,最多的接触只是卢冠廷曾经给他的邮件里的介绍了。而今次能够踏足南丫岛,忘记方才碰壁的那种失落,心里那种喜悦是不言而喻的。
“每次来南丫岛,我感觉外面的世界是与我隔绝的。所以有时候封闭并不是什么坏事。”
“那你只是求得了暂时的心境罢了。”罗仲谦接过卢冠廷的话。两人一起迎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眺望着远处的朦胧的清爽。前面有奔过来玩耍的孩童,他们相互追逐着,嬉戏着。
“他们像不像当年我们在黄浦岸边时候的样?”卢冠廷心里突然有些许怀念起曾经生活在上海的其实并不短暂的时光。
“只是我们现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们都老了,是吧?”罗仲谦仍是他不改的儒雅。
“也许吧。”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苦涩,她一直都不认老的。但你无论怎样还是需要接受着这样的事实。
那两个正朝着他们奔过来,无意间,撞落了罗仲谦拿在手上的外套。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责备,带着微笑看着他们渐渐奔离的身影。
卢冠廷也转过身来,想要替罗仲谦捡起落在沙泥上的外套,但是还是罗仲谦抢先了。他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却不料从口袋里掉出一张相片,翻身躺在沙滩上。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倒是卢冠廷捡起了它。
相片便是罗仲谦一直珍藏至今的与卢冠廷的合影。凭着卢冠廷的智慧,她是猜得出。她默不作声地将相片还给罗仲谦,继续行走在沙滩上。至此以后,罗仲谦居然没敢走地太近,与卢冠廷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真正的心意的,而这一刻就是此时。
风拂着卢冠廷脖间的纱巾,让它扬在这个碧海蓝天的氛围里。这是美丽的,不关乎年龄的问题。
施家辉和邵艺最终还是来晚了,文治标已经在吉婆岛自杀了。在警察局整理的遗物中,他们只发现了简简单单的一张相片和一份《梦萦西湖》的手稿,还有他死前留下的几句话的遗书。当当这个消息传至香港时,整个娱乐界都为文治标的自杀震惊了,他们纷纷都在猜测他自杀的原因。而作为将文治标遗体带回香港的施家辉和邵艺在媒体面前选择了了沉默,他们看到了文治标最后的遗言,也只有他们才真正知道文治标自杀的真相。
如果是为了不会被认可的爱情而选择自杀,那么文治标也许就不会选择在此时,追根究底,其实还是这一个杀人于无形的舆论。这不禁又让人想起阮玲玉曾经留下的发人深省的四个字“人言可畏”。
施家辉已经将文治标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他回来香港后又帮着文治标的姐姐处理了文治标的身后事。在一切过后,整个娱乐界便恢复了平静,他们都是健忘的,这也难怪着文治标会在最后的遗书里说道:“人总归是要随烟尘去的,无声无息。”
社会总归不会平静的,在一阵喧嚣平静后,有一层波浪涌起。香港的杂志又爆炸性地刊登了某集团董事局主席患病的新闻。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文章的内容却处处影射已经很久没有公开露面的蒋少华。一时之间人们的猜测纷纷,自然即将召开的华天股东大会将会揭开这个谜团,这自然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但是华天集团的运作却依然稳健,丝毫没有受外界人们猜测的影响。在华天的会议室里,蒋英爵、陈泽楠和萧正豪正在为合作越南基建三期工程正在洽谈相关的形式。
“其实我觉得发展越南三期工程首先需要解决的是水电问题。”陈泽楠说着拿起放在身边的遥控,点击,在他对面的屏幕上出现了万博独立制作的发展规划。“任何建设都不能离开水电的供应,虽然那边已经有了两家电厂和一家自来水公司,但是这毕竟不是我们自己的,这样很容易会被对方所限制,所以我的建议是发展自己独立的水电供应。况且我们万博已经在越南投到了发展电力的相关牌照。”
“其实我觉得Will你这个建议有悖常理。建设一般都是先通路,如果没有良好的道路,我想运输成本必定会加强,这似乎得不偿失。所以我的意见还是先进行道路建设,同时争取拿到港口的建设权,这样我们很多物材都可以通过水路直接茶荣。”
“但是建港口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刚要投标就要进行大半年左右。何况像这种具有垄断性的项目,我想越南政府不会这样轻易放手。”陈泽楠提出了质疑。
