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顿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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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丸子？
田生想起上次蔡奶奶给做的美味的虾丸，口水有点儿控制不住。
好啊！虾丸我喜欢！
蔡奶奶拿了一个已经凉下来的丸子，让田生自己拿在手里啃着。田生早就习惯了这个动作，充满期待的啃了一口，等待着虾丸鲜香的味道。
啊嘞？
嚼了两口，田生愣在那里，大大的黑眼睛眨巴了几下，看看手里的丸子。
虽然也是鲜香的味道，但是……不是虾丸？
“虾、虾……”
蔡奶奶听着自己孙子呜呜啦啦地说着，纠正道：“不是虾丸，是鱼丸！”
鱼丸？
鱼肉丸子？！
哦，对呀，这个味道是鱼肉！
想起生日时吃过的难道清蒸鲤鱼，田生的记忆开始回笼，感觉着嘴里的丸肉，确实有鱼肉的味道。
唔，鱼肉啊，奶奶你是怎么做到的！
鱼有那么多刺，蔡奶奶如何能够将鱼肉弄出来？而且丸子雪白雪白，竟好像没有一点儿鱼皮！
仿佛是知道田生在好奇什么，蔡奶奶得意的一笑，自己吃了一个鱼丸：“嗯，很好，不腥，奶奶这个丸子做的可费劲了，生生觉得好吃么？”
“嗯！”
当然好吃！
田生没有功夫张嘴，只能从嗓子里发出一声肯定的“嗯”来，忙着吃丸子。
哎哟，丸子里面好像还有蔬菜，这个颗粒的感觉真的不错！
“这丸子可费了奶奶不少功夫，鲅鱼化冻了，还要去皮去刺，要不然鱼皮可腥！”
嗯嗯！
田生附和着点头，深以为然。
鱼皮啊，唔，好像是这样，一条鱼的腥气大多都在皮上了，不过有时候没有皮又不好吃……
这个还是要看方法！
田生细细品味，已经吃到第二个了，但是丸子里确实没有一根鱼刺，就连一点儿鱼腥气都没有，留下的只有鱼肉的清香，和弹牙的口感。
“奶奶加了一点儿茭瓜和胡萝卜，生生觉得不难吃吧？”
点头，不难吃，不光不难吃，茭瓜为弹牙的鱼丸增加了一丝柔软，而胡萝卜又给鱼丸细腻的口感中增加了颗粒的质感。不知道蔡奶奶是怎么做的，反正这个鱼丸进入嘴里，不但没有散开，反而是非常有弹性，对于正在处于长牙期，牙龈总是寂寞的田生来说，真是解痒又解馋！
“嗯，这丸子弹牙，不错，奶奶可是用刀背辛辛苦苦剁了好久，光是挑刺儿就挑了四五遍！”
田生看着面前这一小盘的鱼肉丸子，丸子不大，他拿着正好，这一盘子也只有二十多个，但是想想看，一条鱼，去头去尾，去皮去刺，又能剩下多少肉呢？
田生想到这里，又转头去看蔡奶奶，奶奶没有吃上几个丸子，一直忙着喂自己吃饭，田生好奇地抻着脖子看向蔡奶奶的碗，只见里面竟然是裹着面糊煎炸过的什么东西。
“咋么了？你想吃这个？”
蔡奶奶夹起来一块儿片状的炸物，冲着好奇地田生亮了亮，又重新放下。
“不行啊，这碗里都是做鱼丸剩的东西，小孩子没长牙，吃不了的……”
鱼丸剩下的……
一条鱼去了鱼肉还剩啥？
鱼头、鱼尾、鱼鳍、鱼骨、鱼皮！
田生忘记了吃饭，看着蔡奶奶从自己的碗中夹了一个什么，拿着啃。
一头儿尖，一头儿平，尖头还有一个开口，虽然被糊上了面糊糊，又炸过了，但是田生还是认出来，这特么是鱼头啊！
这可不是胖头鱼的鱼头，这是鲅鱼头，哪有什么吃头？
而蔡奶奶却就着一碗的鱼头鱼皮吃得啧啧作响，津津有味，再看看自己面前：肉末土豆，鱼肉丸子，还有一盘炒鸡蛋，这些菜式，蔡奶奶只在喂自己的时候吃了一些。
田生回忆了一下，从前都是自己先吃完饭，然后被抱到客厅看电视，但是自己的饭菜却经常吃不完，而下一顿的时候，妈妈奶奶们却不会让自己吃剩饭，而是变着花样儿做点新的……
这么说来，自己的剩菜都是被大人们吃了吧？
田生心里堵得慌，拿着鱼丸下不去嘴了。
凡是专门做给自己的菜色，家里人从来都不太动筷子，紧着自己吃，等他下了饭桌，剩下的才进了大人的嘴里。如果现在的田生只是一个普通孩子，可能还会习以为常，但是他已经有过一次人生，而且从来没有享受过家人的感觉，这让田生觉得感动非常，同时也心怀愧疚。
“哎哟，生生怎么不吃饭啦？”
蔡奶奶看见自己孙子拿着半个丸子，也不吃饭，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自己，心里疑惑起来。
