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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生本如戏 ...


  •   殿里的气氛越发沉闷了,成国公在宫外也听到一些传闻,说是公主与陛下不和,他从来是不相信的,可是殿下今日引出如此重大的往事,实在出乎人的意料,陛下虽然没有发怒,但是脸色极为不好。
      只见段承昭宽袖一摆,成国公心口一紧,急声道,陛下!
      他真是糊涂了,以为段承昭要动手,结果段承昭只是整了整衣袖,唤来杨坚,送成国公出宫吧,成国公一路奔波,要好好休息才行。杨坚诺诺的上前,请走了成国公。

      他喜欢你吗?你自始至终都是以阿著的身份在他身边的。
      在殿里的气氛快要凝固成冰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段承昭终于开口了。这声音在殿中,如金玉,烁烁有声。段明敏转头看他,唇角微勾。
      他啊?他当然知道……………
      啪!段承昭手中的勺子,被一手反拍于桌上。
      皇兄急什么?她倒是满不在乎,事情已经过去多年,而且你也将此案了结甚好,如今生什么气。
      段承昭看她,半晌,竟然笑了,只是惊讶,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朕竟然一点不知。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知道的只有三人,我、郑焞、寒溪。听她说完,段承昭脸色不变,但是段明敏太了解他了。所以看到他的眼里,已是一片冰冷。所以,你杀了寒溪是应该的,你看,她一个奴婢,竟然藏了那么多的秘密。
      段承昭摇摇头,是为兄错了,那么忠诚的一个奴婢,竟然被我错杀了,实在可惜。
      如此诛心之语,段明敏气结,一把将他面前的翡翠碗扫落在地。她的确厉害,但是永远斗不过段承昭。
      殿外的人听不到殿内的说话声,但瓷器碎裂之声太过刺耳,不禁都抖了抖,这两位这几年的确有不对盘的时候,但从来都是段明敏戳段承昭的心窝子,而段承昭向来都是顺着她,可今日的确是反常的厉害。不然公主为何这般大怒。
      段承昭优雅的起身,捋捋袖子,像是对待小孩一般,摸摸她的头。别闹了,怎么到了你的终身大事上,这般急躁,为兄定会为你找一个……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木樨。
      如、意、郎、君。

      关于郑焞发现自己女儿身这件事,她和寒溪一直不敢说出来。当时秘传太子公主一同私访,寒溪已被多次试探密查,她们不敢想象,如果段明敏女儿家的身份抖露出来,会如何收场。
      郑焞站在院子里,大脑一片空白,和他朝夕相处的阿著,竟然是个女孩?!女孩!
      段明敏匆匆束起还有些湿的头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郑焞这个样子。
      郑焞,你………她忐忑不安,郑焞因为痴傻,所以看起来有些严肃的面容,让段明敏有些不安,生怕他下一刻会跑去告诉郑海生。
      你是女孩?你怎么……怎么会是,女孩呢?阿著你………
      她自认为与郑焞相处的日子里已经足够了解,所以,她要赌,赌郑焞对她的情谊!
      郑焞,求你了,不要告诉我家公子。这下郑焞更惊讶了,什么意思?陈哥哥不知道?
      是,他不知道,因为如果我是女儿身的话,他是不会收留我的。求你了,郑焞,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不然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赢了,郑焞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在郑海生第一次怀疑自己女儿身的时候,成功为自己做了伪证。
      段承昭一离开,段明敏攥着的手缓缓松开,趴在了桌上。寒香冷意上前要扶她,被她挥挥手,都赶出殿外去了。