“这个我也曾经有所考虑,但是对我们这项建设,越南政府答应会给我们一定的优惠政策,我想建港口越南政府应该会答应我们。何况我们可以做后退,将所有权归越南政府。”蒋英爵化解了陈泽楠的质疑。萧正豪一直在一边一言不发,其实在他看来,两个方案都有一定的可行性,甚至他的意见更偏向于陈泽楠的意见。但是这项工程是由华天牵头,所以最终他还是讲一件偏向了蒋英爵。
“既然萧先生也偏向于这个方案,那我也无话可说了。”陈泽楠显然是不服气的,但是他没有再进行争辩。
“关于港口招标计划,我会让我的团队进行跟进。华天的能力大家都是清楚的,我们一定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里完成,从而不会影响二期工程的进行。”
“既然Alex有信心,那我是放心的,不过对于这个建设计划,最终我还是保留意见的。”陈泽楠还是给自己留下余地,其实也是想给蒋英爵压力。虽然华天是这单工程的主导者,但是这个项目牵涉资金巨大,即使是只负责四分之一左右计划的万博,依然需要融合大量资金。陈泽楠从一开始便担心万博会深陷这单工程,而直接发展越南电力却能够正好可以化解他在这个方面的困扰,毕竟是自己盈利在前了。
即将召开的华天股东大会会堂里格外热闹,他们都在猜测着盛传患上重病的蒋少华是否会出席。詹德全端上一杯茶上了梁启泰的办公室,此时梁启泰正在关注着华天会议的直播。而此时电视的画面正好是神采奕奕的蒋少华正在回应着外界的质疑。
“我非常感谢大家那么关心我本人的身体健康,事实上我很好。同时华天的运作依然是稳定的,我想大家的猜测可以到此为止。关于这几次合作项目的活动都有我长子蒋英爵先生出席这并非是我健康原因而做出的选择。我儿子已经四十了,我想他是时候开始走在前台,帮我这个爹地……”
“你信不信,蒋少华口中说的?”梁启泰接过詹德全端过的茶水,拄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我想梁先生心中是有数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让你给周刊记者蒋少华患有严重肝病的消息并不只是我想逼着蒋少华露面的计策,你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何止是我,整个香港商界都会震荡。”詹德全回答说。只见梁启泰一阵爽朗的笑声,“只要董事会对蒋少华身体状况提出质疑,他不再适合担任恒嵘主席,那么恒嵘将会怎样?”
“那么董事局主席将不再是蒋少华。”詹德全略有思索,“那就是到时,董事们都会选你梁先生做主席,到时我们又可以控制恒嵘。”原来这才是梁启泰的真正目的。他依然放不下的是被蒋少华控制的恒嵘。梁启泰对重掌恒嵘是无限期待的,他等着这一天已经太久的日子了,他是耐不住被冷落的寂寞的。两人正徜徉在未来美好的想象里时,梁子言便进门来了。
“爷爷。”梁子言奔到梁启泰的身边。梁启泰已经对这个孙女彻底改变了曾经的看法,在他落难时,只有这个孙女对他不离不弃,所以令他刮目相看,不仅让她担任地柏油化总裁助理,更有意要将她培养成接班人。
“今天回来那么早,是不是又在公司偷懒了?”梁启泰满是怜爱地刮着梁子言的鼻子。
“爷爷交给我的任务,我自然不敢不完成了,只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当然要赶紧着回来了。”梁子言似有神秘地说道。
“今天什么日子?”梁启泰不解地问着詹德全,只见詹德全摇了摇头,表示毫不知情。
突然梁子言似乎不太乐意了:“今天是爷爷和奶奶结婚纪念日,难道爷爷你忘记了?”梁启泰这才明白过来,并吩咐着詹德全按照往年那样去准备节目。
虽然梁启泰在风光无限之时有很多年轻美貌的女人陪在他的身边,但是无论怎样,他对自己的糟糠之妻陈少珠依然是有着极为深刻的感情。结婚五十多年,虽然他一直在外头忙碌,但是他总还是会在两人结婚纪念日准备很多陈少珠喜欢的节目,与她一起过属于他们的日子。也许外界认为着梁启泰太过花心,但是他对陈少珠的好,却依然是有目共睹的。在香港那么多富豪中,梁启泰的婚姻可以说是最完美的一个。
施华淳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自己能开一个影楼,现在似乎是她完成这个曾经似乎遥远的梦了。所以她特地约了杨若琪在一家咖啡会所,希望能够得到她的一些意见。尤其是她知道杨若琪曾经是学园林设计的,所以边有一些设计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她就是想要整幢影楼有那种自然清新的感觉,当然缺少不了园林式的装扮。
“你居然还记得我以前是园林设计的,其实这么久都没有做这个工作,我都还不知我是否能够向你交出合格的方案了。”杨若琪半开着玩笑道。
“其实呢,我找你完全是想节省我的资金,有你这个好朋友,倒是能省下一大笔设计费了。”
“只要不嫌我的不上水准,我当然是乐意的。”杨若琪低头饮了口咖啡,“那你名字想好了么?一个好的名字可比设计重要好多了,有没有几个参考的?”
