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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七世 莫茗(1) ...


  •   “莫茗,你的名字为什么叫莫茗?”常常有人好奇地问我。
      我淡淡一笑:“也许是因为我这个人莫名其妙吧。”
      我叫莫茗,一个普通的女子,跟所有人一样长大,念书,工作,为生计奔波劳碌;开心了会笑,累极了会哭,我没有任何跟别人不同的地方,除了眉心那颗红痣。
      我在一个冬日出生,那天下着好大的雪,我很安静地来到这个世上,带着眉心如血一般红的痣。
      因为我不哭,医生便惯例的拍了拍我的脚心,结果,像是被惊醒般,我闭着眼睛哭了整整三天,哭得所有医生护士都一筹莫展,哭得父母忧心忡忡,守着我整夜整夜不能入睡。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父母终于忍不住打了个盹儿,然而,就在那一刹那,他们仿佛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了我的床前,慢慢俯下身去,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眉心。
      两人几乎是同时哑呼一声扑了过来。
      满屋的月光明亮亮的,哪里又有什么人影?
      父亲轻吁了一口气,正疑惑着方才是不是看花了眼,耳边却传来母亲压低的惊呼声――苍白的月光下,我第一次睁开了双眼,眸子乌幽幽的深,有种孩童所不应有的伤痛;而眉心,那妖艳的颜色正一点点退去,终于暗淡成普通的红痣,我止住了哭声。
      寒冷的冬夜,父母在静得诡异的病房中相互对望着,额头渗出了丝丝冷汗。
      第二天,他们便匆匆办理了出院手续,以后,再也没去过那家医院。
      再后来,他们迁往了另一个城市,这段往事便也渐渐淡出了记忆。

      我是在一个同样寒冷的冬日无意间听到这个秘密。
      我只是在深夜醒来,想去倒杯水喝,经过父母的房门前时,听到我的名子从门板的缝隙间隐约的露了出来,我怔了一下,屏住了呼吸,听到了我十五年来生命中最振撼的话语。
      父母仍然在疑惑着当年的一切会不会只是他们的睡眼昏花,医生也解释了红痣的颜色变暗是因为我不再哭了,所以皮肤不再充血的缘故。可是他们仍然疑惑着,只是也同时欣慰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聪明而乖巧,跟任何孩子一样。
      我站在卧室的门外,呆呆地听着,风吹进薄薄的睡袍,冷得发抖。
      我不知该如何来接受这一切,只是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退回自己的房间,绵软的拖鞋落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我关好房门,打开灯,死死地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眉心的红痣在我长久地注目下,像是一点点醒来般,开始火辣辣地痛,并渐渐变得鲜红,就像是一滴血,直欲滴下眉心。
      我惶恐的推倒镜子,额头的痛却一点点的加剧,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破一般,生生的痛。
      在这样不明所以的惶恐中,我竟然还是睡着了,第二天,醒在明媚的阳光下,我几乎怀疑昨夜不过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我渐渐习惯了在半夜被眉心的刺痛惊醒,也渐渐习惯了看那妖异的红色出现再消失。既然它不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任何的影响,那么,我又何必在意它?有很多事情,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探究的太过清楚。

      时间在不经意间总是流得飞快,念书、工作,几乎只是一转眼间,像是睡了一觉,就已经长大。

      我从医院下班回来,懒懒地靠在阳台的沙发上,冬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真是舒服极了。
      “小茗,”室友文纤拍了拍我的肩膀,“天气这么好,明天我们去郊游好不好?”
      “好啊。”我顺口回答,“不过,别找我带路。”
      “知道你是路痴,放心吧。”文纤白了我一眼。
      我笑起来,我跟文纤在念书时就是很好的朋友了,现在又居住在同一个城市,可能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我的种种毛病了。
      笑完了,我才想起来问:“那么,明天谁带路?”
      文纤飞快地瞟了我一眼:“不用你管,有向导就是了。”
      “哦。”我应了一声,果然不再管,只在软软的沙发上转了转身,更好地面对阳光。

      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事情不被我放在心上了,自从回到这个城市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怪异,以至于我完全没有精力再去想多一点点的事了。
      是的,我又回到了我出生的城市,命运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我眉心的痣开始以过去无法比拟的频率疼痛,我开始晚晚做梦,梦中总是徒劳地想抓住些什么,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我的记忆像是有一个盲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忘记了,却怎么也记不起被忘记的是什么?这种莫名的失落感在心中一天比一天涨大,一天比一天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究竟,我丢掉了什么样的东西?

      在烦闷中睡过一夜,早晨起来看见灿烂的阳光,心情不由得便轻松起来,背着包跟文纤一起走下楼,当远远看到那个所谓的“向导”时,立时忍不住变了颜色。
      文纤及时捏了我一把,满面笑容地道:“李医生真准时,今天打算带我们去哪儿玩儿?”
      李浩望着我微笑:“你们想去哪儿玩儿?”
      我只好跟着笑笑:“无所谓,哪儿都可以。”
      一场郊游,我倒觉得还很愉快,文纤的脸色却是抑不住的越来越难看,回到家里,还不等我站稳便已爆好了出来:“莫茗,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慢慢换上拖鞋,靠上沙发,懒懒道:“什么什么意思?”
      文纤怒不可遏的站到我面前:“别跟我你不知道我今天安排的郊游是什么意思,你没那么傻!”
      我扬扬眉毛:“我知道,不过是一场变相的约会,又怎么样?”
      文纤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次我会说得这样坦白,反倒泻了气,无可奈何地道:“小茗,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全医院都知道李浩在追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他一点机会,你还想一个人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文纤,幽幽叹了口气:“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啊,”文纤眼中写满疑惑,“从念书到现在,你自己算算,你推了多少个了?小茗,你不是想单身一辈子吧?”
      我笑起来:“我可没那么想,只是还没碰到合适的就是了。好了好了,别管我了,去睡吧,要不然明天挂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有人看见会找我麻烦的。”
      半开着玩笑推文纤离开,眼看着她无奈的转身,我才松了一口气,笑容慢慢变凉,像一个蹩脚的面具挂在脸上。
      我的头痛得更厉害了,我要怎么对人说,我的眉心常常会像刺穿般疼痛,我的脑中常常会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黑色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可是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悲哀,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却直觉的知道我爱他,没有任何前因后果,仿佛是与生俱来般,从我明白什么是爱时,就已经爱上了他。
      可是,我爱上的究竟是什么人啊?他跟我的生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交集?谁来给我一个答案?
      我站在阳台上,风吹过脸庞,凉凉的,指尖轻轻地擦过,有微微的润湿。
      原来,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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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米更新的某萧终于回来更新了,最后一世,最后一世啊,终于要磨完了,胜利终于在望了,俺想要开新坑了。

      另外,俺以前要过分吗?米有,好像是米有吧,那么,从现在开始,大家看在俺快填完的俺份上,打个分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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