      殿试之时,段承昭召了段明敏去,所有人皆是一惊,就连皇帝贴身侍奉的杨坚都是一跳。
      皇上这是要给公主选驸马的样子啊……
      公主很开心?寒香冷意有些不确定,因为一向不注重衣饰的她,竟然开始自己挑选了,可是又一向情绪内敛的她,从头到尾,笑容就没退下去过。
      大殿的门缓缓打开,寒香非常容易的看到了学子们的惊艳目光。她迎着他们的跪拜,坐在了段承昭的左下位,朱唇微启,往年殿试的时候,皇兄都没有叫臣妹过来,今年突然如此,可是找到人了?
      优雅高贵,仪态大分,天家贵女,高不可攀。一双凤目,似怒似嗔。
      找到人了?众人都是疑惑不解。段承昭挑眉,看向殿下,我朝这么多青年才俊,妹妹竟不看一眼?她摇摇头,不看了。段承昭的脸色冷了下来,嗓音仍是清凉如水,妹妹非他不可?她看他,是。
      他缓缓笑了出来,摇着头,你呀,真是给为兄出难题。顿了顿,好了,你先回去吧。段明敏站起来,看着他,半晌,竟说了一句戏文。
      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是什么意思?在说皇上?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呢?段承昭接口。
      所以,不要找一个我眼看他起朱楼的人。

      ?? 午后坐在庭院木樨树下发呆,杯里的是前年酿的桂花酒,香气袅袅。小宫女来报,说是庄妃来了。
      说起庄妃这个封号,还是先皇后在时,段明敏无意间提的一句。她本是工部侍郎的女儿,先皇去世后,段承昭登基,身边也只有皇后文玫一人。因先皇才去不能大选。一日舅母进宫,无意间提起工部侍郎的女儿魏菁菁,觉得很是大方,才起了心思让她进宫,让段承昭见见。
      段明敏从御花园里玩的满头大汗回来,刚好撞见出来的魏菁菁。趁着她行礼的间隙,段明敏已是仔细打量了。秦郁坐在殿内自是看得到,也没有阻拦。等到她进来,秦郁才笑着问她,盯着人家女孩看什么?拿了帕子给她擦汗,又问,觉得如何?
      段明敏拿了茶杯,微微啜了口茶,流风回雪,却又仪静体闲,庄。殿里只剩下秦郁的笑声,她点了点段明敏的额角,笑嗔,你这丫头,还算有眼光,说着又转头问段承昭,陛下觉得如何?段承昭唇角微掀,母后和敏敏都觉得好,刚好朕也觉得不错,那就赐个美人如何?
      秦郁点点头。也好。段明敏只顾低头喝自己的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段承昭笑笑,摸摸她的头,然后告退了。

      两人相互行了礼,坐了下来。段明敏的脸色平静,但大家都知道今日殿试发生了什么,稍稍了解的人都知道这公主生气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只能说些有的没的。
      那魏菁菁自进宫以来,倒是挺喜欢来她这里。此时看到桌上的桂花酿,便笑道,公主怎的想起喝酒了?
      段明敏懒懒的,掀了眼皮子看她一眼,伸手给她倒了一杯,你尝尝吧。庄妃接过,细细品一口,点头,浓郁芬芳,醇香温和。段明敏顺手又给自己斟满,这还是前年桂花满枝时摘下来酿的。
      所以说公主的风雅,实在是臣妾所不能及,竟是亲自摘桂所酿。只见段明敏一仰而尽,摇摇头,我才懒得去摘呢。
      她一杯接一杯,庄妃不敢硬拦,宫人更不敢夺了她的酒杯,那壶酒竟生生让她喝了个干净。

      亲帙殿里,杨坚端了杯茶过来,放在段承昭手侧。杨坚实在有些不懂他了,段承昭去后宫向来不怎么勤,即便去了,也是略略就回来了。后宫如今只有皇后和庄妃,他现在更是宁愿坐在亲帙殿里看书,也越发不愿去后宫。以至于登基三年仍没有子嗣,所前朝一直嚷嚷着要为皇上大选。
      他放下书,伸手端了茶,微微抿了口,公主那里怎么样?杨坚觉得自己脑壳疼,闭了闭眼,刚才有人来报,说是公主喝醉了,日月殿里的人还去要了醒酒药。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有些不悦,大白天的喝酒,竟然还醉了?她如今是越发不懂事了。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却听的杨坚脊背生汗,垂首笑道,公主向来随性可爱,皇上是知道的。
      他眼睑微抬,点点头,你对她倒是很忠心,很好。杨坚的腿一软,扑通就跪了下来,陛下明鉴,奴才并无不忠之意。
      这一跪倒是让段承昭有些好笑,起身拍拍他的肩,朕夸夸你,你倒是怕什么?走吧,去看看公主。