施华淳耸了耸肩,显然还没有适合的名字,“倒不如,你替我想一个?”她又想起这个现成的帮手了。
“以前Leslie在香港有一家为你钟情的咖啡店,其实为你钟情,我觉得用在影楼很合适,你不妨可以参考一下。”果然是忠实的哥哥迷,“为你钟情”不仅是对顾客服务的一种承诺,更是新人们对彼此的一生的誓言。
“这个真的很不错哦!”施华淳连声赞道,“你不愧是我的御用军师呀。”
罗仲谦那日与卢冠廷在南丫岛分别后,没有再去找过他,而是一心一意地处理关于建立香港美术学院的计划。而卢冠廷也没有主动去寻过她,其实并非她有意躲着罗仲谦,而是因为她自己是很难再去接受罗仲谦的那份付出。初恋是朦胧的,带着美丽的薄纱,他是内涵的,没有勇气向她说出自己的心意。而到了今时今日,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已经集中在了陈启燕身上,即使他已经死了,但是三十年来的相处,让她对于她的感情已经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爱情了,何况有了这样一个家庭,已经没有什么勇气再去接受一段恋爱。也许就是那种失去便是失去,在没有回收的可能的感觉吧,罗仲谦此刻的独身,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蒋少华在股东大会后没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上了卢冠廷的画廊。刚进门时,便见卢冠廷坐在串口的沙发里正在冥思。蒋少华不动声色地在她身边坐下了,但是还是打扰了她。
“我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来我这儿的。”卢冠廷没有一丝的惊讶,对于他的到来是在意料之中的。
“其实很多事情,只有你知道,我当你是这世上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不会向你隐瞒什么。”蒋少华顿了顿,“其实那么多年来,有一件事一直在我心中纠结。”他望着卢冠廷的双眼,那样深情,很像是他曾经恋上卢冠廷最初的那种眼神。“泽楠是不是我儿子?”
“你还是不相信三十年前我对你说的泽楠早产的解释,其实你放不下的还是我们那段短暂的感情。”
“怎么放得下呢?”蒋少华似有些后悔,“我已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会耐得住寂寞,但是我错了。你还是遇上了燕哥,并且嫁给了他。那个夜晚我是不会忘记的,因为那一刻就是注定我有了江山而失去美人。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你可以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嫁给了燕哥,并且很快有了泽楠,只怀孕了七个月,你怎不让我怀疑?”
“但是今时今日,你该信了。面对着你,我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就因为我是一个快死的人?”蒋少华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凶煞。“其实我宁愿你是同情我,撒谎告诉我,泽楠是我的儿子。不然我觉得我的付出实在是太不值得,护着你的儿子太多了,也教了你儿子太多了。如果不是我的怀疑,万博在燕哥死后未必在泽楠手中这样一帆风顺的。不过我想我现在得到真正答案,也未必会迟。你了解我的,我向来不喜欢与人平分秋色的,只有我蒋少华才是NO.1。”听到这里,卢冠廷明白了蒋少华的来意,其实他是来质问她的,为的是被媒体不断传言他患病的消息。
“你嘴里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知己朋友,但是在利益面前你没有选择相信我。”
“除了你没有人会知道我患有肝病的事。也许是我把你看得太高尚,有时候在你儿子利益面前原来你也可以不折手段。”
“你既然在心里已经认定是我泄露的,那你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前来质问我呢?”蒋少华“噔”地站起来,指着卢冠廷道,“三十年,三十年,是你让我蒙蔽了整整三十年的感情。总之日后陈泽楠的事我不会再理会,无论是他得罪了梁启泰、高家宝或是于正声没有人会救他。我蒋少华手中的游戏也不会轮在他的手上!”
陈泽楠让司机将车停在了画廊门口,本来他想要接卢冠廷一起去参加邵仁裕百岁寿宴的。不过刚走在楼梯上便听见蒋少华在画廊里的怒吼。刚到门口,便见里面蒋少华的情绪已经平复很多。“我与你之间的恩怨,希望你不要牵扯到泽楠身上。并且我认为,你必须接受医生的治疗。”
“治疗?”蒋少华冷笑了,“当年淑华就是死在那个手术台上的。我不会忘记的,如果当年不是你的出现,淑华不会这样死去的。是我太不懂得珍惜,更怨你过分美丽。”
陈泽楠一直躲在门后听着他们的谈话,原来蒋少华患病是事实。这对于他来说似乎又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毕竟他可以不必在越南的基建工程中受到华天的制约。不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从蒋少华的话语里他听得出卢冠廷曾经做过蒋少华家庭的第三者,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此时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没有叩响房门,心中那种倒翻五味瓶的感觉使他十分难受,所以他直接一个人离开了。
