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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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触目所及的景象直接将小寒怔在原地，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抬起手来却发现满手的黏糊，鲜血淋漓。
“小寒。”她抬头就看到赤松子对她笑得温柔，但暴露在外的皮肤全是细小的口子。
松子哥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啊。
这样一个温柔的哥哥啊......
祝融直接脱下外袍披在了赤松子身上，他将跪在地上的两人扶起“我们去后土族长那里吧。”视线触及小寒的时候这向来爽朗的汉子却难得的迟疑起来，他的目光在赤松子和小寒两人之间游移。
无论之前的小寒到底有没有神智，她都是这一场灾难制造者，这样回到大家身边……
看出祝融的迟疑，赤松子直接出声“没事，小寒我们回家。”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挥开了祝融伸过来的手，用以坚毅的态度不相符的温柔的动作拉住了小寒。
但小寒却退开了。
小寒从小都是村里的异类。
母亲因小寒难产而死，即使赤松子也经历了一段低落期。
孩童时期的善恶观都耐人寻味，各种各样的留言在小孩中流传，等赤松子回过神来，原来软软萌萌的妹妹已经变成了这么一个吊儿郎当小流氓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弄的么？”
“小寒，我们先回去，总可以解决的。”赤松子向她伸手。
小寒一边摇头一边慢慢地后退到了阿鹏身边，闭着眼睛抵在阿鹏额上“阿鹏啊。”一遍一遍地唤，好似要把这辈子能唤的次数都一次唤完似的。阿鹏也勉强抬头蹭了蹭她。
阿鹏啊。
她抬手盖在阿鹏的伤口处，暖黄的光晕出现在手心，阿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她闭着眼在阿鹏眼睫上落下一个吻。
阿鹏啊，你可知道我多喜欢你。
她逼自己回头不去看赤松子，额上蓝色的痕迹又深了些，她伸开双手，磅礴的力量在她身体里汹涌。
高峰上的椿有感应似地回头，深黑色的天空出出现一个圆形的光圈，她视线所及只能看见在阿鹏庞大身躯边上一个纤细脊背却挺直的背影“海，海天之门？”
“没有龙王面具，她怎么能开启海天之门？”
后土看着那巨大水柱，拐杖在地上锤了又锤“造孽啊造孽！”说完又转头“湫奶奶呢！湫奶奶！”
“这就是天神的力量？”椿低声问。
“恩。”湫头躺在椿的腿上，经过爷爷的治疗后明显精神了些。
椿惊喜：“你醒啦！”
湫在椿的帮助下坐了起来，转头却在看见椿的一瞬间慌乱了起来“你、你怎么了！”
椿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止不住地转，她直扑过去，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你吓死我了！”
差一点，差一点以为又是陌路。
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背上，湫愣了愣接着眉眼都舒展沉静下来，他缓慢抬手，轻拍着椿不断抽噎的后背，哄孩子似得哄“没事，没事。”
另一边，小寒看也没看海天之门一眼，只是不断地抚摸着阿鹏，最终退开了一步“阿鹏，回家吧。”
阿鹏灵活地在她身边旋转，微微俯下身示意她上来。
小寒见此笑了出来，对啊，说好一起回家的。她垂在两侧的手动了动，却还是没有伸出去。
但是啊。
小寒的冷淡让阿鹏疑惑，它又围着她转了几圈，一声一声地催促着。
小寒终是狠下心，双手一展一股力量拖着迟迟不肯离去的阿鹏向上，闭上眼塞住耳朵好似听不到阿鹏声嘶力竭的叫喊，眼泪却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
阿鹏啊，我们说好一起回家的。
但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呢。
阿鹏巨大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海天之际。
我们的天空是人间的大海......么？
真想，再去看一眼啊，再和你一起看一眼，就一眼。
海天之门渐渐化为一条水帘消失在眼前。
“哥哥。”目送完阿鹏的小寒回头，祝融将力竭的赤松子半扶在怀里，对上哥哥担忧的面容，小寒朝着两人露出一个微笑“哥哥，灵婆告诉我，我和阿鹏的命是连在一起的。他去了人间，我也活不了多久的。”
赤松子直接愣在原地。
“所以哥哥，”小寒没有被头发遮住地脸露出一个格外漂亮的笑容，她张开了手，身体里的力量不断游走周身，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长长的头发也随风而起“你也不用太难过哦。”
她周身气息一荡，漫天水柱好似时间静止一般所有水珠停在原地，随着小寒一声大喝，犹如倒带由下往上窜，被淹没的围楼渐渐显出屋檐。
小寒在最后一滴水柱消失之后跌倒在地。
“小寒！”扑过去的赤松子只接住了消散为光屑的小寒。
如升楼。
灵婆一如往常地抽抽搭搭地吸着烟，头顶上的一只眼斜着眼瞄地下的两人“你们说的，老婆子我可做不到啊。”
“你不是说所有东西都是可以交换的吗？”椿上前一步。
“交换呀。”灵婆又笑了起来“可是小姑娘，你拿什么来换呢？你的寿命吗？”
湫大步上前一把将椿拉在身后“我们知晓这一切在灵婆眼里都不过是场交易，但为这一场交易不光引得海水倒灌还最后让小寒付出了性命，您不觉得……”
讲理不成以情唤人。
毕竟上辈子，灵婆最终还是救了两人，不然他们俩一个沉睡在海棠树底下，一个化成了人间的风和雨。
灵婆直接笑了出来。
“小伙子啊，”她抱着猫走了下来“不是老婆子不想帮你，小寒和那大鱼本是两命一体，如今那大鱼回了人间她便是留在这里也活不长久，更何况她用尽了天神之力，便是老婆子也无能为力。”
送两人出门之后，灵婆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悠闲地顺着猫毛“小祖宗啊，八百年了老婆子的债也终于还完了。”她又想起来最后那人撑在红纸伞下艳丽的笑容“只有你们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咯。”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