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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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和湫再一次站在了小寒的房门前，椿想了想，还是退到了湫的身后，用一根手指戳了戳湫的后背，小声嘟囔“你去。”
虽然那天小寒话是说的没错，但是也要考虑一下面对小辈自己这张老脸啊。
椿的下意识小动作让湫无声的笑了起来，他顺从地依着椿的动作，轻轻地敲了敲门。
“哥……”小寒揉着眼睛出来，看到又是这两人之后没好气地把手放下，撇了撇嘴“你们又来干什么。”小流氓似地双手交叉着倚在门边就差没有拿着根牙签叼在嘴里。
“那条鱼在哪儿？”说着往里探了探。
小寒干脆胳膊一横整个人挡在了门口，语气毫不客气“你们来到底干嘛。”
听到这话湫直接笑了开来，眼睛弯成淡淡的弧度，黑黝黝地瞳仁里却没什么情绪“我上来的时候松子哥还没出门呢，你说要不要把他喊上来。”
小寒的手臂软了软，表情有些松动。
湫再接再厉“这里是不能养鱼的，况且你那条鱼，应该是已经很大了吧。”
小寒惊讶地眼睛大张，嘴巴嗫嚅几声，手臂终究还是收了回来，但还是嘴硬“你们是想告诉我哥吗？”
“要告诉早就告诉松子哥了。你的屋子已经已经快藏不住了吧，我们知道个好地方，怎么样，你还不让我们进去吗？”
小寒终究还是侧过身让他们进来。关上门后，小寒微微抬手，淡蓝色的光晕在她指尖闪现“阿鹏。”
四面八方的水珠聚集而来，阿鹏腾空而起，清澈的水直接将它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它，已经这么大了呀。
椿看着眼前在空中自由跳跃的鱼，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原本淡蓝色的小鱼如今已经有一人环抱那么粗，雪白的身子只有尖尖喙是红彤彤的。
“你叫它阿鹏？”
小寒点头。
阿鹏。
那是上一世鲲在人间的名字。
椿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明白过来“你在成年礼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他们两人似乎对此都了解甚多，小寒也懒得去想，她耷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近，洁白的素手温柔地抚摸着阿鹏的项背“是啊，我七天都和他在一起。”
因为有的人从第一眼开始你就知道是他了。
就是他了。
她永远记得从海面跃起的那一刻，小船上少年眼里星星碎碎的笑意，他向她伸出手，她靠近了，就再也没想过离开。
湫走了过来，手背试探性地碰了碰椿的。对上少年关心的眼神椿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虽然是上辈子共度一生的人，但那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从再次遇到的第一眼她就已经决定了陌路。
纤细的手指勾了勾，指尖的触碰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少年害羞似地别过脸，耳朵渐渐染上粉红色，但手上的动作却相当地干脆利落。
十指相扣。
椿和湫将小寒带到了荒弃的土楼。
小寒寻到正屋，手指翻飞，不多时堂前的积水池就已经灌满。阿鹏欢快地叫了声，一个跃身就跳了进去。水花翻飞打湿在小寒脸上，平时小流氓气息厚重的姑娘此时只是随意地擦了擦，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阿鹏呀阿鹏，你要快快长大。”
“你不进去吗？”
椿摇了摇头，抬头看着门上的匾额仔细地辨认“金母……生长？”椿想起什么似地唰地一下转头看向湫。
湫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她在门框上坐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奶奶收养了我。”他怀念地摸了摸老旧的门框“只是觉得如果他们还在的话，我就应该会和他们一起住在这里了吧。”
白发少年微微仰着头，目光透过匾额好似看到这里曾经繁华热闹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悲伤的湫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一手拉着湫的手握在掌心，一手手指灵活的翻飞，藤蔓破土而出枝叶缠绕最后成为一朵巨大的盛开的海棠花。
但弄完这一切之后，椿有些发愣。
花是开了，但然后呢？
她比划了一下快要顶到门框的海棠有些为难。难道要摘了送给他？
万千思绪纷纷扰扰还没有个结果的时候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椿整个脸腾地转红，赌气似地想转过身，手却被拉住了。
只见湫同样也伸出手，不一会儿海棠花旁就立了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盘虬曲折，与那巨大的海棠倒也算相得益彰。
耳廓一热，温热的呼吸和湫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进来“谢谢。”
手被拽住，椿也完全不想挣脱。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温热的体温随着相触的手传递了过来，椿转头就看到了他亮晶晶地温柔的眼。
椿只觉得被这双眼睛看得双颊发热，她的眼神左转右转就是不看面前的少年，心里藏着小鼓。
砰！砰！砰！
跳的太响了。
离得太近了。
他一定听到了。
椿默默地往边上移了移，湫一愣便松了手，谁也没注意到对方一瞬间暗淡的眼神。
“是又要下雨了吗？”
远远地叠叠层层的乌云翻涌而来，黑压压地看的就叫人心慌。
湫同样也看到了“这时候不应该一直在下雨的。”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想到了土楼里的阿鹏。逆改天命，就要接受责罚。
可众生何辜？为何偏偏一人之罪却降罚于全族？
“难道这回大水还是会来吗？”
湫偏过头看她，试探着伸手将椿圈进怀里“没有关系的。”见她没有挣扎双手越圈越紧。
没有关系的。
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挡在你前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荒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