邵仁裕百岁华诞庆祝会在香港演艺学院会议大厅隆重召开。作为香港影视界的皇帝,前来助阵的美女靓男自然少不了,很多还是红透两岸三地的众多明星。再加上香港上流社会的富豪,是这次晚会显得更加星光璀璨。就连已经极少参加这种宴会的蒋少华,为了避免媒体的胡乱猜测,欣然接受了邵公馆的邀请,作为嘉宾代表在台上发言。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邵仁裕爵士的百年人生是一段经历,更是一段传奇,一部壮丽诗篇。他以自己的奋斗和拼搏,以自己的智慧和豪迈为世人树立一座新年的丰碑。……作为后辈的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继续将邵爵士那份爱我中华,佑我同胞的那种情怀继续发扬光大!”发言结束,台下顿时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看来蒋少华确实没有媒体胡乱猜测那样患有严重的肝病。”台上的仪式还在继续,于正声在蒋少华走下台的时候轻声对着身边的邓满华说道。
“那倒不一定了,他的那些事我们有多少人是知道呢?”邓满华说道,“就算有病,在这种时候他也必须强撑着,不然越南那边对于那单基建工程会有所考虑了。”
“是不是真的有病,我们就真的不知道了。”于正声一脸诡异,“不过呢,我这里倒还有一件更有趣的事。”邓满华似乎等不及于正声卖关子,催促着他赶快说。只见于正声指着坐在旁桌的陈泽楠道:“如果明天的报纸对陈泽楠身世有所披露,你说到底会是怎样一单新闻呢?”于正声依然没有直说。“陈泽楠什么好披露的,大家都知道他是陈启燕的儿子。”
“那你告诉我,蒋少华为什么难么关照陈泽楠?卢冠廷为何与会与蒋少华那么多年亲密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止契爷契仔那么简单?”邓满华也估到了八九分。“不过呢,新闻很多时候也都只是传闻罢了,只要对我们有益的,自然要好好利用。如果这个消息一出,那么华天和万博合作越南基建工程的项目必定是不能够在继续了。”
“再加上先前蒋少华病重的消息,华天的股价必定大挫。”于正声又转脸向着邓满华,“到时我想越南政府必定改为向我们招手。”原来高家宝并没有信守与蒋英凯之间的承诺,还是将这个消息卖给了于正声,对于高家宝来说,他目前成功抢滩香港唯一的阻碍只是华天和万博,只要将他们联盟打破,他便有机可乘。
一系列宴会过后,当富豪们陆陆续续从会议大厅中出来后,一批记者立刻蜂拥而上。
“于先生,请问一下,贵集团在下半年将会发展哪几个项目?”有记者将话筒端到于正声面前。“我们下半年的计划将主要集中在内地的建设上……”没待到于正声说完,就见眼前的记者又向他后面奔过去。
“陈先生,陈先生,有法国媒体报道你和杨若琪小姐已经在今年年初在法国波尔多注册结婚,请问是不是真的?”陈泽楠满脸的笑容,没有让身边的保镖支走那群已近乎疯狂的记者的乱影。“其实一直想要与大家一起分享这个喜讯的,但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没等着他说完,又有记者追问,“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我会找一个适当时间会向大家公布关于婚礼的详细情况。”只见于正声折回来,步行到陈泽楠身边,与他握手:“恭喜你,阿Will。”
“多谢Uncle。”陈泽楠回应道。
“想不到,你都已经结婚了。看来我应该为你准备一份特大的结婚礼物。”
“怎敢劳Uncle费心呢?”
“这些礼数是要必须的,过几日你就会知道了。”于正声心怀鬼胎地说道,陈泽楠根本不会想到明日将会发生的事情。人是没有预见的,所以面对着未知的未来总归是要抱着良好的心态去期望,所以他还在对着于正声做一些虚伪的感谢。蒋少华连日来的露面似乎已经打破了媒体对他身体健康做出的怀疑。社会总归是善于遗忘的,这种消息很快被陈泽楠刚刚公布的婚讯所掩盖了。
陈泽楠做出公布婚讯的事情,事先没有和杨若琪商量,所以当杨若琪在画廊绘画时,面对着罗仲谦的祝福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当她得知是陈泽楠公开的消息后,便欣然接受了罗仲谦的祝福。
“其实罗叔叔不是那么简单只是来祝福我吧。”
罗仲谦随着杨若琪在画廊的休息室里坐下,饮着杨若琪沏上的咖啡。“其实我在香港谈美术学院的事情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所以我想会回杭州一段时间,提前来跟你告别的。”罗仲谦还是避开了杨若琪的猜测,但是杨若琪似乎没有放过他:“其实罗叔叔是想来看妈咪的。不过妈咪刚刚走。”罗仲谦一阵尴尬的笑。“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最近看妈咪心情一直都不太好,昨天还去看龚医生了。”
“她病了吗?”罗仲谦显得有些担心。“那倒不是,只是做一些健康检查。”杨若琪又说道,“最近我觉得罗叔叔是一直相见妈咪,却一直没敢见她,这是怎么了?”杨若琪一下子道出了罗仲谦的心事,但他还是刻意地掩饰着。恰在这时,陈泽楠在画廊出现了,他是刚从邵仁裕的百岁宴会上刚回来。他见杨若琪还未准备回家,也见着罗仲谦正在画廊,便在休息室里一起坐下。不过倒是罗仲谦识趣,知道陈泽楠的想法,在他们各自问候后,便带上自己的东西出了画廊。
