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梧桐叶红时》知风草Bliss

68、但求凭我爱火4 陈泽楠搭上

　　陈泽楠搭上傍晚香港飞去杭州的飞机，回到北山路的别墅时，已经半夜了。整条街上的住客都已经睡下，道路上的灯也已经暗下去，在整个西湖只见到的是零零星星的灯火，并不见繁华，倒是有了一种夜间的宁静。被拉上窗帘的房间里，他没有打开一盏灯，凭着直觉摸到了床尾的边缘，他没敢将被子提得太高，伏着身子，轻轻地钻进被窝。杨若琪显然被那些动静吵醒了，她睁开了双眼望着风尘仆仆赶来的陈泽楠。吻着他终于露出被外的额头。
　　“吵醒你了？”杨若琪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刚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吻着杨若琪裸露的那几寸肌肤，渐渐地一起入了各自的梦中。
　　清晨的阳光居然这样耀亮，透过双层的窗帘照亮了整个房间。陈泽楠醒来便发现杨若琪早已不在身边了，他便套上放在一边的睡袍，开门下楼。
　　楼下只有水姨正在准备着早餐，看见陈泽楠下楼来，她便替他端上碗筷放在餐桌上：“少爷，小姐去孤山晨运去了，你是现吃早餐？”陈泽楠点了点头，在餐桌上坐下来，水姨便又去忙着其他事情了。
　　才刚进餐没多久，便见杨若琪晨运回来了。脖上挂着一个白色的毛巾，一身运动装扮，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起来了。”杨若琪也在餐桌上坐下，面前是水姨早已准备好的早餐。“怎么不喊我一起？”陈泽楠似乎有着种妒忌的抱怨。“看你睡那么熟，谁还忍心叫醒你？”杨若琪的解释倒也很是得体，逼得陈泽楠不得不感谢她。
　　“今天有什么安排？”陈泽楠突然贴近杨若琪问紧她。“我的节目倒有不少，待会儿有几个大学时的同学相约游西湖，下午敏丽想约我去逛街，晚上是……”听到这里陈泽楠似乎失望了，这些都好似与他无关，“那我怎办？”满是娇气地说道。“我和我那些大学同学都谈得是园林上的事，你不感兴趣；我和敏丽逛街，那是女人节目，你更加不会有兴致。”
　　“不过爸爸说，如果你来了，就可以去浙大听他讲讲课，或是陪他下盘棋。”杨若琪又补充道。他显然有些不乐意了：“其实像你这种没有工作的，约会、逛街都可以平时，就当是我买你的时间，你都推了吧。”
　　“这可不像我做事的风格了。”杨若琪突然笑起来，“玩你啦，那么较真呀！”陈泽楠似乎松下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便要去捏她的脸，以报耍弄之仇，躲得杨若琪直求饶。
　　然而从清早起来便没有安静过的贺嘉诺，此时是处在风口浪尖。在晸荣与深圳相关部门签妥合同后，更与各家开发公司谈妥合作事宜后，媒体很快曝光了刘处长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深圳市政府马上采取行动，将负责建设的刘处长等一干人双规，整个新城区计划便停滞，更受到了内地相关部门的调查，包括晸荣集团在内的大量港资企业。
　　“你不是一直说没事吗？很稳妥吗？怎么现在出事了？”一位董事在晸荣召开的临时董事会上一上来便指责一直负责此单工程的贺嘉诺。“工程停滞是没有关系，但是我们晸荣居然也会受到ICAC的调查，这对晸荣将会是极大的影响，现在很多工程都受到牵连。”
　　坐在位置上的贺嘉诺知道自己无从辩解，静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着董事们炮轰一般的指责。
　　“于先生。”会议厅的大门被秘书打开，作为董事局主席的的于正声在闻讯后立刻从美国飞回香港，处理此事的后果。
　　他早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但是他并不如其他董事那样，不分青红皂白便上来指责贺嘉诺：“Martin，你有什么解释的？”他的语气很平淡，显然是进行了最大的克制。
　　“我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这次的责任我来承担。”
　　“承担？说的那样轻松？公司一百多亿的亏损你来承担，让你在晸荣做一辈子都无法偿还！”一位董事立刻反驳着贺嘉诺的话。
　　“秦sir，其实这一次投资失败，也不能完全怪Martin，我也有一定责任。”于人杰替贺嘉诺解围，“我现在正在调查中，我想董事会给我们三天的时间找到事情发生的根源。”