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吃得欢呢！
却见田生眼睛眨巴眨巴，回过神来，将手里的丸子朝着蔡奶奶递去。
“嗯？生生？”
田生尽力伸着手臂，面色急切：“奶奶！吃！奶奶！吃！”
蔡奶奶这下知道了，自己孙子这是要把好吃的让给自己呢！
“哎哟，乖孙孙，你吃吧，奶奶这儿有饭呢！”
蔡奶奶仗着小孩子看不懂什么，炫耀似的拿起一块儿鱼头来，津津有味儿的吃着。
田生不干，这哪儿能糊弄的了他呢？于是更加着急起来。
“诶，好好好，奶奶吃了，啊——”
蔡奶奶禁不住孙子的执着，张嘴吃下了田生手里的半个鱼丸。虽然是田生吃过的，但是蔡奶奶一点儿都不勉强，反而一脸开心与欣慰。
我们家生生真贴心，真是奶奶的小棉袄、小暖炉！
咔嚓！
铁门从外面打开，李爷爷一把推开仅在里面虚掩着的木头门，进得屋来。
田生还在不依不饶地劝奶奶吃饭，他吃一口，要劝奶奶吃上两口才行，弄得蔡奶奶半是无奈半是欣慰。
李爷爷正在这时进了家门，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一股浓郁的香味儿从袋子里传了出来。
“哎哟，好啊你俩，不等我，自己先吃上了！”
蔡奶奶正开心呢，却奈不住自家孙子劝食儿，这下见到李爷爷，可找着话题了。
“你去哪儿鬼混了？这都十二点半了，不赶紧吃饭，难道要饿着生生啊！”
李爷爷一瞪眼，底气十足：“哼，我去哪儿，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才不走那么老远呢！”
说着，李爷爷将手里的塑料袋儿甩到餐桌之上，掐着腰，挺胸抬头，吩咐道：“去，把这切了给生生尝尝！”
蔡奶奶拿起袋子，打开一看：“喝！猪头肉啊！”
田生好奇地转过头去，看着已经拿出菜板切肉的奶奶。
猪头肉，确切的说，应该叫做卤猪头肉。
肉并不大，一斤左右，但是一打开袋子，一股卤味儿的香气扑鼻而来。田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因为感动和愧疚而消下去的食欲，又被猪头肉的香气刺激了出来。
蔡奶奶切了两三块儿肉，抬起头来，见到田生一眨不眨的看着菜板上的肉，知道他这是馋了：“生生？别着急啊，你先吃别的，奶奶一会儿就切好了！”
接着蔡奶奶给李爷爷使了一个眼色，“赶紧洗洗手，那盘儿赛螃蟹快凉了，先给生生吃点儿！”
李爷爷当然愿意干这事儿，他早就想找个借口坐下吃饭啦！
快速地洗了手，李爷爷先夹起一块儿来尝了尝，嗯！鲜！
“生生，来吃，赛螃蟹！”
田生一头雾水的看着李爷爷夹给自己的东西，这难道不是炒鸡蛋么？只不过是把蛋黄蛋白分开来炒，怎么就叫赛螃蟹了？
再说螃蟹什么味儿啊……
心下疑惑，田生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巴，吃进去一口半黄半白的“炒鸡蛋”。
嗯？
不止是鸡蛋！
这个里面还有鱼肉啊，可以吃到鱼肉的颗粒……
还有啥，蛋黄里也有什么东西，鲜、咸、香！
唔……
田生皱着眉头咀嚼着，眼神儿却是放出光来，因为好吃呀！
“生生知道这个菜为啥叫赛螃蟹不？”
摇头，田生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鸡蛋，一边儿好奇地看向蔡奶奶。
李爷爷哈哈一笑，终于到了他表现得时候啦！于是抢先蔡奶奶回答道：“这个赛螃蟹啊，可是一道名菜！”
紧接着，李爷爷眉飞色舞的一边儿比划一边儿开始讲述：“蛋黄和蛋白要分开炒，蛋黄加点儿咸蛋黄儿炒出来；蛋白先留出一点儿来，剩下的加点儿干贝，也炒出来；再把留出来的蛋白混着鱼肉丁和淀粉快炒，再把蛋黄蛋白一起放进锅里……”
田生听着听着就入了神，主要是为李爷爷这番手到拈来的讲述感到神奇。
李爷爷见到田生惊奇地眼神，更是得意，站起身来，做出一个朝锅里加佐料的动作，嘚瑟着：“哗哗哗！加上各种配料，什么姜啊，醋啊，还有盐、糖，趁着嫩的时候赶紧出锅，诶，这就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顿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