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花开》一方An

13、第 13 章 完结

　　莱格拉斯摆脱了人群的纠缠，在庄园的林荫路上奔跑，每次都坐车进来，没想到这条出去的路居然该死的长，虽然用尽了力气累的气喘吁吁，似乎依然看不到尽头。
　　莱格拉斯扶着树干喘息，事情的进展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他早已不敢去想的可能，来的如此措手不及。胸口闷闷的，头脑有些眩晕，理不出个头绪。
　　“莱格，让我来照顾你吧，我是真的…”
　　他在说什么,照顾？是在同情他吗？今天的样子的确有些狼狈。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瑟兰迪尔，求你放过我吧…”
　　“莱格，你听我解释，以前都是我的错，这婚姻只是一个协议，为了完成老爷子的遗嘱中的要求，以前和别人也只是逢场作戏，我不想你被外界过度注意…我是真的很爱你，相信我。莱格，你在听吗？血…怎么会吐这么多血？医生…给你三分钟，马上过来！立刻…莱格，醒醒…你还没听我讲完…”

　　莱格拉斯被梦魇缠绕，仿佛坠入无边的海底，漆黑寂静中一直下坠，冰冷的深不见底。他害怕极了，拼命挣扎，知道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声音告诉他会一直陪着他，不要害怕。
　　掀起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一头散落在床侧的长发，曾经耀眼的金黄暗淡很多，氧气罩挡住了视线，他看不到熟睡的瑟兰迪尔，莱格拉斯抬手想摸一摸囘他的头发，扯动了插在右手背上的管子，这轻微的动静惊动了浅睡的瑟兰迪尔，冰蓝的眸子里布满血丝，透着浓浓的似是绝望。
　　啪的一声，有什么掉了下去，瑟兰迪尔俯下囘身，捡起一叠文件。
　　“为什么不签？连一点希望也不想留吗？”
　　莱格拉斯用左手撤掉挡住自己半边脸的氧气罩，没了遮挡的视线里瑟兰迪尔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整齐优雅，只是那些张扬和骄傲似乎消失殆尽了。
　　“已经来不及了，老板，你说过，爱情就像一场无聊的游戏，爱你的要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没有欺骗，没有背叛，同时你又不那么讨厌，你才会考虑和他玩这场游戏。你看，我哪一点也不及格，所以……”
　　“及不及格我说了算！”
　　瑟兰迪尔抽囘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翻开那叠文件签上莱格拉斯的名字，他的字迹几乎和莱格拉斯的一模一样。
　　“你现在不方便写字，我帮你签了，不同意的话，十年后醒来再去告我吧。”
　　莱格拉斯苦笑着不说话，就当是这辈子为瑟兰迪尔做的最后一件事吧，虽然他真的很怕冷怕黑怕一睡不起，更害怕无法预料的将来。

　　索林趁着瑟兰迪尔离开的间隙悄悄的摸了进来，对莱格拉斯现在的造型狠狠的调侃了一番，并再三叮嘱如果瑟兰迪尔求婚，一定要拒绝，因为既然是竞争，一定要公平，瑟兰家老爷子抽老千作弊才让他起跑晚了，不能刚起跑就大喊Gameover，那样太欺负人了。据说长久的深度睡眠会失忆，十年后他一定再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索林还想多叨叨几句，却被开门声吓得瑟缩了一下，待看清是林秘书，拍拍胸口大呼好险。
　　“老板马上回来了哦……”
　　索林干咳几声，很绅士的告别出去了。
　　“老板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了，早上我在他的咖啡里加了一点镇静剂，他刚趴下不到半小时你便醒了，他又立刻醒来。莱格，我做了老板十年的秘书，你是不同的，他看不上的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只要是和你有牵扯的事情，他就似乎完全丧失理智，又别扭的像个孩子。上次趁你在孤儿院昏睡的时候，他悄悄抽了你的血去化验，检查结果只是比你上次住院差了许多，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那天晚上他是要回来为你庆生的。却遇上了大暴雨，第二天一早赶回来的时候你却离开了…他真的在很努力的弥补…”
　　“这个项目就像海市蜃楼，看起来很近很美好，却相距很远很远，它只是一个憧憬，一个希望。拜托你十年后，将我的骨灰洒在夏尔果镇外的小山谷，那里在春尽的时候，荼蘼满山遍野开遍。”
　　“老板听到你说这些会气疯的…”
　　林秘书无奈的挠着自己的头发，想到自己那像是炸毛的老虎一样，随时都可能失控的老板，林秘书觉得心好累。

