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舒兰》空谷飞黄

48、离情别绪

　　清晨，太阳懒睡未醒，京城就成了薄雾的天下。那片如烟般迷蒙的薄雾，忽疏忽密、忽聚忽散，紫禁城外灰扑扑的高大城墙默默耸立，忽地从迷雾中露出角楼的轮廓忽地又隐入其中消失不见。紫禁城里宫女仆役忙忙喋喋，穿梭如蚁，仍然在不断演练已经周密得不能再周密的整副皇帝大驾卤薄，旌旗团扇、蟠龙云纹，数不清的旗帜、大纛、天戟、龙幡从午门一直排列到端门，雾气缭绕间倒有了一股子仙境的味道。

　　康熙皇帝本不轻用大驾，这番离宫前往木兰秋狝一则是向蒙古诸部及悍勇不逊的噶尔丹展示天朝上邦的威仪，另一则算是康熙皇帝亲为三公主送亲，给了荣妃马佳氏和三公主一个天大的脸面。

　　低品轶的内宫女眷一早就都聚集在荣妃宫中，九公主和舒兰由于康熙皇帝的特旨，此次也将与三公主同行，也依礼与三公主一同各处拜辞。此番，三公主拜到了自己的母亲宫里，刚进了宫门，三公主就扑通一声跪倒，一直膝行向内，荣妃马佳氏赶忙上前两步扑倒，母女俩抱头恸哭，宫内女眷仆役见了此情此景无不陪着一同垂泪。

　　九公主与舒兰则静静立在廊下的阴影里，看着这样的场面让人不由得不胜唏嘘。九公主抬头看了舒兰一眼，舒兰从九公主的眼里看到了几乎溢满而出的同病相怜的感慨，舒兰不由得偷偷捏了捏九公主的手。九公主没吱声，只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收敛了心神，与舒兰一起默默而立。

　　荣妃马佳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已经泣不成声只是用帕子掩住了口鼻，不住地嚎啕：“我的儿，我的肉，我的心肝儿……你这一去，让我怎么舍得……”

　　三公主反而抱住了荣妃马佳氏的膝头，收了声儿缓缓劝慰道：“额娘，儿去了，您一定要保重身子骨儿。能离了这宫，您知道我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儿说是远嫁，其实也不是很远，在京里皇阿玛也会赐下宅院，以后还是能见的，额娘莫要伤心了。后宫是非千万莫理会，犯了此条皇阿玛最是不能饶的。三弟弟是个有出息的，爱书、好研读本是最好的，只是切莫成了只认死理，不通事故的呆子，额娘也时常提点着三弟弟学着世务经济才好。”

　　荣妃马佳氏用帕子堵了口，呜咽道：“儿啊，嫁了人就不能在使小性儿，要敬着他爱着他，他荣你就荣，他损你亦损，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大清的三公主，只多了一个蒙古王公之妻。儿啊，这点你要深记。”

　　三公主面色悲戚道：“是，儿记下了。额娘，要多保重，儿现下去了。”说罢恭恭敬敬地给荣妃马佳氏叩了头。

　　荣妃马佳氏侧了头默默一点，眼泪又是夺眶而出。

　　三公主扶了陪侍宫女的手起身而去，九公主和舒兰则紧紧跟随。三公主步履急急，也不回头，忽听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儿啊，要保重。”三公主身形一顿，几乎站立不住，九公主和舒兰连忙上一步扶住了三公主。

　　舒兰发现三公主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透出了隐隐的血丝。舒兰轻捧起三公主紧攥的手，柔柔拨开，用帕子包扎好了伤口，干净利落地打了个结。三公主红肿着眼睛缓过些颜色来，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拍了拍舒兰的手道：“有劳兰格格了。”舒兰轻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九公主则拉住了三公主的手，飞快地跑向了内宫甬道的尽头，远远望去所有皇阿哥齐整地沿着墙根儿排成了一溜儿，三公主放慢了脚步，又红了眼圈泣道：“好好的摆这个阵势，不是诚心不让我心安吗。”