陈泽楠没有带着杨若琪回去半山的别墅,而是去了自己的游艇。
“今天我们不回去,要不要和妈咪说一下?”杨若琪问他,但是陈泽楠却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揉在怀里。她见状,又问他:“今天你怎么没来接妈咪一起参加宴会,电话也没法接通,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公司能有什么事呢?只是我忘了。”陈泽楠撒着谎。“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吧。”他说道,“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打算今年公开的。但是我思前想后,我们还是今年把婚礼办了。”说着又习惯性地猛吸一口烟。杨若琪夺过他手中剩下的烟蒂,碾灭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缸里,里面是好几根没被燃完的烟蒂。“Sorry。”他道歉着,过了那么久他才意识到,整个船舱里都是一股烟味。
“其实你很久都没有吸烟了,我很久都没见你愁成这样的,是不是婚礼的事让你很烦。”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怎么会?傻瓜。”他抚着她的头。他是不会将自己此刻的那种心情说给他听的,无论是他想自己承受,或是他在某一些方面还是没有信任杨若琪,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着他对自己母亲此刻的那种不满。于是他又编着借口:“其实是越南基建二期工程,我不想参加了。”
“不参加就不参加了,其实你以前都不会被这种事情所困扰的。以前你都是我行我素,没有丝毫的犹豫的。但我觉得,这些日子来……”
“别想那些不开心的,还是想想我们的婚礼好了。”他似乎很快整理了心情,又开始把思想在将来不久后的婚礼飞驰。
其实杨若琪很喜欢北山路的梧桐叶红,陈泽楠是了解的。所以他提议着将婚礼定在深秋的十一月份,并且在杭州举行。那时正好梧桐叶红,与婚礼的场景交相辉映,同时西湖作为他们初次相逢的地方,是带着缘分的偶然的。而北山路时作为西湖最有风情的街道,不仅历史底蕴浓厚,同时又有着普通虽然带着无限历史感的那种浪漫情调。北街梦寻,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寻找历史了,更是一种机缘的相逢。
蒋英爵向来是公司里最后离开的那个人,对于他这个CEO来讲,公司有很多的事物都需要他亲自处理,尤其是面对着一些江大的工程,他日日忙到半夜也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华天大厦的办公楼里,几乎所有的灯已经灭下,但蒋英爵却依然是个例外。不过不同的是,蒋少华居然也还未离开,他推门进了蒋英爵的办公室,在沙发里坐下。“我听说,陈泽楠在越南的工程上和你有一些分歧?”
“还是喝口水吧。”蒋英爵替蒋少华端上一杯白开水,“其实有意见是很正常的,我想应该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的。”蒋英爵突然觉得蒋少华的脸色不太对,又问道:“是不是爹地不想让华天和万博合作?”他似乎猜中了父亲的意思。“你心里很明白的,其实他根本没有多少心思来做越南这单工程。你看中的是他万博的财力,他也只是想给我们两家留一个合作平台。他现在一直着眼的是启德机场的发展计划。对于他这种早已心不在焉的,我是很不赞成再与他继续合作的。”蒋英爵向来不会违背父亲的意思的,“但是我们之间已经签了备忘……”显然蒋英爵是顺从他的意思,只是他又有一些做法上的难题。“这种事应该不会难倒你。陈泽楠的脾气我是清楚的,你也一样,该要用怎样的对策使万博主动退出,你心里现在应该是有数的。”
蒋英爵应承着父亲。很大层面上,在近几年,他看到了陈泽楠已经完全在万博站住了脚跟,同时他又是那样自负,是该给他一些颜色瞧瞧,这是蒋英爵一直想要做的事,只是一直以来,蒋少华对于这件事从未点过头。不过这次来看,蒋少华已对陈泽楠不会投入太多私人感情了,那么蒋英爵自然是要发挥他现时作为香港最大公司的CEO对于对手的威信了。只不过,他还是晚走了一步。合作的破裂是必然了,只是他还未出手。
贺嘉诺正如往常那样,驾着自己的车子前去位于中环的公司办公大楼。刚至大厦的大堂,他便见公司各个人的神态与往常很不一样,他们都似乎都在回避他,却又不时相互私语着。他知道,一定又是一些八卦杂志出了一些关于公司高层人员的花边新闻了。他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致。与一班同事一起上电梯。当电梯正要启动的时候,一个行色匆匆的女职员抱着一叠资料赶来拦住正关闭电梯门。其实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他注意了那位女职员手中的一本杂志。封面的标题格外清晰,“爆炸内幕:你所不知道的豪门血缘!”配图是陈家和蒋家的一些家庭成员。贺嘉诺没请示着这位女同事,便将杂志翻阅起来。同部电梯的人似乎都已经传阅过这本杂志,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十分尴尬。在简单的翻阅后,贺嘉诺知道了他们今日异样的缘由了。贺嘉诺回到自己办公室,石卓阳已经在那里等候他了。
“Martin,我收到风了,是高家宝把消息放给周刊记者的,是否需要提前告知陈先生,让他应对记者也有心理准备?”
