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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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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拉,只见此时叶大侠以惊人的速度抽出了长剑,指着他的咽喉。他冷,他更冷。叶大侠森寒的目光扫过他的胸口,‘你,到底是谁?’叶大侠声音沉沉的问……”
唾沫在天上飞啊飞。
“这厮又中了什么疯?”楚寒遥很郁廖地看着说书人般打扮的叶易云。
“好像是昨天虎口脱险捡了条命,今天过来大吹特吹。”殷之玠摇摇折扇,颇不在意地说。
“虎口脱险?昨天出什么事了?”脸色慌张,像是担心过分。
殷之玠拍拍死党的肩,“你‘老婆’没事。”只是被人掳走然后又死里逃生过来了罢了。
“闭上你那张嘴!”楚寒遥不相信地扬眉。“说实话!”
“昨天有杀手偷袭萧竹。”殷之玠神色一敛。
“我家访客连年居高不下,我也没办法。”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姑姑不敌,然后那小子被人掳走。”殷之玠声音更柔了。
“娘本就没什么本事,还爱强出头。”不过倒是苦了易云,让他白白受了些颠簸。
“……那些‘访客’点名找的是叶易云。”这个消息够爆炸了吧?
“我好不容易想要以身相许就碰上了一介男子,洛阳百姓自然异常关心。”切。还不是因为他楚寒遥的名气太大……好吧,易云,我是对不起你!
“你我昨晚可是什么都没发现。直到今天早上姑姑说起我才知道有这么一批杀手来过。”殷之玠仍旧不动声色。“一共二十多人。”
“那是……”等等,这有些不对头!“你说的是,这二十多人把易云掳走,我居然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这怎么可能!
“我闻过了,昨晚我们房内都有东莞女儿红的香气。”殷之玠脸色忽然暗了暗。
东莞女儿红,天下第一迷药。
花街柳巷最爱的就是浓媚迷香,那东莞女儿红却清香淡淡,略带酒气。老鸨不识货,倒从来不去买它。乐得它清闲。
货物不出手,再好的东西也是垃圾。三年前东莞女儿香就已经绝迹了。殷家收藏有天下万药,自然不会闻错。可那东莞女儿香早早便被殷公子收入藏品柜,未曾再拿出。又有谁还会有这害人迷药——而且还有这么多?
天女散花。一剑寒光。
楚寒遥条件反射的退退退。怕死了,现在他怕死了这从天而降的万物!
叶易云露出狡猾的笑容,“你,见了本殿怎么也不来拜寿拜寿?”亏她昨晚住在这里还被掳,这萧竹山庄的警卫真是无法想象呐。
他在说笑吧!楚寒遥甩了一个白眼:拜寿?您老贵庚?
“哈,昨晚不知是谁住在这所谓森严的萧竹,又被一众杀手掳走的?”刺激他的良心。
“……对阿,是谁啊?昨晚我睡得太熟了——之玠,你、知道么?”单纯的眼神扫向一边的殷同学。
我是无辜的!殷之玠悲哀的想。
“用不用我告诉你啊。”md这厮脸皮还真是厚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装傻看来是一路要装到底!
“叶易云,楚姨有事找你。”慕容曜从一边闪出来救了楚寒遥一命。
找她?估计又是要问自己和慕容家的关系吧。叶易云唱起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歌罢仰天叹,四座泪纵横——
啥?他们在哭啥?
只见路人甲乙丙丁们哭丧着一张脸喊着,“叶公子,求求你了,别唱了!”真的是很难听呐!
叶易云握紧了拳头。忍忍忍。欲哭都无泪了!仰天无语。
杜甫,你真是我的知己!
“昨天我问过你那个问题,我需要你的回答。”楚殷宜泞的声音明显慈爱多了。“易云,能告诉我吗?”
“她是我娘。”易云挑眉,轻松做答。
“……难怪这么像。”楚殷宜泞笑笑,“她还是那么喜欢哭么?”记得从前就是,随便就伤春,还得她们这一票手帕交得好好安慰。
“……我爹没给她这个机会。”老爸疼她都来不及了!“对了,殷阿姨——”老妈给她讲过从前的闺中密友,殷宜泞倒是提过不少。从她身上或能问出柏凛文的事。
“呵呵,现在是楚夫人了。”楚殷宜泞腼腆的笑笑,“你爹娘呢?现在在何处?怕是有十八年没见过了吧。”
……十八年,这该死的十八年!叶易云想起了柏凛文。
“呃……爹娘她……”总不能告诉她,她亲亲可爱的娘亲在十八年前就穿越时空到了现代跟她恶魔老爸卿卿我我谈情说爱吧。“她……”以古代人的想法,应该说,不能接受吧。
解释起来会有多麻烦?哪像现代,言情小说一箩筐,里面男女主角从古到今飞来飞去偶尔还友情客串一下历史人物呐!
(澈:泪。我不是在讲我的文章……)
编谎话不是我的专长啊!此刻,叶同学忽然异常想念魔女苏源。
“……”怎么办哪怎么办哪。
“……”楚殷宜泞忽然哭出声来。“你受苦了孩子!”
……她耳朵没有毛病吧!叶易云慌忙跳开。“楚夫人……这,如何说起?”