　　莱格拉斯被瑟兰迪尔抱着去了最高层，极空旷的一层，几样精致的家具，墨绿色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正是日落时分，夕阳为他们披上一层暖暖的颜色，灿金色的长发多了种朦胧的静谧。
　　瑟兰迪尔将他放在落地窗前的矮床上，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单膝下跪“莱格拉斯，你愿意嫁给我吗？”
　　莱格拉斯微笑着抱着瑟兰迪尔的脖子，凑到他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我考虑一下，睡醒了再告诉你答案。”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在瑟兰迪尔肩膀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瑟兰迪尔小心的将莱格拉斯抱住，平放在床上，整理好衣服，将戒指戴在他右手食指上。
　　“我知道你怕冷怕黑，这里有最温暖的阳光，我会一直陪着你…”

　　瑟兰迪尔走出电梯，被索林拦住，他不懂索林眼里的震惊代表着什么，也没有理会他的问话。
　　“瑟兰迪尔！你还好吗？”
　　为什么不好呢，莱格拉斯乖乖的睡着了，再也不用担心他会乱跑，再也不会找不到他了，他只是太累了，要睡很长的一觉。

　　他如往常一样平静的去上班，所有人看到他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他才不屑去解释，空旷的总裁办公室，似乎少了些什么，他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咖啡。”
　　嘟嘟的声音没有人接，他才惊觉莱格拉斯早已不在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集中精神来看公文。

　　瑟兰迪尔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关心过渡的朋友打扰了，他还是一贯的冰冷，甘道夫是老头子好朋友，几十年的交情，对于他，也不过是多见过几次的长辈。
　　“瑟兰，你该休息了，再这样下去，你撑不过十年。”
　　休息？他好像已经忘了怎样休息，只要一停下来，都是莱格拉斯求他放过自己时的样子，迟来的后悔丝丝缕缕将他包裹的喘不过气来。
　　“我很好。”
　　“你这孩子，一夜白头，还想自欺欺人多久。”甘道夫摇头退了出去。
　　瑟兰迪尔抓过自己的一缕头发，张扬的金黄色几乎褪尽，只余一点淡淡的浅金色，还好没有全白，莱格拉斯最喜欢他的金发，不知怎的，忍耐很久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滴在头发上。

　　瑟兰迪尔回到莱格拉斯的小公寓，三年了，他又一次迈进了这个承载了他们太多过去的地方，这里的一切还是曾经的模样，给他一种错觉，仿佛他只要在书房抬起头，便能看到莱格拉斯在客厅里安静看书的样子。
　　然而，他抬起头，入眼的空荡荡。

　　他坐在莱格拉斯经常躺着看书的地方，翻到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一本日记，随手翻开。

　　老板，我深知岁月的尽头不会有你相伴左右，却也无悔，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占满了我的整个青春岁月。

　　捧着日记的手抖了一下，随意翻开的一页，都这样的无望却坚强，莱格拉斯执着的爱念在一次次的失望后，终归是放手了，日记的最后一页上只有很短的一段文字。

　　从万米高空跳下之前的恐惧是最可怕的，原本以为死都不愿松开的手，听了他一句“我会陪着你。”竟放开了，原以为放手之后就是粉身碎骨，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曾经以为爱情可以是一个人的坚持，但如果成了他的负担，我愿意放手，纵然末路穷途，起码记忆中只留美好，还是莫要待到两看相厌的好。

