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祝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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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噩梦再次重现。
后土指挥着众人往最高处造桥，大水却不断推高着水岸，轻易地就将脆弱的大桥打断。
生死之间，皆为蝼蚁。
“你说小寒是天神？”椿问道。
湫神色难辨地看着漫天的大水点头。
“这回没有人打开海天之门，但依然有大水所以说……”
“海水倒灌，是天神之怒。”湫说的很勉强“上一世是我，所以这一世是小寒。”他把身前的椿楼的更紧了些，“我们要去找小寒。”凤凰一声长鸣，直接向上冲过去。
黑沉沉的乌云裹挟着时隐时现的闪电，阿鹏躺在云端，眼里渐渐透出死气，小寒静静地摩挲着阿鹏的伤口，眼神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小寒！！”
雨水狠命地拍打着坐在凤凰上的两人。
小寒恍若坐在暴风眼中，周身好似被透明的玻璃罩子整个罩在里面，外面的风雨丝毫侵扰不到他们。
椿双手张开，催动法力枝桠从她手心延展，却在小寒周围好似碰到障碍，直接将一人一鱼包裹在里面之后却又被吸收干净。
真真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赤松子驾着仙鹤也飞了过来，两鬓随风翩飞，看向小寒的眼神却有着说不出的哀伤。“小寒！小寒！”
将自己围在一方净土的小寒有预感地回头，好似在看他们又好似不在，大大的眼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大雾，额上蓝色的痕迹又鲜艳了些。
“小寒，到哥哥这里来。”松子哥试探着伸出手，小寒慢慢站起来却如同全然不认识他们似得歪头，眼里沉重地好似坠着千金。
“松子！”祝融骑着坐骑也赶了过来，一个踮脚就跳上了赤松子的仙鹤上。动作干脆利落地一把拉过他的手“松子，后土族长说了小寒灵魂残缺不全，如今被力量支配，如今已经认不得你了。”
松子哥愣在了原地，细细地打量不远处的小寒，小寒眼里的陌生直接刺痛了他的眼。
“尔等何人？”小寒张口，与她相貌不匹配的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气势如虹地回荡在几人耳边。
“她这是怎么了？”椿惊讶地回头。
湫慢慢从仙鹤上站了起来，双手在身前快速地翻飞，催动身体里的法力，金黄色的箭雨出现在身后不断敲打着小寒面前的屏障。
“卡啦。”屏障出现一个细微的裂痕，小寒倏地回头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湫，眼里好似晕着化不开浓墨，没有半点情绪。
有一便有二，湫长喝一声，箭雨更加密集，屏障也开始发出卡拉卡拉碎裂的声音。
能与天神抗衡的，只有天神。
但是。
屏障终于嘭的一声破碎，随着椿的一声惊呼，湫只能看到椿模糊的面容，他动作迟缓地扶上椿的脸颊，眼泪好似终于找到出口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不要哭啊，咳咳，我最怕你哭了。”
嘴角湿漉漉的，一摸就是一手的血。
但是自己已然不是天神了。如升楼的那本古籍便是要以自愿献上天神之力为代价来重溯历史，应果轮回的代价最是难还，重来一世自己的法力比其他人还要更低一些，刚刚自己更是强行透支了天神之力。
重来一世啊，呵，重来一世。
湫摩挲着手中椿纤细的手指，眼里歉疚怀念不断交织，谁知这重来的一世当真太过短暂了。
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站在你面前。
“尔等何人！”屏障的碎裂好似激怒了小寒，她缓慢地站了起来，一重又一重的威压死命地往这边掷。
有些力量，本就是压倒性的。
湫挣扎着起来想要抵抗，却也抵抗不过一重就又倒了下去。椿一手扶着湫一手在面前结成藤蔓缠绕的屏障，也不知自己接不接的下来一重，厚重的威压根本恨不得让你立时跪下去，但心里却是全然没有恐惧的。
湫啊，至少这辈子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椿！”
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椿睁开眼发现松子哥和祝融两人合力挡在面前，无数法力的碰撞炸开了花，松子哥头也不回的地吩咐“椿，你先带湫去最高的山上去，这里有我们。”
“可是......”
“带湫去找你的爷爷。况且小寒她始终都是我的妹妹。”
椿看了怀里的湫，咬了咬牙，终是点头。凤凰一声长鸣往山峰上飞去。
高高的云端上本以为死去的阿鹏突然抽动一下，挣扎到了伤口只能发出一声声哀鸣，听到声音的小寒猛地回头，眼里的大雾片刻散去“阿、阿鹏？”
赤松子和祝融两人对视一眼，便掐着这个空隙直接上前。
小寒双手捧着阿鹏的脑袋，亲昵地蹭上去“阿鹏阿鹏阿鹏。”
太好了，你没死。
你没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第二次死去。
“小寒。”赤松子想上前又被祝融拉过护在身后，他看向小寒总是悲伤中还带着些希望。
那是他的妹妹，小时候裹在襁褓里的样子恍如隔日，终究还是希望不用面对这样非死即伤的局面。
小寒缓慢地抬头，“尔等…哥…放肆！”苍老和年轻的声音不断交织，小寒面孔上出现难受挣扎的表情。
赤松子推开祝融往前走，祝融看着他的表情无法阻拦却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走到三步之远的地方，小寒猛地抬头，苍老的声音猛然响起“放肆！”一道闪电夹杂着雷霆之怒就要砸到两人身上时突然改变方向，一座山头轰然倒塌，碎石擦破了小寒的脸颊。
眼里的大雾散去又聚拢，小寒求救般伸手“哥哥……”
赤松子不顾祝融反对直接握住了小寒的手，磅礴的力量在小寒身体里翻涌，赤松子的周身也被外泄的法力划出一道一道的口子，但他却咽下了口中翻涌的鲜血依然笑容温柔，缓慢却又坚定将小寒拢进了怀里。
“小寒，小寒，跟哥哥回家。”
“回，回家？”小寒睁眼，眼里的大雾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她透过赤松子的肩头，看到的是被无数水柱淹没的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祝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