　　九公主安抚道：“三姐姐，咱们姊妹们少，都是野着跟弟兄们玩儿的。连着大阿哥，自小哪一个皇阿哥不是三姐姐你看着长大，带着一起爬树淘气的？如今你要离了他们去，他们要不来送送，皇阿玛也得替你紧紧他们的皮不是。”三公主听了破颜一笑，道：“倩丫头，瞧你说的，就你这张嘴将来没得亏吃。”说罢，三公主反而牵起了九公主的手，慢慢走上前去，舒兰则垂首紧随。

　　皇阿哥们并肩而立，这几年皇阿哥们都大了一个个英姿飒爽，虽神态各异但都气宇轩昂、不可小觑。三公主的脑海里总是翻腾着皇阿哥们小时候的样子，从他们脸上一一望过去，却怎么也找不到小时候的那股子纯真憨态。如今皇阿哥都是出类拔萃的人中龙凤，早已失去了童真笑颜。三公主不由得默默叹息，突然心里凛然明白九公主说的“姊妹们少，跟弟兄们玩儿的。自小一起爬树淘气”的深意，如今她远嫁草原，将来备不住要指望着这些兄弟。三公主不禁深深看了一眼九公主，心里暗道这一个将将九岁的孩童就有这样的玲珑心思了？这些年她也模模糊糊地隐隐看出点门道，皇太子的位子并不那么稳当，将来登大位的会是哪一个？三公主一机灵，她不敢顺着这个思路再想下去，那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多少条性命都要折进去。

　　三公主缓步上前，刚要给大阿哥施礼，被大阿哥一把拉住，道：“三妹妹莫要多礼，这次我也是要一同去的，说不准还能由我去为你送亲的。”

　　三公主点头道：“这些日子我总想着小时候大阿哥带着我们一起钓鱼、爬树、掏鸟窝，如今我离得虽远，但我一样也忘不了。如今，大阿哥已经是带兵打仗的得胜将军了，到时候如若是大阿哥送亲，自然还要多多烦劳。”说罢还是施了一礼。

　　大阿哥带兵跟随裕亲王福全痛击噶尔丹并得胜还朝本是他最得意的功绩，如今三公主恰恰搔到他痒处，不自觉地脸上就带上了一股子倨傲的神色，眉毛一挑笑逐颜开地道：“你瞧你三妹妹，明明不让你多礼。咱们还有相聚的时候，倒是这次不去秋狝的皇阿哥到应该好好给你施个礼才是。”

　　这次木兰秋狝康熙皇帝特命凡九岁以上的皇阿哥都要跟随。大阿哥是康熙皇帝养成年的长子，很是看重。如今，大阿哥放下话来说让不能去秋狝的皇阿哥们施礼，三阿哥、四阿哥几个年长皇阿哥心里明白这是大阿哥在立威，一则三公主远嫁本就应该礼送，二则大阿哥本就年长，如今又正得势，三则不好让几个年幼的皇阿哥单独施礼。

　　因此上自三阿哥以下的皇阿哥都对三公主深施一礼，只三阿哥匍匐在地，泪水涟涟地抓住了三公主的袍服下摆，哭得很是伤心。三公主眼泪也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在地，连忙伸手拉起了三阿哥道：“三阿哥何苦让我心里不忍呢，额娘就拜托你多照拂，好生读书，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能一味用功在课本上荒废了骑射。”三公主本还想嘱咐，但思忖着此时不宜多显露出厚此薄彼来，三公主抚了抚三阿哥的头，也就掐住了话头。三阿哥用袍袖擦了擦眼泪，一一应承。

　　三公主对着皇阿哥们边唠叨着家常、边一一话别，慢慢地三公主就踱步到了十阿哥面前，道：“十阿哥忘了小时候尿了炕怕嬷嬷和谙达责罚，躲到了八阿哥屋子里就是不出来，还是我去给你讨的饶呢。”