　　“Feviz，你不必替着外人承担，你是自己人，你要玩也不会拿着自己的钱投进火坑。而Martin，他是从万博出来的，万博向来与我们有着宿怨，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来害我们的……”董事依然不依不饶，大家很快都喋喋不休，整个会议陷入了混乱。
　　“啪。”一声手掌拍案的声音突然是与会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果然是于正声的威信，大家很快又安静下来。“Feviz说了，事情他正在调查，我想结果很快便会出来。”他又转身对身边的贺嘉诺说：“Martin，你暂停工作。等调查结束，由董事会决定，是否留任你为集团首席运营官。”说着他怒气冲冲地离开会议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其实于正声原本心中的处理方式并不是如此，只是秦sir的一席话点醒他，他对贺嘉诺的“投诚”产生了怀疑。
　　“爹地，那些董事实在是无理取闹，生意上出现差错，在所难免。我觉得这并不关Martin的事……”于人杰紧随着他来到办公室，向于正声陈述着利害关系。“其实一直以来我们的消息都是来自李乔章律师行的王律师，他是我和Martin的同学……”
　　“但是现在如何？他不是拿了别人的钱跑路了？”于正声怒气未消，“别告诉我说你在他回来香港时便一直有给他好处，便认为他给的消息一定是正确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做生意，做生意，不要太信任你身边的人，他们随时可以变作害你的蛀虫！要知道，真正的执棋手在后面笑你多蠢、多笨！”
　　“我知道，这次我和Martin做得让你很不满意……”但是被于正声打断了，“以后我不想听到贺嘉诺的名字，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他是陈泽楠派来整死我们的。”
　　“Martin已经和陈泽楠毫无瓜葛了，你不要这样排斥他，如果没有他，你会这样轻易拿下万茂？”
　　“一个万茂算什么？他今天让我毁掉的是一单几百亿的生意，和晸荣这几十年来积累的信誉！信誉！”于正声强调着。
　　于人杰知道，此时多说也无意，便停止了与父亲的争执，头也不回地出了于正声的办公室。
　　吧台上，贺嘉诺让服务生端来一打的啤酒，使劲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舞池里那些劲歌热舞不属于他，他们的狂欢与他无关，此时他只想着麻痹着自己。
　　“Martin，你在这里。”看来是寻了很久，于人杰才找到心灰意冷的贺嘉诺。他夺下他手中的酒杯，“对不起，我说服不了我爹地。”
　　“这我知。”贺嘉诺将手搭在于人杰后背上，也替他倒上整整一杯啤酒。“你知道，谁想整死我吗？”贺嘉诺吐露他的心声，“陈泽楠！”
　　于人杰用一种差异的眼神望着贺嘉诺，胀得通红的脸上毫无表情：“在签约前一天，他找过我，但是我不在。他告诉华淳，让她告诉我不能签约，其实他手上一早便有刘瑾亭的犯罪证据。”
　　“他知道我的性格的，他……”贺嘉诺喝醉了，“他太了解我的个性了，他用激将法让我更放心地去签这份合同。”
　　“我也了解他，他得不到的，他宁愿亲手去毁灭它，包括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本来我也怀疑是他的，但是我们都错了。”于人杰凑近贺嘉诺，“签约前一天下午，他让人送了一份文件到我办公室，但是我不在。文件是王政亭从我秘书那里拿走的。何况他根本对这单工程不感兴趣，他不必费那么多周折。如果万博想要这单工程何须走那样的曲路？”
　　“那王政亭为什么要拿走文件，他到底收了谁的好处？”
　　“那你要想，这单工程我们不再继续，谁会是最大好处？”
　　“蒋英凯？”贺嘉诺立刻转过弯来。“其实深圳新城区计划蒋英凯早就盯上了，只是他一直未能与我们和各个投资商组成的强大的财团抗衡。但是如果我们出了问题，他拿下那个计划便是轻而易举。”
　　于人杰的猜测是对的，在整一个事件中，最得意的自然是蒋英凯，他不仅可以拿到深圳新城区计划的指标，更能将才复苏的晸荣集团再一次踩下去，当做自己前进的基石。
　　“Carlisle，这次把贺嘉诺打得彻彻底底，恭喜你了。”蒋英凯放下手中的笔头，人在文件上，“这件事你办得不错，把王政亭安排妥当了？”蒋英凯问伍正逸。
　　“妥了，已经安排他去瑞士，那笔现金也够他花费一辈子了。”
　　“那就好。对于帮助我的人，我从不会亏待他们的。”接着他又说道，“还有一个人真的要好好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