“陈先生什么时候飞机到香港?”
“下午两点。不过我刚刚在机场送MR Christy Walton时,发现那里已经有很多记者在,我想他们也都是知道了今天周刊曝出的消息,在机场驻守了。”
“我立刻联系机场那边,让机场安排措施。这件事必须得要处理,今天就是和惠丰德、华天签约的日子,我不想有一些干扰因素。签约现场你要盯牢了,除了那些应邀出席在会议现场的记者,其他一律都不得进场。尽量将媒体的嘴巴控制严实了。”
石卓阳接到贺嘉诺的安排点着头,不过他脸色似乎还是有一些担心,“其实我担心华天会以此为理由推迟这次签约活动。老板私人的事我们没有权利去干涉,但这毕竟是一件影响华天与万博声誉的事,外界对我们这次合作是抱有一定怀疑的态度,所以今天股市一开,我们的股票受越南工程签约的拖累已经跌了8%了。”
“蒋英爵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么?”
“事情出来后,我一直都有联系蒋先生,但是他的手机一直被转拨到秘书那里,我想他们是想趁着这次事件,直接中断与我们的合作计划了。”贺嘉诺听着石卓阳的一阵陈述,思索了一翻,正想亲自联系蒋英凯时,只见他办公室里有电话被接进来。听了一阵后,他便挂断了,“你去通知外事部,今天的签约仪式取消。”语气显得既有那种失落的情感,却同时也缓和他刚刚紧张的心情。
“华天想要在这个时候甩下我们?”石卓阳似有一些不平。
“不,是陈先生。”贺嘉诺的语气很淡定。
其实陈泽楠在周刊正式开售之前已经知道了今天所谓的爆炸新闻,是高家宝传给他的信息。所以他在完成内地工程项目的签字仪式后,改变了行程。
他在公海上约见了高家宝。“其实你不必这样紧张的,这样认真呢?只是一单很无聊八卦的新闻罢了。编辑只不过将你妈咪和蒋少华当年那段情拿出来说说罢了。新闻嘛,总需要修饰的,谁让你当年出生的日期让人有怀疑的动机呢?”
“你到底想怎样?”陈泽楠挥手将高家宝手中的酒杯甩落在船甲板上。“我也是想帮你找个台阶下的,其实没有这件事做推手,你也并不是心甘情愿与华天继续越南那单工程的,我这不正好给你一个台阶么?”高家宝没有理会陈泽楠的怒火,依然悠闲自得地重新将酒填满另一个酒杯。“我和华天继不继续越南的工程不是你说了算的,也无需你的的操心。”陈泽楠伸出手指指着高家宝道:“我警告你,无论是我与你生意上有怎样的过节,我与你解决,你不要再拉上我的家人。”
“还有,虽然我没有证据证明当初Rock的是你做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是明朗的。做生意向来是要光明正大,而不是靠着你那些卑劣的手段。”
“我从未把自己看作是多么高尚的人。不过你是没有资格这样批评我,无商不奸,无奸不商,这也是你认同的游戏规则。如果你有证据,我就请你赶快让警察来抓我,唔要只是在我的游艇上浪费着你的口舌。”高家宝摘下他的帽子,揽过身旁的一个女模特,拥在怀里。“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会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陈泽楠撂下了狠话,头也不回地下了游艇回到他的快艇上,正要驶离时,只见高家宝在船上喊道:“不过呢,我劝你还是先搞清楚你自己姓了那么多年的陈,是不是认错祖宗了三十年了!”说着高家宝便与船上的一群模特厮混起来,顿时他那种极富特色的笑声回荡在这个广阔的海洋上。
罗仲谦知道,卢冠廷此刻一定是在画廊了。现在外面的世界都是用那种猜测的眼神来想象着她的情感,她是无暇去估计他们那种有根有据的怀疑的。
罗仲谦进了画房,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绘着海岛的风景画。很久,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没有再落笔。一阵凝思后,她首先开口了:“这世界上也只有你一个人相信我了。”没等着他回应,她又开口了:“活到现在,三个男人让我太痛苦了。”罗仲谦知道,当年无疾而终的懵懂的岂止只他此刻幡然的悔悟呢?两颗羞于表达的心,永远只是一种错失。“我们都不该再恋着过去了。而今的我,也只能在此刻相信你,支持你来宽恕我当年冷落你那颗本是火热的心。我知道,而今的你,是恋着燕哥多一点。”
“无论怎样我与他是三十年的夫妻。”其实爱情最后的归宿往往都是融入血脉的亲情了,卢冠廷对于陈启燕是如此的。
画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两人不约而同回头,是陈泽楠,拉长的面孔看的出他的冷漠。
“罗Uncle,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对我妈咪讲。”他没等着他们的反映,直接说道。罗仲谦望了望陈泽楠,又望了望卢冠廷,虽然他知道即将爆发的战争,但他也只是无奈选择离开。一个外人是无权干涉他们的家事的。
“泽楠……”他直接打断了她本想的解释,“我不想听那些你口中的那些陈年故事,我只想知道,蒋少华是不是一直认为着我是他儿子,才会在这三十年里这样照顾我?”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对于这个问题她已经厌倦了。
“你不要逃避,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么多年的亲密无间他的想法你是清楚的,一直都是清楚的。”他显得很无耐心。“其实这个答案,我心里很清楚。我从不信那些八卦杂志的乱侃的,但是我受不住别人对我能力的质疑,就好像大家对你情感的质疑。现在外面的人怎么想我?我之所以能够在爹地的突然离世中在万博立足巩固,都是蒋少华在撑我,不是我的能力呀!”