　　十阿哥对着三公主一揖，道：“三姐姐的照拂，弟弟一直记在心里。如今弟弟可把你全褂子本事都学会了，钓鱼、上树、掏鸟窝，我都精着呢，徒弟都带出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是我教出来的，如今也都是高手了，前儿十三阿哥还钓了条小三斤的草鱼呐。”

　　舒兰听了心里一凛不敢抬头，这么快这些皇阿哥之间就要阋墙了吗？这个心思在舒兰心里翻了几个滚，到底被舒兰压了下去，不到时候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呢，边琢磨着边抬眼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面色如常，就跟没事人一样。

　　九公主连忙凑到三公主跟前道：“可轮到我了，兰丫头，你也来给三姐姐行个礼。这些年得了三姐姐不少照拂，上次秋狝三姐姐放水让我得了个魁首，我心里都记着呢。”舒兰连忙跟了九公主对三公主一拜。

　　三公主连忙拉起了二人，道：“倩丫头你又捉狭消遣我，明明是我本事不济，偏生你来掀我痛脚，等着我路上收拾你。倒是兰格格这些年都在乞巧上让着我，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一次烦劳兰格格给我绣个精致荷包，我要装着兄弟姊妹们的福字走，你们可得写给我，一个不许落下。”皇阿哥们都点头应承。

　　三公主道：“年幼的皇阿哥本没有照顾到，这个疏漏怕是以后也补不上了，又老了脸要了大家的福字，三姐姐在此告罪了。”说罢又福了福，年幼皇阿哥们赶忙还礼。

　　“要福字，朕给你写头一个。”康熙皇帝身着便服，灰府绸长袍、玫瑰色的巴图鲁背心、六和一统红绒凉帽，极为普通的一个中年人，看上去似乎就是一个不很得意的教书先生。这本是康熙皇帝最巅峰的年代，他擒鳌拜、平三藩、□□，又与俄罗斯谈判划定疆土，眼下就是专心对付心腹大患噶尔丹，显然胜券在握，然而康熙皇帝已经收敛住了年轻气盛的所有傲世锋芒，那种平静的波澜不惊反而更显现出一个千古帝王的胸怀和气度。

　　皇阿哥们、三公主、九公主和舒兰都拜服在地，忙不迭地告罪请安。

　　康熙皇帝一笑，道：“本就是朕不准让奴才通禀，你们有什么罪？看到你们能这样友爱手足，朕心里很是慰贴。兰格格把荷包好生绣来，回头一定给朕的三公主装满了福字。”

　　三公主道：“谢皇阿玛。儿臣已经拜别了皇太后、各位母妃，正准备去拜别皇阿玛呢。”

　　康熙皇帝道：“已经拜别了你额娘了？女儿家大了都是要说给婆家的，你如今也十九了，按寻常人家已经是孩子的娘了，只是朕总是怕自家女儿嫁出去受苦总揽在身边，其实这样也不好。以后你为人妻为人母，定要当好贤内助。朕这就去看你额娘，你不必挂心。不用特特在宫里拜别朕，到了木兰以后再说吧。”