      日月殿里,庄妃听得通传,整整衣饰,见到段承昭进来,连忙行礼又告罪,没有拦住公主。他抬手让他们起来,直接去了贵妃榻那边。她躺在榻上,脸颊如染了上好的胭脂,粉扑扑的,睫毛弯弯,像把小扇子,呼吸绵长,说不出来的乖巧怜爱。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关你的事,她的脾气朕是最知道的。看着她那乖巧的睡颜,带了软软的暖意,她睡着的时候,才能乖一点,也更惹人疼爱。
      公主本就容姿天成,谁人能不怜爱?
      听了这话,他笑出声来,看看那副睡颜,你没见过她小时候,那个时候……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口,摆摆手,罢了,徒劳无益。
      那个时候,她娇憨可爱,天之娇女,谁都宠她,偏偏她就喜欢缠着自己。稍有不顺她意的,总会睁着清澈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黑白分明,嘟着嘴,哥哥对敏敏一点都不好。
      溪总会过来添话,殿下,你就知足吧,如今太子对您都算好的了。她点点头,寒溪你说的是,母后也说了,过几年就要给哥哥议亲了,一旦议亲,就更不会疼爱敏敏了。
      尚不懂议亲为何物的她,小大人似的,说的头头是道。
      她和寒溪一唱一和,连最喜欢逗她的秦时清都怕她俩,更遑论恨不得把她宠上天的自己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宫人守在一边,寒香道她还没用晚膳,段明敏抬头看向窗外,了无食欲,摆摆手不要。她的头有点疼,冷意过来帮她揉,让寒香去端醒酒汤,又看了看她的脸色,陛下来过了。
      生气了?她没睁开眼,纤细的手指摩挲着账幔的流苏。冷意摇摇头,声音里添了笑意,陛下说起公主小时候的事,说公主很可爱。
      来是拿今日的我比较过一番了?冷意语塞。时候太晚,便只用了一盅糯米山药粥。寝殿里没有留一个人,静悄悄的,她盘腿坐在床上发呆。?她想了很多,最多的还是她在郑海生的书房里被郑焞抓到,她手里还捏着那本账簿。
      她那个时候真的是太小,所以有一腔谁也不明白的勇气,但也仅仅是这样的勇气。
      他睁大了眼睛,全是不可置信,阿著,你……找什么?
      你说我找什么?她扬扬手中的账本,下巴微扬起,带了挑衅。
      不是这本。他突然笑了,伸手拿过那本账簿,放回原处。门外有人声忽远忽近,她有些急了,郑焞,帮我找到那本账簿,你不是也讨厌你父亲这么做吗?帮我!
      我喜欢你。
      这个表白来的完全不是时候,所以她没有一点被告白的娇羞,被人宠出来的跋扈瞬间出来,她不屑扭头,喜欢我的人多了,你能有多喜欢。
      我不知道。
      能帮我拿到账簿吗?
      她在等他的回答,好似等了许久,已经能听见外面人交谈的细节了。他点点头,可以,只是你答应我,要保他性命。