“我不是有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的。”楚夫人哭得那叫一滔滔江水阿~
呃?这唱的是哪一出戏?
“孩子,你是晓月的儿子,即使她不在了,你也要坚强。”楚夫人的防洪工程看来是豆腐渣,一触即碎。“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儿子的。晓月,晓月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你这下不成孤儿了么?可怜的孩子。”哭啊哭啊哭,哭到风云变色。
Get it!楚夫人居然把她的焦急理解成了悲伤——她以为娘不在了?
……说实话,妈的确是“不在”[这个时代]了。
叶易云把头埋在楚夫人的肩膀上,憋住了所有的笑意。
将计就计!妈咪,原谅女儿不肖。万般无奈出此下策,何况,她也没有承认呐!
谁在惊扰她的美梦!
星眸半张,扫过一道炙焚的视线。
萧竹这地方还真是人人都能来呢!“黄毛小贼还是莫做梁上君子了,萧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用语言狠狠恐吓她。估计是新手吧,才会弄出那么多噪音。
谁叫这张床这么软,易云她实在不想起来啊!
“我、我……”黑白衣的少女顿时不知所措。
“下次来参观萧竹的时候穿青色衣服会好看一些。”白加黑白加黑。这群人天天感冒吗?!
“哦、呃……”少女在犹豫不决。
“有话就说,没话的话门在旁边,出去的时候记得合上门。”好困好困,刚才安慰楚夫人太久了,连自己都筋骨劳累了。
“叶、叶公子……”声音比她的脚步还小。
“说!”不耐烦了。扰人安眠是最不人道的事情!
“我、我是柏星耀。”声音更小了。
“知道了,柏星耀是吧。”怪了,没事她告诉她名字干嘛?想要以身相许啊?
等等……“柏、你姓柏!”柏凛文!
“你跟他什么关系!”顾不得身上只有睡衣,叶易云扯住柏星耀的衣角。
“呀!”看到了看到了,看到易云的锁骨了!脸完全变红。
都是女人怕什么——好吧,易云她的确有那么点对不起女性同胞们。她忏悔!
“……他是,我叔叔。”哼哼唧唧哼哼唧唧。
我好佩服自己的听力!易云在内心高喊着。“他叫你来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不、不是的。”呃,这要她怎么说?“叶公子,今晚叔叔、他、可能,还会来偷袭。”
啥?他疯了吗?叶易云头一次对古人的智力产生了怀疑。
“……他说要在武器上抹毒、我、我偷了解药、来、来……”完了,舌头又打结了!
这算什么?未雨先绸缪么?易云打了个哈欠。“你为什么要送解药过来?”怕黄鼠狼给鸡拜年呐~越拜越惨。
“我、我……”柏星耀快哭出来了。
这女生怎么这么怕羞呐?易云皱皱眉头,看看她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难道你……”
这人家怎么好意思讲啊!柏星耀飞奔出去。
“喂,那样会被抓的!”傻瓜!不详的预感再次浮上来。难道……
柏星耀——她不会和那些女生一样,也——
暗恋她吧?
“你身上有‘九天玉梅霜’的味道。”殷之玠暖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叶易云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
“别,‘弟妹’公子,受用不起如此大礼。”殷之玠好笑地扶起他。
去他的!“小人得志!”叶易云扬扬眉毛。一记左勾拳。尽管不是惹毛她的人,但也有危险。
殷之玠巧妙一格,笑得奸诈,“‘弟妹’公子看来睡得很舒服呐!”看看他脸色红润的那叫一个脑充血。“身体还好吧?”
易云咧嘴一笑,“托你吉言。”这厮笑容真是虚伪。“有何贵干?”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此客气的问话方式,想必是有求于她。
“你回来的时候,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东莞女儿红’的味道。”
……你是狗吗?怎么什么味道都能闻出来?
“你知不知道‘九天玉梅霜’除了可以解火毒疗伤之外,还有抗迷药提神的作用?”
……kao!我又不是医生!哪管这解毒救人的事?
“所以——”叶易云浅浅一笑。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需要‘九天玉梅霜’。不,是我们需要‘九天玉梅霜’。”殷之玠一脸理所当然。
“可他们不都醒过来了么?”叶易云指的是那些中了迷香的人。
“难保他们不会再次出手。”慢条斯理。仿佛胜券在握。“你我倒是不怕,就怕无辜平民因此受伤。”这萧竹山庄上上下下三十条人命不是闹着玩的。
好理由!易云不禁要为他鼓掌。
既可以名正言顺的从她这里要到名药,又可以不伤和气。毕竟大家都是吃楚家饭的人,萧竹山庄的问题不能坐视不管。
丢出一个小瓶子。易云背过身去要继续安眠。
听着殷之玠关门的声音。忽然带着笑意问,“殷兄,敢问您怎知我身上带有‘九天玉梅霜’?”她记得她从未提起过。
而那小瓷瓶包裹森严,连她这个随身携带的人都闻不到的味道,就不信殷之玠能闻到!
殷之玠果然脚步一滞,但仍是随手带上了门。
呵呵,果然是不相信他,才在他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监视。
易云眼中闪过烈烈的耀光。
但是,这并未让她感到恼怒。令她感到恼怒的是:为什么监视了这么久,却未曾有人看出——
她~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