　　三公主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儿，还是忍了下来，躬身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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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被公司俗务索扰，写文时就没有深究，也懒得查证。各位大人提出的意见极为中肯，鞠躬拜谢。已经修改过了，如还有疏漏敬请指教，以后我写文一定得更细致才不辜负大家。另外感谢离秋和猫猫指出的错别字，感谢感谢。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查到的清朝皇帝仪仗，其繁复程度我都没怎么读懂，哪位大人有兴趣可以在写文时供参考。
清自太宗天聪六年定仪仗之制，凡国中往来，御前旗三对，伞二柄，校尉六人，其制甚简。自天聪十年改元崇德，始定御仗数目及品官仪从。迨世祖入关定鼎，参稽往制，量加增饰。原定皇帝仪卫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之别，乾隆十三年，复就原定器数增改釐订，遂更大驾卤簿为法驾卤簿，行驾仪仗为銮驾卤簿，行幸仪仗为骑驾卤簿。三者合，则为大驾卤簿。而凡皇后仪驾、妃嫔仪仗采仗以及亲王以下仪卫，均视原定加详。兹依乾隆朝所定者标目，而以原定器数及崇德初年所定者附见于后。又太上皇卤簿、皇太子仪卫，皆一时之制，非同常设，亦并著于篇。庶考因革者，得以沿流溯源，详稽一代之制焉。
皇帝大驾卤簿，圜丘、祈穀、常雩三大祀用之。大阅时诣行宫，礼成还宫，亦用之。其制，前列导象四，次宝象五，次静鞭四。次前部大乐，其器大铜角四，小铜角四，金口角四。次革辂驾马四，木辂驾马六，象辂驾马八，金辂驾象一，玉辂驾象一。次铙歌乐，铙歌鼓吹与行幸乐并设，名铙歌乐。其器金二，铜鼓四，铜钹二，扁鼓二，铜点二，龙篴二，平篴二，云锣二，管二，笙二，金口角八，大铜角十六，小铜角十六，蒙古角二，金钲四，画角二十四，龙鼓二十四，龙篴十二，拍板四，仗鼓四，金四，龙鼓二十四，间以红镫六。次引仗六，御仗十六，吾仗十六，立瓜、卧瓜各十六，星、钺各十六，出警、入跸旗各一，五色金龙小旗四十，次翠华旗二，金鼓旗二，门旗八，日、月旗各一，五云旗五，五雷旗五，八风旗八，甘雨旗四，列宿旗二十八，五星旗五，五岳旗五，四渎旗四，神武、硃雀、青龙、白虎旗各一，天马、天鹿、辟邪、犀牛、赤熊、黄罴、白泽、角端、游麟、彩狮、振鹭、鸣鸢、赤乌、华蟲、黄鹄、白雉、云鹤、孔雀、仪凤、翔鸾旗各一。五色龙纛四十，前锋纛八，护军纛八，骁骑纛二十四。次黄麾四，仪锽氅四，金节四，进善纳言、敷文振武、褒功怀远、行庆施惠、明刑弼教、教孝表节旌各二。龙头幡四，豹尾幡四，绛引幡四，信幡四。羽葆幢四，霓幢四，紫幢四，长寿幢四。次鸾凤赤方扇八，雉尾扇八，孔雀扇八，单龙赤团扇八，单龙黄团扇八，双龙赤团扇八，双龙黄团扇八，赤满单龙团扇六，黄满双龙团扇六，寿字黄扇八。