      披了大氅去院子里走走,只当消食。月亮发出清冷的光,将木樨的影子投在地上。
      她靠在树上,算着时间,这棵树是她五岁生辰时,段承昭和她一起种的,已经过了这些年。
      五岁那年出宫被拐,总归是年岁小吓着她了,发了一场高烧,她身体一直健康,很少像那么病恹恹的。
      生辰快到了的时候才初初好,面色苍白,他给她披了衣服,带她到院中桌边坐下,她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却见他拿起铁锹,哥哥送你一株树苗,敏敏要好生养着,就跟这树苗一样健康,好不好?
      她的额头抵在树干上,低低的长叹了一声,树干粗粝,在她的额头上印了独有的引子,有些发红。寒香出来找,扶她进去,看到那个印子吓了一跳,还以为受了伤。段明敏摆摆手让她别大惊小怪,说是酒后头疼,也不理她们,上床闭上了眼,耳边立马就清静了。
      白日里睡的太久,前半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直觉得脑仁疼,撩开床幔问守夜的宫女什么时辰了。冷意听到动静,举着夜明珠过来说已经丑时了。
      她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靠在大靠枕上。
      郑焞......
      她答应他的的事没有做到,所以他生气了,再也不见了。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宫中迎来了一位客人。
      好久不见,亲帙殿上,段承昭坐于高位,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确好久不见。那男子原来稚气的脸庞完全长开了,没有往日显赫的家世,亦没有家世的拖累,生活得更肆意洒脱,倒是带了些脱俗的气质。
      杨坚正要责怪他见了陛下竟然不行礼,却被段承昭挥了挥手,他低头躬身退出,顺便带上了门。
      殿里就只剩下两人,相互对峙,气氛莫名凝滞。
      段承昭似乎一点没有觉察到。从殿上走下来,你这几年游历,倒是肆意洒脱了,可怜了淑老太妃想念你,有空去看看吧。
      我倒是更想先去看看敏敏,她可能更想我。郑焞唇角勾起一个弧度,陛下觉得呢?他点点头,你是应该去,毕竟往事总让她觉得愧对于你,尤其,是你父亲的死。
      挂在郑焞唇边的那抹弧度,终于消失不见了。他走近段承昭,你费尽心思赢得民心,然后坐上皇位,感觉如何。
      这话说的无凭无据,段承昭笑笑,正视郑焞,怎么,你想栽赃?
      是不是栽赃无所谓,关键是谁信,陛下说对吧?段承昭脸色一变,尚未来得及说话,殿门嘭的一声被推开,大片的阳光涌进来,驱散殿里的阴谋与较量。

      郑焞扭头去看,阳光为她镶边,衣衫华丽,什么都不及她耀眼。
      逆着光,他看不清她的脸上是何种表情,只听到她的语音里满是欣喜,郑焞,是你吗?迎着这份欣喜,她缓缓走近,门外的宫人再次阖上殿门。
      他从来没有见过女装的她,只知那时候的她已然美丽至极,如今呢,长裙及地,迤逦生姿。她已经这般高了,白如玉的眉心,一点朱砂象征她天家的身份,却也是再与她合适不过的了。
      到他跟前,直直地看着自己,你就是郑焞,对吧?说着想更进一步,却被人阻拦了。
      段承昭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问她,你怎么突然来了?又在我这亲帙殿里安了眼线?
      别人听了这话,定是要惶恐至极的跪下请罪,矢口否认,但段明敏却点了点头,我想早早知道。
      既然已经寻到了他,迟早是要见的,又何必急于一时?段承昭没有一点生气,很是无奈的笑了。段明敏没有挣开他的手,只定定的看着郑焞,有些艰涩的笑,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
      阿著,是四年。

      广袤的稻田在月光下竟显得有些渗人,她抬头看月亮,觉得它有些嗜血的微光。?有火光在远处影影绰绰,人声鼎沸,吵吵嚷嚷,那种恐惧感直逼得她流眼泪。
      泪眼朦胧中,他将厚厚的簿子塞进他手里,还带着他的余温,在深秋的季节带来一丝暖意,更带来一丝安定。
      阿著,拿着它,一直跑,跑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是冷汗。他背叛了自己的父亲。
      她摇头,手中的账簿摇摇晃晃。不要,郑焞,你会后悔的,你父亲已经发现了,他会杀了你的。
      听话,阿著,他看向远方的火光,这些年来,我救得了一人,救不了整个湖州的百姓。我不想......记住,是我偷了账簿。
      在那,他们在那!
      快追!
      阿著,记住我的话,跑,不要回头。却在下一刻拉住她的手肘,一把带进怀里,死死地,像要揉进骨血里。
      我喜欢你,阿著。

