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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女人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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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菜已经上齐,饭也已经蒸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沈嫂见拿回来的火腿肠不少,便手脚利索的切了,一盘直接片成片摆到桌子上去,剩下的跟热油和山里的野菜一起炒,抄了两大盘,摆上了桌。
城市里的饭跟山村里用柴火烧出来的大锅饭完全不能比,各类山菜虽然不是贵的东西,但都是没放过农药自然生长出来的,味道鲜嫩,尤其是桌子中间的一大碗鲫鱼汤,一开汤碗盖就是一股鲜香,里面炖着两条半尺长的鲫鱼,从山里的山涧里捞出来的,肉质细的能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明明只加了点盐,连姜都没加,却没有半点腥味。
一天奔波,大家本来都饿了,再加上这城市里见不到的美味,一群大学生大快朵颐,一桌子的饭菜差点不够吃。
钱海抢到了最后一口汤,满足地打了饱嗝:“这也太好吃了,果然山的东西就是香啊。”
民宿只有沈嫂一个人打理,导员便让她同大家一起吃饭,沈嫂几般推脱,最后终于妥协了。超市老板娘跟沈嫂关系很不错,便也跟着一起上了桌,如今见了这群城里来的大学生都说这里的东西好吃,便也夸起来:“可不么,我们村虽然封闭,但东西可好,同一盘山里,就我们这里的东西好,别村一棵树能结二百斤果子,我们这里就能接三百。前几年大旱,别村都饥荒,水都没得喝。就我们村,不但不缺水,还依旧是丰收。我就说,那九个瀑布的水好,养人呢。前一阵子还来了什么什么开发商,要在这里建度假山庄呢,就是看中这里的东西好了。”
之前的饭局了,大家都听说了九个瀑布的事,都很想去看看。导员也决定在时间充裕和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大家一起去,但决不允许私自行动。如今听了这话,导员笑着接道:“我们是搞民俗的,对这个东西最感兴趣了。”
超市老板娘笑道:“那最好不过,我们村每年都要拜水神,河边有石碑的,你们.....”
“妹子!”沈嫂忽然打断她:“莫要胡说,拜什么水神,都是封建迷信!”
沈嫂笑着掩饰:“拜水神那是早十多年的事了,现在早就不拜了。”
超市老板娘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多说了,立刻住了嘴,表情有点惶恐不安。气氛一时尴尬下来。
单言刚才在超市老板娘提到山里物产资源丰富时,就发现沈嫂表情不对。虽然接触不多,但沈嫂明显是个开朗健谈的人,但奇怪的是,沈嫂从不谈这山里盛产什么,也不鼓励大家去买,似乎很不愿意谈起山里的东西。
眨眨眼,单言指着汤碗里的鱼:“沈嫂,这山里的鲫鱼一个巴掌长都算大了,你这里的怎么这么大,是你养的么?”
金炳灵也跟着缓和气氛:“而且还很好吃,沈嫂你一定要把这技术传给我,我毕业就不用找工作,直接去养鱼了。”
没想到,沈嫂并没有接话,只简单回答道:“不是养的,都是山里的东西。”
这下,大家彻底没话了,恰好时间也晚了。导员就决定安排大家休息。
这时,沈嫂突然发话:“你们这群大学生没住过山里,我跟你们讲,这山里不比城里,夜里是闹山魈的,厕所在屋里,可千万不要出门。”
一个女同学好奇道:“山魈?那不是传说中的物种么?”
沈嫂还没发话,金炳灵却将话题接过来:“山魈是的确存在的,是尼日利亚那里的一个物种,也叫鬼狒狒。我们国家是没有的,沈嫂说的山魈,应该是指山里的野猴子,山里的猴子活得久了,比人都精,会半夜里偷农家的东西,还会伤人。沈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沈嫂笑着点头:“对呢对呢,还是城里的大学生有学问。”
被猴子抓一把可不是闹着玩的,受伤还是小事,得了狂犬病可就麻烦大了。一群惜命的大学生纷纷表示自己肯定打死也不出门,纷纷各回各屋。
山村的民宿自然也条件不会太好。男生少,睡一个房间,房间里是大通铺,两个人一个蚊帐。
虽然是大通铺,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都是男人大家也不忌讳,打了井水,用毛巾擦了身体洗了脚,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单言跟钱海用一个蚊帐,钱海之前被山里的蚊子咬了,腿上隆起两个大包,又痛又痒,用什么药都不好用,此时正光着膀子坐在蚊帐里涂药膏,蚊帐里一股草药的味道。
单言一进蚊帐就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有点像之前王怀言给他用的那种。但看瓶子又不像,便问钱海:“这药膏那里的来的?”
钱海一边涂一边说:“之前问老乡买的,你别说,这药膏蛮好用,涂上舒服多了,比城里那些药膏好用,回去之前我得多买点。”
单言道:“能给我看一下么?”
钱海将瓶子递给他:“怎么,你也被咬了?你不是蚊虫绝缘体么,学校里蚊子也不少,从来没见你被咬过。”
单言接过瓶子,这瓶子是个装维生素c的药瓶,里面盛了半瓶药膏,单言倒出一点捻了捻,的确是王怀言给他用的那种。
莫非,王怀言的妈妈是这个村里的人,那王怀言为什么不说?
钱海看单言对着药膏发呆,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单言从思绪里跳出来:“没,没什么,就是想我之前怎么没看到这药膏。”
钱海回道:“我之前也没看到,好像就一个摊上有,还就那么几瓶,不问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这山村真不错,虽然重男轻女,但风景好,物产也丰富,为什么没发展起来呢?发展起来,思想开阔了,肯定也就不重男轻女了。”
单言笑着打趣他:“村长大人,你可是为了我们乡村的发展和思想文明建设操碎了心啊。”
钱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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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单岩正在睡与不睡之间朦胧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身上的纹身有点躁动,细小的纹路一直不安分的挪动着,虽然并不疼痛,但异样的感觉让他难以沉睡。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一阵敲门声忽然响起。
“邦.....邦.....邦.....”
敲门声很规律,一声一声,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节奏。
纹身更骚动了。
单言睁开眼睛。
敲门声是从外面传来的,所以敲得不是房门,而是院门。
单言想到了那些挂在门口的镜子,想必防的就是现在敲门的东西吧。
这类的事,单言一向不管,一是管了容易惹上麻烦,二是自己能力不足,也管不了。
但是今天,或许是纹身能给他提供足够的保护,或许是村里重男轻女的状况到底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单言突然有了想法,他想出去看一看,敲门的是谁。
轻轻掀开蚊帐,单言下了床,其他人睡得很死,显然是没有听到这个声音。
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月光皎洁,周围却一片漆黑,蝉鸣声,动物的叫声全都不见,只有风吹过树木的声音。
敲门声一声一声,在寂静漆黑的夜里就像亡灵的召唤,渗出透骨的冰凉。
“邦.....邦.....邦.....”
纹身忽然平静起来,就像是准备着什么,蓄势待发。
院子的大门锁的很死,只露出一道窄窄的门缝。单言并不靠近门,只在院子中间远远看着。
门缝不大,并不能看到什么,只能大约看到是个红衣服的女人,长长的头发垂到腰间,看不清脸,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外,并没有敲门的动作,但门却一声一声的响。
红衣女人!厉鬼!!
单岩倒吸了一口气,果断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