次赤素方伞四，紫素方伞四，五色花伞十，五色?壮缎伞十，间以五色九龙团伞十。次九龙黄盖二十，紫芝盖二，翠华盖二，九龙曲柄黄盖四。次戟四，殳四，豹尾枪三十，弓矢三十，仪刀三十。次仗马十。次金方几一，金交椅一，金瓶二，金盥盘一，金盂一，金盒二，金炉二，拂二。次九龙曲柄黄盖一。前引佩刀大臣十人，提炉二，玉辇在中。后扈佩刀大臣二人，豹尾班执枪佩仪刀侍卫各十人，佩弓矢侍卫二十人，领侍卫内大臣一人，侍卫班领二人。后管宗人府王、公二人，散秩大臣一人，前锋护军统领一人，给事中、御史二人，各部郎中、员外郎四人，侍卫班领一人，署侍卫班领一人，侍卫什长二人。次黄龙大纛二，领侍卫内大臣一人，司纛侍卫什长二人，建纛亲军四人，鸣佩螺亲军六人。太宗崇德元年，备大驾卤簿，玉玺四颗。黄伞五，团扇二。纛十，旗十。大刀六，戟六。立瓜、卧瓜、骨朵各二，吾仗六。马十。金椅、金杌、香盒、香炉、金水盆、金唾壶、金瓶、乐器全设。嗣复定仪仗数目，用金漆椅一，金漆杌一，蝇拂四，金唾盂一，金壶一，金瓶、金盆各一，香炉、香盒各二。曲柄伞一，直柄伞四，扇二，节四。骨朵二，立瓜、卧瓜各二，吾仗六，红仗四。锣二，鼓二，画角四，箫二，笙二，架鼓四，横笛二，龙头横笛二，檀板二，小铜钹四，小铜锣二，大铜锣四，云锣二，锁呐四。世祖入关，一仍旧制。迨顺治三年以后，更定皇帝卤簿，有大驾卤簿、行驾仪仗、行幸仪仗之别。大驾卤簿之制，曲柄九，龙伞四，直柄九龙伞十六，直柄瑞草伞六，直柄花伞六，方伞八。大刀二十，弓矢二十，豹尾枪二十，龙头方天戟四。黄麾二，绛引幡四，信幡、传教幡、告止幡、政平讼理幡各四，仪锽氅八，羽葆幢四，青龙、白虎、硃雀、神武幢各一，豹尾幡、龙头竿幡各四。金节四。销金龙纛、销金龙小旗各二十。金钺六。马十。鸾凤扇八，单龙扇十二，双龙扇二十。拂子二，红镫六，金香炉、金瓶、金香盒各二，金唾壶、金盆、金杌、金交椅、金脚踏各一。御仗六，星六。篦头八。棕荐三十。静鞭三十。品级山七十二。肃静旗、金鼓旗、白泽旗各二，门旗八，日、月、风、云、雷、雨旗各一，五纬旗五，二十八宿旗各一，北斗旗一，五岳旗五，四渎旗四，青龙、白虎、硃雀、神武、天鹿、天马、鸾麟、熊罴旗各一。立瓜、卧瓜、吾仗各六。画角二十四，鼓四十八，大铜号、小铜号各八，金、金钲、仗鼓各四，龙头笛十二，板四串。凡郊祀大典，万寿、元旦、冬至三大朝会及诸典礼皆用之。
法驾卤簿，与大驾卤簿同，惟彼用铙歌乐，此则用铙歌鼓吹。其器大铜角八，小铜角八，金钲四，画角二十四，龙鼓二十四，龙篴十二，拍板四，仗鼓四，金二，龙鼓二十四，间以红镫六，视铙歌乐为减。又御仗、吾仗、立瓜、卧瓜、星、钺皆各六，五色金龙小旗二十，五色龙纛二十，九龙黄盖十，豹尾枪二十，弓矢二十，仪刀二十，佩弓矢侍卫十人，其赤满单龙团扇、黄满双龙团扇及五色?庄缎伞皆不设，亦均较大驾为减。又玉辇改设金辇，馀均与大驾卤簿同。凡祭方泽、太庙、社稷、日月、先农各坛，历代帝王、先师各庙，则陈之。若遇庆典朝贺，则陈于太和殿庭。其制，九龙曲柄黄华盖设于太和殿门外正中，次拂、炉、盒、盂、盘、瓶、椅、几在殿檐东、西。次仪刀、弓矢、豹尾枪亲军、护军相间为十班，暨殳戟，均在丹陛东、西。