　　日记本里夹了一张几年前的照片，那是片蔚蓝的海域，莱格拉斯比着剪刀手站在带着淡淡笑意的瑟兰迪尔身边，大角调皮的从两人的腿囘间钻出一个狗头。

　　初识时单纯快乐的莱格拉斯，突然如此清晰的出现，他曾经极其排斥这些被人刻意安排的相遇，现在回忆起来，竟然如此美好。

　　他一直那样默默的爱着，即便被抛弃，走的那样狼狈，依然坚强的嬉笑怒骂，不诉离殇。

　　门被轻轻的推开，瑟兰迪尔快速的抬起头，多么希望和以往一样，看到莱格拉斯轻快的身影带着蓬勃的朝气进门。
　　进门的身形再熟悉不过，却不是那人，一瞬间的失望被他很好的掩藏。
　　“出去！”
　　索林径自靠在沙发上囘翘囘起二郎腿。
　　“三年前我原本是听说你向露娜求婚，打算去搅局的，却意外地发现在角落里发呆的莱格拉斯，干净而纯粹，像极了最初我认识的那个人，我很好奇你竟然放弃这样一个妙人儿，选择已经面目全非的露娜，其实，故意引你到同志酒吧外面遇到莱格拉斯，看到你那妒火中烧的眼神，我便知道你喜欢他，或者更早，莱格拉斯离职时，你在那么短时间里追到这间公寓楼下，我就有这种预感，可是你带着刺的喜欢，让他遍体鳞伤，那天我踢开门看到到在血泊里的莱格拉斯的时候，忽然后悔为了你我之间无聊的报复游戏将他牵扯进来。他出院的那天你又一次伤他，就在这里，我们喝了很多的酒，喝醉了的莱格拉斯很可爱，你想不想看看？”
　　索林掏出口袋里的一个小U盘，插在电视机上。

　　“看这边，小醉猫，看这边…”
　　“无聊…”
　　“莱格，以后跟着我吧，我同样愿意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我不需要一个愿意为我解决一切的人，我只希望有一个人能温柔对我，陪我坚韧面对…你们这些有钱人，最爱将人看低了，有钱很了不起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没有多少钱，不过现在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了！情人一个又一个，以为我没脾气，不会在乎吗？习惯了不代表这里不会痛！我有什么资格在乎，我又哪里有时间去在乎，我只不过想在自己仅有的时间里，守着爱的那个人，还有一年而已，他若再多坚持一年，也算一辈子在一起了。也不负当年的承诺。”
　　镜头又开始晃动，伴随着索林的几句脏话。
　　喝醉了的莱格拉斯抱着酒瓶子，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声音很模糊，瑟兰迪尔却都听懂了。
　　“继续说呀，我不想再听你和瑟兰那个混囘蛋的那些事儿了，真是笨死了，爱的那么卑微，才会将他宠坏，他迟早会明白自己错的多离谱。”
　　莱格拉斯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突然转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他没有错，他只是不爱我。”
　　最后镜头定格在拉格拉斯的笑脸，那么坚强倔强，却虚无的像下一刻便会碎裂坍塌。

　　“本来想作为独家珍藏版保存起来，不过，看你这么可怜，又这么卖力的为我们共同收囘购的第一实验室工作，我慷慨大方一次，你要继续好好囘工囘作，挣很多的钱才能维持这帮科学家花费变囘态的实验呀。哎，这个甘道夫真狡猾…”
　　“忘了恭喜你做了尼古拉斯家族的女婿，听说你和他们兄妹打的火热。”
　　索林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然后又泄气的坐回去。
　　“再过几年，我迟早会把他们家族吃掉，没什么可以再威胁到他了，等莱格醒的时候，我还是单身！我们再争一次。”

　　时间一年年过去，瑟兰迪尔联合孤山财团收囘购第一实验室之后，用十年又一次创造了一个商业传奇，原本已经日渐没落的庞大实验室，再一次发挥了其无与伦比的价值，在瑟兰迪尔的经营下，建成了遍布全球的庞大经营体囘系的商业帝国，而瑟兰迪尔却日渐冰冷，像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各大财经杂志争相报导他的传奇事迹和经营理念，酷帅的外表和金钱地位，更是迷倒万千少女，连娱乐圈也不时关注报道他的动态，然而，瑟兰迪尔仿佛一个绯闻绝缘体，他从不出席商业活动之外的任何宴会，办公和生活都在第一实验室总部大楼的顶层，除了偶尔下去参加会议，都呆在安保严密的实验室内部。