“外面的人的想法你是控制不到的,但是自己心里很清楚,你相信你自己就像你从不怀疑你身体里流的便是陈家的血。”
“是,我从不怀疑我是陈启燕的儿子,但光我、你这样想有什么用?外面的人一样怀疑我的身世,一样质疑我的能力。”其实陈泽楠也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在他眼中,似乎别人对于他的评价超过了一切,他无法容忍的是他人对于他能力的质疑,即使他有做好一切的自信,他终究就是个平凡的人,有着常人人格的缺陷。“我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那么多年来,我看不透你,你让我感到诸多的害怕,现在想来。”
“但是你只要知道,妈咪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陈泽楠反讽道,“这样的爱我实在承受不起。我真宁愿你是坦坦白白告诉我一切的真相。至少那样,我不会感到那种被压抑的厌恶瞬间的爆发那种对你人格的质疑。”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妈咪去回想曾经那段让我心酸的往事呢?这个到底是为了你对所谓过往的探寻的求知欲,还是你真的关心妈咪?”卢冠廷脸上本来的那种耐心也完全消失了,“这么多年来,我辛辛苦苦经营这个家,就是我想爱我的丈夫,爱我的孩子,爱我的家人。但是这么多年来,原来一切都在你眼里都底部外人的一席流言,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只见卢冠廷扭过头,忍泪,但还是落下他伪装成强者也无法抵挡的心酸的泪水。或许陈泽楠该心疼吧,更改后悔吧。但是他却依然表现得无动于衷,在一阵沉默后,用力甩上画廊的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香港这个社会出了豪门的恩怨,最受人关注的便是包装华丽的明星们。施家辉成名后,自然成了各路媒体追访的对象,与他传绯闻的女性也越来越多,知名度也越来越高。不过在众多的观众眼里,他早已和邵艺这对苦情恋人深入人心了,对他们情感的挖掘,自然是一个无穷的话题,只要两人同时出现,必定会被媒体大肆渲染一番。这对于公司来讲,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他们也顺应潮流常常要求他们情侣档出席一些活动。所谓感情是被慢慢培养的,每个人都该相信这句话。邵艺与施家辉同住一幢大厦,他们并没有避讳媒体太多,自然很多时候两人出双入对。
不过施家辉的生活似乎也少不了邵艺的陪伴,邵艺那种刚入香港社会的懵懂居然吸引着曾经想要试图逃离香港社会的施家辉。作为一个外来人,他看到她有土生土长的香港人所具有的那种特质,说不上气质,谈不上浪漫,暂且说便是那种带着乡野的气息吧。
邵艺再入上戏之前,便生长在遍地鱼米的江南农村,也许江南农村那种灵气本就不该在她身上消失,即使入了那个繁华的都市,掩盖不了的就是任凭东西南北风所吹不散的乡村的醇风。但是邵艺即使生在那个与高贵绝缘的地方,但是她身上的那种书香式的气息时不时从她娇小的身躯里散发出来,可以说,她是乡村与城市绝好的结合物,是自然与书香所渲染的山谷玫瑰。
施家辉本就是一个带着忧郁的男人,无论是入美的深造,与梁子言的邂逅,与文治标那种近乎父子关系的缘分,一切那么完美,却带着致命的残缺。而邵艺不同,她让他忘我,忘物忘事,似乎整个世界便只有他俩的快乐。或许他是当着他是一个妹妹,断然不是像梁子言那种烈火般的火热,但是静静盛开的玉兰花,这般纯洁,似乎又要寓意着别样的幸福吧。
再多如密弹般的摄像头,也招领不了所有的世界,那份独藏的宁静自然显得尤为甚贵了。
“Steven,公司刚刚决定将《梦萦西湖》拍成电视剧,还是由你和邵艺担任主角。”经纪人约了施家辉在公司的咖啡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施家辉,“你知道的,这部电影反响很不错,再加上公司将会有一个特辑纪念文叔,这拍出来肯定有噱头。所以要赶在台庆之时播出。”施家辉知道这是公司的决定,作为艺人他没有反驳的机会,只有听命于安排。“那也只有四个月了,来得及么?况且我手头的电视剧还没拍完。”
“这个你放心,我和财叔已经通过气了,你那个角色今天拍最后一场戏,车祸,程天亮就over了。”果然安排到位呀,本来程天亮作为电视剧第二男主角,并不是这样的结局的。“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全台落足了精力来拍你这部电视,你没有理由来拒绝吧。”这个当然,他是没有拒绝的本钱的。