      共同用过膳后,段明敏执意要和郑焞单独说说话,段承昭这才有些不放心的离开了。
      两人去了御花园,段明敏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男子,那个时候他才和自己一样高。那个一心保护她的少年,已然成长为长身玉立的男子了。
      你这几年过的好吗?她咬咬下唇,这才问出来。郑焞笑,很好,没有人知道我是郑海生的儿子,你们又留给我很多钱财。
      郑海生死后,只留下郑焞一人,段承昭告诉段明敏,会给郑焞无忧的生活,其余的闭口不言。后来淑老太妃想见郑焞,才发现郑焞已经离开了湖州。
      郑焞从小生活优渥,更有很强的自尊心。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段明敏低下头不说话了,郑焞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笑着转移话题,你长高了好多。宫里生活怎么样?
      还好,没你高,我从小在宫里,早都习惯了。她抬头看向他,脸上带了笑意,依稀有阿著的影子,你这几年去了哪里?
      很多地方,比如蜀州,陕西,苏州,很好玩。
      你也去了蜀州?表哥就很喜欢蜀州,都不想回来了。郑焞很有兴趣,问是哪一个。
      是舅表哥,向来无所羁绊,肆意洒脱。你可以跟他见见,应该会很好玩。

      而此时这个“会很好玩”的表哥已匆匆到达亲帙殿。康勉,卢谦已经在了。
      郑焞?是谁?秦时正有点懵,一进殿就听到一句“郑焞回来了”。康勉低头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这才皱起眉头,既然离开了,谁又让他回来的?
      感觉他下一句话会很毒,卢谦及时拉了拉他的衣袖,是陛下。秦时正准备“很毒”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即便他如此无害的出现,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会对殿下做什么。卢谦有点头疼,为什么会找郑焞回来了啊。
      不如,康勉做了一个手势。却被秦时正阻拦,不可,你当他是寻常女子吗?段承昭终于有动静了,点点头,喟叹,的确不可,她不会相信的。为什么找他回来呢?秦时正还是忍不住了,抚着额头问出声来。
      当年在湖州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知内情,所以根本无法理解段明敏为什么对往事一直无法放下。
      难道,卢谦突然睁大了双眼,殿下拒绝谢琛就是为了郑焞?!话音刚落,段承昭“嘭”的一声摔下了手中的茶杯。
      郑焞不仅不满足驸马的要求,而且他的身份太敏感了,他父亲的死与段明敏也有间接的关系,可是万一段明敏执意要嫁给郑焞,那么就太棘手了。

      老太妃见到郑焞的确很开心,她已经多年的不见家中人了。请了命妇们来看戏,她的宫里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热闹了,段明敏收到了帖子,想着自己近来的确懒散,倒是看了很多话本子,便去了。
      郑焞惊讶于段明敏听戏如此认真,原先都不大喜欢听戏,怎么现在就变了?郑焞有些不解,在湖州时经常带她出去听戏作为消遣,可哪次不是睡的沉沉的被背回来?
      觉得他唱的还不错。郑焞眼里带了笑意,那你究竟是觉得这个人唱的戏不错,还是唱戏的人不错?
      你定亲了吗?段明敏突然来这么一句,丝毫没有女孩子家的害羞。我要是定亲了,老太妃今日也不用请命妇们来听戏了。
      这几日里沉浸在郑焞回来的喜悦中,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又想起为秦时正举行的那次宴会,不由自主的掩唇笑出了声。
      命妇们疑惑了,这到底是公主未来的驸马呢,还是?她们摸不准老太妃的心思了。
      这戏子是段明敏最近才迷上的,名叫琏安,那淑老太妃喜欢听戏,养了戏班子在荷香洲,段明敏偶然间去看淑太妃,刚巧看见了,闲来无事便坐下听了一听,渐品出了味道,便常去荷香洲或者唤他来日月殿。
      淑老太妃担心段承昭知道了生气,又劝不下段明敏,又幸而段明敏只是听戏,便瞒了下去。
      其实,段明敏收起笑容,定定的看着郑焞,眼里带了柔软,郑焞,看多了,就越发觉得戏如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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