　　瑟兰迪尔沉默的站在玻璃后面，层层的保护隔绝器具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一个虚影，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人的模样了，待莱格拉斯醒来，一定还和当年一样年轻，可他已经开始老了，本来就比莱格拉斯大了十岁，现在看起来能做他父亲了吧。
　　“这项研究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这对整个人类都是不可磨灭的贡献，只是理论上的成功，现实中还有众多的技术难题需要解决…”
　　“还要多久？”
　　“也许明年，也许十年，也许二囘十囘年，科学研究最需要的突破和契机……”
　　“我知道了。”

　　项目负责人本来已经做了无数遍心理准备迎接老板的雷霆之怒，却只听到一句再平常不过的“我知道了”，然后是死寂般的静默，他悄悄抬起头，瑟兰迪尔的背影里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落寞。他听人说起过东方传说中的比翼鸟，单只的比翼鸟只有一目一翼，只有找到自己终身伴侣才能比翼齐飞。正如眼前的瑟兰迪尔，那么完美，却有种残缺的破碎感。

　　“莱格，不怕，我来陪你。”
　　那个主管被瑟兰迪尔突然变得温柔的声音骇到，发现他只是在和里面的人说话，慌忙悄悄退了出去。

　　第一实验室的顶层，‘涅槃’项目的负责人念完报告，面无表情的等待背对着自己的高大男人的决定，白金的长发修剪的一丝不苟，他是个严谨古板的科学家，接手这个项目已经三年了，每次面对这个第一实验室的所有者，他都有种无形的压力，为面前这个痴情到绝望的成熟男人难过。
　　“简单通俗点说，‘涅槃’又攻克了一个重大的科研难题，不过离涅槃的最终目标，还很远。”
　　男人还是沉默，保持着仰望天空的姿势，似在沉思。
　　项目负责人犹豫再三，咬咬牙，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古板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伤感。
　　“瑟兰迪尔先生！我以科学家的严谨和人格建议您认清现实，涅槃项目是个造福亿万人类的大计，同时也是百年大计，至少百年，而人生不过百！”
　　将苦苦隐瞒了十年的真相道出，老科学家心里突然轻松许多，那个始终背对他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有着成熟男人魅力和与年龄不相符的英俊外貌，没有预料中的震惊和悲伤，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还是没守住甘道夫的嘱托，我以为你会坚持更久。”
　　“你，你早就知道了？”老科学家有些始料未及。
　　“虽然你们的报告极力使用专业术语，非专业人员看来如同天书，但是，我很多年前就已经不是非专业人员了。”
　　“怎，怎么可能，你明明…”
　　“我能，和他相关的东西，我都能搞懂。”
　　老科学家长叹了口气，看来他们这么多年妄作小人了，想到老友甘道夫临终前那自责的样子，不禁感慨，瑟兰迪尔用他的沉默惩罚了他们的欺骗。
　　“我会参与涅槃计划，作为志愿者。”
　　“志愿者！瑟兰迪尔先生！志愿者都是绝症的患者，现在没有希望才寄希望于涅槃的未来……”
　　“那么，我们的未来就拜托您了。”
　　老科学家似乎瞬间懂了，他口中‘我们的未来’，长叹一声，不在规劝了。

