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梧桐叶红时》知风草Bliss

69、但求凭我爱火5 春日的阳光

　　春日的阳光在海面上显得有些许的热烈，游船上的人都换下了束缚的长袖，用短袖替代。陈泽楠带着墨镜双手枕头仰天躺在甲板上，这时一瓶水飞过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接住，也顺势坐起来。
　　“Carlisle，今天怎么那么好兴致约我出海？”坐在陈泽楠面前的正是蒋英凯，他已经摘下了眼镜，阳光照得他皱起了两条浓密的眉毛。“说声谢谢也是应该的吧。”
　　“你不像是会感谢我的人。”陈泽楠拧开了纯净水瓶，饮了几口，“大家各需所求罢了。”
　　“你可真有办法，居然能哄得那个女人乖乖拿出那些受贿记录。”
　　“像这般爱钱的女人，用钱不就行了？她跟着刘瑾亭也无非是想下辈子无忧罢了。现在现成的一百万就能让她背弃刘瑾亭自然是愿意的。”
　　蒋英凯突然笑起来：“你那一百万我让正逸打在你户头。”
　　“算了吧。区区一百万，我不会在乎。不过用这一百万笼住你的心，我岂不赚大？现在Martin看我简直就是救世主一样，我还怕他不给我赚个百倍千倍的？”
　　“果然会计算！”蒋英凯叹服说，“看来你这个周末是过得很不错了，有好事，有美女。”
　　“你不也一样吗？我还羡慕你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呢？”
　　“都结了婚了，还怕要不了孩子么？”蒋英凯又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结婚呢？婚礼总该办了吧？”
　　“婚礼只是形式罢了，登记了、注册了，也不用昭告天下吧？”
　　“我越来越欣赏你的能力了，杨世纯的女儿你都搞得定！”蒋英凯竖起了拇指，“据说她可是不那么容易接近的。”
　　“你这不是笑话我吧？”这时他们都探出头，原来是一阵快艇的声音都引起他们的注意。快艇的速度比起泛游在海面上的游艇来说，很快便能追上，驾着快艇的人正是高家宝。
　　“今天你们怎么那么有兴致，居然一起来出海。这么好的游戏，也不唤上我？”说话间他早已上了游艇，看见桌子上的水果，便塞了满满一嘴的葡萄。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不是上菲律宾谈工程了吗？”蒋英凯料想不到，高家宝居然在海上找到他们。
　　“本来是在菲律宾了。可是呢，听到一个不错的消息，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你分享。”他又走到陈泽楠面前，“你也在，正好呀，可以一起听听。”但是蒋英凯却一把拉过高家宝，“你又想玩什么把戏？”蒋英凯禁不住反问道。
　　“周刊的那份稿子你能截了，但是我不相信你截得了第二份、第三份……”蒋英凯此时已经清楚高家宝口中所说的“消息”了。“原来是你放出去的消息。”
　　高家宝一脸的不在乎：“现在知道，不算晚。”
　　“Carlisle，什么事？”陈泽楠一脸好奇，但是蒋英凯却没有告知，直接道出了高家宝所想要的效果，“你说条件吧。”
　　“很简单，我要参与深圳新城区的计划。”蒋英凯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高家宝犹如得胜的将军，趾高气昂地回到自己的那艘快艇上，向着蒋英凯挥了挥手，很快驶向了岸边。
　　“你这是怎么回事？”陈泽楠问蒋英凯。
　　蒋英凯立刻变了面孔，“这与你无关。”说着他独自下了船舱，只留下陈泽楠一人继续留在甲板上。陈泽楠很清楚蒋英凯有着一些与他相关的事情，却刻意隐瞒不让他知，他立即撤下在蒋英凯面前伪装的和善。
　　贺嘉诺又失去了工作，像这样高频率的下岗，也算是香港商界高层中难得的景观吧。但他却并没有显得那种颓废，一来他相信自己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太久，二来他不想让已经怀有七个月身孕的施华淳担心。每天若无其事地陪着施华淳出入在各大商场，挑选一些婴儿的用品。
　　“其实你不用这样每天都陪我了。”贺嘉诺搀着行动已经不便的施华淳。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想过了，在孩子出生之前我一定要每天在你身边。”
