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命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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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发怒，海水倒灌。”后土看着面前这个倔强的护着大鱼的姑娘，长长的头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不时的闪电映照着她的面容，嘴唇抿地死紧，额际一道蓝色的疤痕直达眉间，固执的不可思议。
后土手握着权杖紧了紧，用力一掷“不祥之物，不得不除！”
赤松子有心上前阻拦却被祝融拉住。
小寒对于闪过来的光影视而不见，耐心地抚摸着阿鹏的脊背，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不断往外涌着鲜血。
夹杂着雷霆之势的攻击却在即将接触小寒之时就好似泥牛入海一般被看不到的屏障吸收了进去，小寒清清淡淡地扫了这些人一眼，黝黑的瞳孔里讽刺的显而易见，她轻飘飘地一挥手，一个巨大水柱直接从天儿降，她冷着眼看着他们，直到视线被阻隔。
有的力量一旦觉醒，便是压倒性的。
椿楸两人在大水还没来临前到达了如升楼。
如升楼里依然点着那样昏暗暧昧的灯光，两人沿着蜿蜒的楼梯向上，门要关不关，灵婆背对着两人和她面前的人说这话。
她直接塞了个东西给那人，抽抽搭搭地吸了口烟“这是从那个小姑娘手里拿来当，时候差不多了，你走吧。”
椿透过缝隙借着里面的灯光这才看清灵婆对面的人影。她拎着一把红纸伞，扑粉似的雪白的皮肤，灰黑色的头发却意外年轻漂亮的很。椿一时觉得这个装扮很熟悉却又不知从哪儿见过。
就见那人接过灵婆递给他的东西说了句什么便往外走。
湫好似对如升楼十分熟悉地样子拉着她便径直躲在了一个阴影里。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灵婆后头那个拄着红伞当拐棍，鲜艳红色的嘴唇咧的大大的，一身旧时新娘的装扮。纤细地腰肢款款浑身没有骨头似的扭着。
临了拐弯处还对着他们的角落抛了一个媚眼。
椿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脑海里一个身影和眼前纤细修长的背影重合“鼠，鼠婆子？”
湫默默地点了点头，视线在她手心里扫了扫。她手里拿的，明明，就是小寒的那个笛子！
“人都走了，都出来吧。”灵婆站在光影交界处，细细的烟在手指间燃烧。
湫拉着椿走了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灵婆也不想问别的直接领着他们往屋里去。
“你给了他通往人间的信物。”湫直接跟上，灵婆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两人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谁比谁更熟悉这里。
“小伙子你对这儿倒是很熟悉？”灵婆笑着回头，头上的一直大眼微妙的眯起，对于湫的问题却避而不答。
但湫却全然不在意他的逃避“你想让鼠婆子去人间。”依然是肯定的语气。
“我只是个生意人。”灵婆晃晃悠悠地走到座位“你可以交换一切，只要你付出相应代价。”她又把手指伸出来搓了搓，依旧是那副尖酸狡猾的商人模样。“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又那样刺耳又绵长地笑了起来。
“什么时间？”
灵婆怀里抱着猫慢慢地抚摸示意窗外“小祖宗哎你说呢？”
然后椿看到了这辈子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场景，那些在午夜梦回无数次出现的场景。
“天、天啊。”
湫猛地上前几步，万千水柱从他眼里跌落。他倏的转身靠近灵婆“小寒是天神？所以你和她换了一整条命，就像上辈子我用整条命换了椿的半条命！你的目的一直都是天神？”
其实湫对于灵婆一直都是心怀感激的。不光是最后他救了自己，而是他还救了椿。在那数不尽的只能和通天阁里的沉睡的灵魂相伴的日子里，他无数次的感谢，至少椿在人间好好的活着，也许有一天他会在这里等到她的灵魂，然后一直陪着她，而不是永远沉睡在那粗壮的海棠树底下。
“呦呦呦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小伙子，你看你把和你一起来的小姑娘都吓坏了。”
湫不用回头也能想到椿那副震惊的样子。
但是......
“这不重要，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椿大步上前，在湫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拉住他的手，十指交缠。椿渐渐将事情组合，几乎拼出了真相“所以，你为了让鼠婆去人间，为了天神的身份，就，就计划了这一切。”
包括上辈子鲲的死和自己无数个被愧疚和孤寂吞噬的夜晚，还有燃烧的湫。
“恩。”灵婆放下了怀里的猫，一根手指挑起了湫的下巴，仔细地端详着“很好的味道啊小伙子，第一眼我也差点看错了。不过欠下因果轮回的债可不容易还啊，你的身体还好么呵呵呵呵。”
一声啼叫打断了几人的对话，飞舞的五彩凤凰停在外面，见他们望过去又是一声。
“奶奶！”椿跑上前，凤凰用自己的脸颊轻碰椿。
“看来你们要回去了啊小朋友。”灵婆给自己到了一杯酒，向他们晃了晃酒杯“再见了小朋友们。”
湫最后看了他一眼，和椿一起坐上了凤凰的背上。
他们飞向了已被大水淹没的村庄。
“椿，”少年从后面搂住椿，僵硬的脊背渐渐在温暖的怀抱里变得柔软。“椿我……”
椿拍了拍他的手“我们等会儿再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命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