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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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去往通天阁的路不算远，三手沉默地撑船，背后的天眼自始至终都漠无神色。
如玉没看过山海经，自是不知道眼前的三足渡者是何人物，只好不断地瞪眼，见三手不理他，还动手动脚地试图摸一摸。
他小心翼翼戳戳三手后背的红纹，三手一个激灵，猛地哆嗦了下，差点掀翻船。
我撇了眼如玉，他委屈地瘪瘪嘴，磨蹭着坐好了。
灵婆倒是自在，悠哉悠哉哼着小曲，死鱼眼半眯着。
“小子可知这人世间莫大的幸事为何？”
我抬起头，鱼眼正瞅着我。
“人世短暂，莫过于长生。”
灵婆笑了，这回倒是真心实意。
“所以说我们这些老家伙啊，都巴不得自己多活一点，”他幽幽叹气，“可是一旦多活了点年岁，又发觉自己孤单，没有陪伴。”
那就去死。
我心不在焉地想，这样的死循环，还不如老老实实接受天命，何必如此杞人忧天。
灵婆见我不说话，不以为意地接着哼。他哼唧的是什么调我搞不清楚，我一向厌烦人间的戏曲。
偏偏仙途喜欢。
浓雾弥漫，小船轻飘飘地穿过一层云彩，日头从东方照过来，砖红色的楼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通天阁。
我起身，离它越来越近。
这里装载着和藏銮殿不一样的魂魄，那么的珍贵，那么的稀有，那么的纯粹。
但是再美好，也不是我们掌管的。
而且……
这和藏銮殿长得没什么两样，还比我们小那么多。
或许我和如玉眼里的失望太明显，灵婆清清喉咙喉咙——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如玉率先看过去，云海之上，有个身影在里面扑腾，“我要淹死了淹死了，谁来救救我啊！”
“要不要救。”如玉问我却看向灵婆。
不出我所料，灵婆连三秒都没撑住就挥动衣袖，一股风打着卷地束缚住身影，抛到我们面前。
“咳咳，咳咳。”身影从地上爬起来，是个男孩，浑身湿漉漉，穿着红色短褂，长得蛮清秀，额上系着额巾。
“多谢你们救我，”男孩感激地笑，露出嘴边的酒窝“只是不知这是哪里？我与母亲和妹妹失散，想必她们很是担心我，所以我得赶快回去，对了，这里在发大水还下着……雨……”
男孩忽然顿住，不可思议地上下看看，“欸？雨呢？海水呢？说好了海水倒灌呢？”
复又惊恐地看向我们：“我不是死了吧？母亲说我们若死了就会去通天阁，这儿不是通天阁吧？”
“……”
“这就是通天阁。”如玉不咸不淡地说。
虽然我原来很喜欢如玉直肠子，但不分场合和氛围地说实话，还是免不了尴尬和凄惨发生。
果不其然，男孩沉默几秒，翻着白眼昏过去了。
唉，都还不知道他名字呢。
灵婆嫌弃地看了眼男孩，勉为其难地用风兜着他往如升楼走。
我们跟在他后面，体验了下通天阁里面的初步感觉。
阴森森的。
真特么的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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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家伙怎么还跟着我？”
后土发觉自己身后多了条小尾巴时，他们二人已经在人群最后了。
狂风暴雨把枝藤吹得摇摇晃晃，幼童不说话，抿嘴扶好身边的老人。
见他这样，后土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跟紧前面的人吃力地走。
有海水溅上来，在后土看不到的地方，幼童嘴里念念有词。顷刻间，老人脚下的枝藤仿若多了个屏障，牢牢把风雨隔绝在外面。
直到他们走到最高的山巅，幼童才收回力量。
后土感觉小家伙在保护他，可等他一转身，后面空无一人。
这时，祝融他们也到了。
“后土爷爷，你在找什么吗？”赤松子察觉到便问。
“……没什么。”后土摸摸拐杖，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