　　莱格拉斯在他的小公寓里醒来，瑟兰迪尔微笑着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将他搂进了怀里。这样温柔的瑟兰迪尔很陌生，没有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也没有的刻薄话语，突来的温柔让他不知所措。
　　“老板，这是哪一天呢？”莱格拉斯觉得很茫然，不知今昔是何昔。
　　“就是…今天。”
　　莱格拉斯安静的任瑟兰迪尔抱着，但愿今天不是梦境。
　　“今天不用上班吗？”
　　“不用，因为今天你要嫁给我。”
　　莱格拉斯用手拍拍自己的双颊，感觉身体有些僵硬，提不起力气，“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细腻缠囘绵的轻吻，莱格拉斯一直睁着大大的蓝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瑟兰迪尔，生怕转瞬间梦醒，虽然他以前连做梦都没梦到过这样的瑟兰迪尔，像个真正的恋人，同样深爱着自己的恋人。
　　莱格拉斯从来没感觉到像今天这般快乐，瑟兰迪尔帮他脱下睡衣，一件件穿上白色的西装，别上新郎的礼花，温柔的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轻吻落在额头“准备好了吗？婚礼要开始了。”
　　莱格拉斯站起来，迈了几步脚下一软便倒了下去，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老板，我，我走不动了。”
　　“我抱你。”
　　莱格拉斯抱着瑟兰迪尔的脖子，阶梯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进了加长的林肯里面，瑟兰迪尔依然抱着他没有松手，车子开的很稳，从被抱着的姿势看瑟兰迪尔的侧脸，似乎多了几分成熟沉稳的气质，不见了张扬的金发，铂金般浅淡将锋芒尽敛。
　　车子速度放缓，外面很多举着话筒的记者，跟着摄像师，不停闪烁的闪光灯，行进了千米左右，围墙和铁门将这些人挡在外面，又走了不多时，车子停下，瑟兰迪尔将他抱出来，很古老的教堂，又是长长的台阶，台阶的尽头都是熟识的朋友，老院长，皮聘，梅里，弗罗多，林秘书，还有许多同事都在，还有很多各界人士，认识的不认识的，竟有几百人之多。
　　瑟兰迪尔抱着他，一级一级的踏过这些台阶，他突然希望这些台阶变得无限长，就这样一直相拥着走下去，梦便不会醒。
　　瑟兰迪尔踏上了红毯，“莱格拉斯，你愿意嫁给我吗？”
　　莱格拉斯很开心的笑着，既然梦没有醒，不妨开心的一直做下去“我愿意”
　　婚礼进行曲庄严的奏响，瑟兰迪尔抱着莱格拉斯走的很慢，却很坚定，好多宾客眼带泪花的注视着他们。
　　红毯的尽头，牧师将手庄严的放在厚厚的圣经上面，微笑的看着他们。
　　莱格拉斯挣扎着下来，站在瑟兰迪尔身边，虽然四肢无力，他依然将身体挺的笔直。瑟兰迪尔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莱格拉斯微笑着反握与他十指相交。
　　牧师："你愿意娶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瑟兰迪尔："我愿意！"
　　牧师："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吗"
　　莱格拉斯："我愿意！"
　　牧师对众宾客：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
　　众人：愿意。
　　牧师：请新人交换戒指。
　　瑟兰迪尔从怀里取出刻有两人名字的白金戒指，戴在莱格拉斯的无名指上。“永远爱你，我的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拿着戒指却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现场众多嘉宾注视着他，静的可怕。莱格拉斯却在众人的注视下垂下了手。
　　“如果是梦，也该醒了。对不起，我…”
　　瑟兰迪尔截住了他摘戒指的手，抓着莱格拉斯的手将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会永远爱我。”
　　不知哪个没忍住，大声地抽泣起来，一时间席间女宾客个个泪流满面，男宾客深沉一点的也都眼带泪花。
　　莱格拉斯又被瑟兰迪尔抱了起来，如蜻蜓点水一般轻吻了他的薄唇。
　　“我陪你涅槃重生。”

　　第一实验室的顶层，‘涅槃’项目的最高负责人才有权限进入。
　　已经年过古稀的索林有些佝偻着站在巨大的玻璃器皿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只依稀辨出里面的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瑟兰迪尔，还是你狡猾，趁我不在将人娶走不说，还将这么大的基囘金托付给我，咱们俩斗了半辈子，最后还得为你守着这些产业，别得意，我可不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