次九龙曲柄黄盖、翠华盖、紫芝盖、九龙黄盖、五色九龙伞、五色花伞，自丹陛三成，相间达于两阶。阶下静鞭、仗马列甬道东、西。紫、赤方伞、扇，幢、幡、旌、节、氅、麾、纛、旗、钺、星、瓜、仗，列丹墀东、西。玉辇、金辇在太和门外，五辂在午门外，宝象在五辂之南，卤簿乐即铙歌鼓吹。在宝象之南，朝象即导象。在**外。若于圆明园行庆贺礼，则陈于正大光明殿阶下，至大宫门外，惟辇辂仪象不设。若御楼受俘，则设九龙曲柄黄华盖于楼檐下，设丹陛卤簿于午门外左右两观下，设丹墀卤簿于阙左右门至端门北，设仗马于两角楼前，设辇辂仪象于**外，设静鞭于两角楼夹御道左右，设金鼓铙歌大乐铙歌鼓吹与前部大乐并列，曰金鼓铙歌大乐。于午门前。设丹陛大乐于卤簿之末，其器云锣二，方响二，箫二，篴四，头管四，笙四，大鼓二，仗鼓一，拍板一。
銮驾卤簿，行幸于皇城则陈之。其制，前列导迎乐，先以戏竹二，次管六，篴四，笙二，云锣二，导迎鼓一，拍板一。次御仗四，吾仗四，立瓜、卧瓜、星、钺各四，次五色金龙小旗十，五色龙纛十。次双龙黄团扇十，黄九龙伞十。次九龙曲柄黄华盖一。皆在皇帝步辇前。次前引佩刀大臣十人，后扈佩刀大臣二人，步辇在中，次豹尾班侍卫执枪十人，佩仪刀十人，佩弓矢十人，殿以黄龙大纛。原定行驾仪仗，销金九龙伞十，销金龙纛十，销金龙小旗十，双龙扇十。金钺四，星四，御仗四，吾仗四，立瓜、卧瓜各四。凡车驾出入，执事人马上排列。
骑驾卤簿，巡方若大阅则陈之。其制，前列铙歌大乐。间以铙歌清乐，器用大铜角八，小铜角八，金口角八，云锣二，龙篴二，平篴二，管二，笙二，铜鼓四，金二，铜点二，铜钹二，行鼓二，蒙古角二。次御仗六，吾仗六，立瓜、卧瓜、星、钺各六。次五色金龙小旗十，五色龙纛十。次单龙赤团扇六，双龙黄团扇六，五色花伞十。次豹尾枪十，弓矢十，仪刀十。次九龙曲柄黄华盖一。皆在皇帝轻步舆前，若乘马则在马前。次前引佩刀大臣十人，后扈佩刀大臣二人，轻步舆在中。次豹尾班侍卫执枪十人，佩仪刀十人，佩弓矢十人，殿以黄龙大纛。驻跸御营，朝陈蒙古角，夕陈铙歌乐。大阅则陈卤簿于行宫门外。原定行幸仪仗，?庄缎伞十，销金龙纛十，销金龙小旗十。双龙扇六，单龙扇四。豹尾枪十，大刀十，弓矢十。金钺六，星六，御仗、吾仗、立瓜、卧瓜各六。金二，笙二，云锣二，管二，篴四，金钲四，铜钹四，鼓二，锁呐八，铜点二，小号、大号各八，蒙古号六。凡车驾行幸，执事人步行排列。
太上皇卤簿，原定无之。嘉庆元年，因授玺礼成，陈太上皇卤簿于宁寿宫。其制，引仗六，御仗十六，吾仗十六，立瓜、卧瓜各十六，星、钺各十六，旗、纛二百二十四，麾、氅、节各四，旌十六，幡十二，幢二十，扇八十六，伞六十六，戟殳各四，豹尾枪、弓矢、仪刀各三十，金交椅、金马杌各一，拂二，金器八，银水、火壶各一，雨伞二，盘线镫二，红镫六。乐器备设，笙、管、云锣、平篴、钹、点鼓各二，金及金钲、铜鼓、扁鼓、仗鼓各四，架鼓、金口角各十二，龙篴十四，大铜角、小铜角、蒙古画角各二十四，龙鼓四十八。
纵上观之，帝王之仪仗可谓庞大繁芜,旌旗碧空，人文众多，展示泱泱大国之风范，之典仪。盛世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