　　“那我们靠谁养家呀？”施华淳笑着指责说。“那就吃老本呀，我的存款可也是上了八位数的，难道还不够我们一家三口花的？”
　　“其实我每天都担心你还在为上次的事心烦，看见你这样，我也便放心了。”
　　“那些都毕竟是外面的事，哪该现在操心呢？你说是吧？”贺嘉诺放得很轻松，看不出一丝的不快，这也是他善于伪装的一面。对于一个习惯了职场的男人，突然居家，自然身边的一切都要改变了。他感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去掏裤袋，原来是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条讯息。
　　“什么事？”施华淳看见他略有些凝滞的脸色。
　　“是Will，他约我晚上到Petrus。”贺嘉诺不知陈泽楠是何意，是否是一场鸿门宴呢？他不知，施华淳也不知。
　　懂葡萄酒的人，就会对Petrus这个名字如雷贯耳，虽然不是波尔多的五大名庄，但是售价却比五大名庄还贵，号称波尔多之王。Petrus在香港还有一家同名的法国餐厅，2000年曾经被美国HOTELS杂志评为世界五大最佳酒店餐厅之一，而且是亚太区的唯一代表，里面的美食就不必多说了。
　　Petrus位于港岛香格里拉酒店五十六楼，面对海景，欧洲古典风格的室内装修，有钢琴伴奏，很能使人坠入享受的陷阱。
　　“你不会只是想约我一顿晚餐那么简单吧？”两人吃完后，等到服务员收拾好各类餐具，端上甜品时便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我以为你猜得出，我今天约你来的本意，在我身边的朋友中，你是最懂我的。”
　　“现在你怎么想，我不敢猜了。”贺嘉诺说得很谨慎经历那么多，他对陈泽楠是有提防的。
　　“其实我认识的贺嘉诺是一个敢说敢讲，很容易洞察人心思的强人。”
　　“现在你失望了？”贺嘉诺饮了口清茶，反问说。
　　陈泽楠摇了摇头：“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信自己的心。也许你还是一样能够看得透我心思的人。”
　　“这样的游戏已经不适合我了。”
　　“还没到结局怎么知道不适合呢？”陈泽楠将手伸直在桌上，“其实我想请你回万博。”
　　贺嘉诺突然笑起来：“我记得鲍勃•迪伦说过的，‘你可以随时转身，但是不能后退。’你知道，我向来不知回头的。”
　　“我倒记得这句话是这样的，‘你可以随时转身，但是不能一直后退。’其实后退一步未必不可的。我最不愿做的事是向别人屈服，但是我今日却首先向你开了口，这并不是我一贯的作风。”陈泽楠见贺嘉诺依然没有多少心动，“说一句你不爱听的，就单单你在处理深圳新城区计划这单工程上，现在香港很多的金融机构是不敢用你的，除非你屈就一些小企业，倒不是没有机会。你是一个聪明的人，这些道理你是不应该不明白的。”
　　陈泽楠又趁势，“The best of a first rate of intelligence is to have two opposed ideas at the same time and still retain the ability to function。我知道现在你很矛盾，你只是放不下你自己的面子罢了。不过面子不是靠积累的，是自己的赚取的。没有了，依然可以重头开始。你那么懂得计算的，中间让你赚的未必会比晸荣少。”看着贺嘉诺那种踌躇的眼神，陈泽楠知道他面对自己这般诚意显然已经心动了，再也无须他的添柴加火。“下周，如果你想好了下周便可以到万博上班。万博的大门是永远为你敞开的。”
　　虽然文治标的《梦萦西湖》票房惨败，但是却在日本的电影节上获得了较好的口碑，不仅夺得了电影节上包括最佳化妆，最佳主题曲等六个小项奖，还一举击败亚洲众多优秀票房电影夺得最佳影片。这个令人吃惊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香港，各大报纸一改常态，转变锋矛大赞《梦萦西湖》的艺术性、价值性与历史性。甚至连早已下档已久的各大影院又重新排上片子，更举行隆重的重映仪式。一时之间，《梦萦西湖》成为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必谈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