正在内地出席活动的邵艺也接到了公司召回金牌,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香港,刚到机场出口便有大批传媒记者拦住了邵艺的去路,七嘴八舌地问了许多的问题,邵艺很少会因对传媒,全靠着助手和机场的保安的维持下,钻进早已等候多时的公司专车。
开完会,香港已入夜,一天的奔波劳累使少已有了曾经少有的倦意,躲在化妆间温习着刚写完的剧本,那是乏味的。
正当她倦意的时候,一阵咖啡的清香飘来,立刻振奋了她的神经,她回过头,正是她说预见的那样,施家辉端了两杯黑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怎么样?不过这些台词是难不住上戏的高才生的吧?”施家辉调侃她。“那你试试今天四点从内地飞机赶回来,然后五六个小时的会议,完了后还要温习剧本。”
“不过你要知道,我昨晚可是开了整晚的工,36小时没有睡眠了。”施家辉显得更加无辜。
“听人说,你的《锦绣前程》拍完了?”
“被导演腰斩了。”施家辉扁着嘴说道,“导演昨晚让我出车祸死了,唉,难得的一个精英律师了,就这样为了你,英年早逝了。”
邵艺似乎立刻来了精神,不经意间拍打了施家辉的手臂,突然施家辉冷吸了一口气,邵艺立刻明白他受伤了,立刻关切起来。
“没事,昨晚翻车擦伤了,皮外伤罢了。”施家辉一脸的不在乎,但是邵艺早已撩起他的袖管查看起伤口来。只见手臂上绑着白色的绷带,“看来伤得不小。”她似有心疼。
“你心疼?”他一阵奸笑起来,凑近邵艺,两眼直往着她,但是邵艺突然回避了。他似乎感到了那丝尴尬,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看手表,已经午夜了,便提议送她回家。其实同一幢大厦里,也无所谓送与不送了。
回到家中的施家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爬起来,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钱夹,打开,里面是一张他与梁子言的合影,他小心翼翼抽出来,扔下手中的钱夹,又将照片举在眼前,仔细端凝着他,若有所思着。其实他还是很怀疑,自己到底还爱不爱着这个女人,让他有过美好回忆的女人。但他心中必然是明白的,他们绝不属于是同一类人,他们都必须有各自的世界。
而在这一夜失眠的尤其会只有只有施家辉一人呢?这又似乎是对一个纯情少女爱情朦胧的撞破。
有时候,说得多了,也便成了事实。
陈泽楠在会议室与上来万博的梁子言洽谈了一系列的开发计划与资金筹备。
“下个星期就是奠基仪式,我想这个作为你第一个大项目,必定会亲自出席了。”陈泽楠把梁子言领上自己的办公室,倒上一杯1975年的玛歌产的红酒,庆祝这个计划的成功。梁子言饮了一口,“但是我知道,你是不会出现的。”梁子言满是睿智地说道。“其实你这样躲着传媒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陈泽楠脸色沉起来,一口饮下了杯中的红酒,仰躺在沙发中。
“其实香港人都是健忘的,香港的八卦新闻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其实现在最疼苦的不是你,而是你妈咪。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想去表现你这种关心。”
“一切交给律师处理,你依然还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眼里,谁会去质疑你?时间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还有,有妈咪疼,是幸福的,你和你妈咪这样的僵局,疼苦的又岂止是你们两个人呢?Rock找过我几次,你知道的,她不是一个善于开口的女人,但是她的关心你是不可能不体会到的?”
“你为什么老是要把一些愉快的事情里牵扯进一些无所谓的不愉快呢?”其实梁子言很想再说下去,但是被陈泽楠打断了,“你不是那种爱管别人家事的女人!”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的妹妹,那么请你去站在我这个角度去想想。一个母亲,与不是自己的父亲的男人有这一段一直延续三十多年的感情;一个妻子会瞒着他的丈夫去向外人倾诉自己的家事,我算什么?”
“你还是这样固执!”梁子言知道自己是劝服不了陈泽楠的,于是拎着手提包出门了。留下陈泽楠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发着脾气。
陈泽楠决然不是那种性格很好的男人,成功的人往往很有性格,而那种性格更是与众不同,而他那种,在我们的世界中又是少之又少,这也便注定使他成为一个孤独的成功者所必须忍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