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长的磕碜 ...
-
来人愣的是，自家妹妹正在被揍，揍她的，正是自家夫人。
霍轻安愣的是，没想到，这小姑娘一家子果真都是智障。
小姑娘看着哥哥站在原地发愣，一点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的意思都没有，哭唧唧的：“哥......”
秦缨看着眼前这景致，忽而生出一种，长兄为父，长嫂为母，而此刻严厉的母亲正当着宠溺女儿的父亲的面管教女儿。
这感觉真妙！
“啊？哦，秦歌，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被揍屁股的秦歌：“......”哥哥，亲哥哥，你看不出来你家金贵的妹妹正在被一只母老虎摸屁股吗？
霍轻安一时搞不清楚他们兄妹俩在出什么幺蛾子，正好觉得抓着秦歌这么半天，手腕有些酸，面无表情的丢开，继续看着他们唱大戏。
“说，你干嘛了！”
秦歌：“啊？”
霍轻安看不下去了，道：“看她不顺眼，顺手揍揍。”
秦歌咬着嘴巴，眼睛水汪汪的，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和兄长神秘的对话，隐约有一种哥哥来之后，自己似乎更加倒霉了。
秦缨把秦歌扶起来，左右打量了个仔细，最后做出结论道：“恩，确实长得磕碜了点，不该放出来瞎晃悠。”
秦歌：“......”
秦歌抬头瞪着秦缨，呼吸粗重起来，进的气儿长出的气儿短，一张粉面抽得铁青。
眼瞅着情况不对，霍轻安明智的掉头走掉，秦缨开口想拦，秦歌拽着他的衣脚不放，带着哭腔吼道：“秦缨你个混蛋，你才长的磕碜，你长的全大郑第一磕碜，你磕碜的你正房夫人都懒得看你一眼，你磕碜你磕碜你磕碜——”
整个中原大地，很难找出有胆量嫌夫家相貌不端正就懒得看一眼的女子，不过街上这个被妹妹拽住的男子，家中境况却是不能用常人眼光来对待的。
整个集市的人，谁不认识这是在郑国与姜国一战中立下大功的大将军秦缨，谁不知道月前他才迎娶了姜国送来的和亲将军霍轻安。于是大家也都知道了秦将军自作孽之后，果然不可活了，同情者有之，看戏者有之，不过此刻看着，大家伙全是憋着笑，眼瞅着将军小妹说出后宅密辛的时候，将军的脸黑了起来。
秦歌看着哥哥的脸色，识相的闭嘴。
秦缨面色阴鸷的回身蹲下，看着秦歌。
秦歌外强中干的干喝道：“你，你想做什么！”
“......”
秦歌带着哭腔：“你到底要干嘛！”
“......”
“哥，你要打就打，别这样，吓人！”
秦缨阴鸷的看着妹妹：“......你嫂嫂真是因为相貌不周正才不待见我的吗？”
秦歌终于体味到，哥哥这表情，兴许是忧伤，不敢确定的答道：“其实吧，也不算太磕碜。”
“那你看我还有戏吗？”
围观众人集体翻白眼：有戏没戏您不都已经把人娶回家了？
秦歌难得见到秦缨在什么事情上如此吃瘪，摆谱道：“难说！”
秦缨眉毛竖起来：“你说什么！”
秦歌面皮一抖：“肯定有戏！”
秦缨和善的笑：“乖，哥给你买糖吃！”
“......”
秦缨看了一眼霍轻安离去的方向，拍拍妹妹的肩膀，道：“自己回家，别惹事。”稍顿，“惹也没事。”
秦歌疑惑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吗？”
“我要去找你嫂嫂，你跟着做什么？”
“我家嫂嫂还不许我看！”秦歌不服气道。秦缨不理她，逆着人流寻霍轻安而去。秦歌见他不理自己，又追问道：“你说说你安的什么心，嫂嫂进门半月有余了吧，做什么就是不让我们见一见！”
秦缨瞥她一眼，很是不解：“我的夫人，凭什么让你们看！”
兄长说的很好，可仿佛有哪里不对。
愣神的功夫，秦缨已经不见了，秦歌站在街上有些凌乱，恍惚发现来来往往的人还在看她，恶狠狠瞪回去：“看什么看，再看挖你们眼珠子！”
而手长脚长，还扔下妹妹的秦缨已经赶到了霍轻安身侧。
秦缨想了想，装作很累的粗喘着气，道：“夫人走的真快，为夫追的好累。”
霍轻安：“......”冷笑一声，“秦将军体力不好？”
“不，”秦缨肃容道，“是夫人太厉害了。”
霍轻安忍了忍，没忍住，决定诚实的告诉她自己心中所想：“我想揍你。”
秦缨笑眯眯道：“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霍轻安挑眉等着他说自己的要求。
“能回家揍吗？我怕丢脸。”
霍轻安面无表情道：“本来可以，现在不行！”
秦缨纠结了一会儿，道：“那好吧。”说着牵起霍轻安的手，霍轻安下意识的握紧成拳，皱紧了眉头看着他。
秦缨带着她的拳头，放在自己胸前，神情肃穆。
霍轻安望天：“你在做什么？”
“帮你揍我啊！”秦缨答的理所应当。
“这样？”
秦缨挠挠头，状似不好意思道：“我今天穿的衣服有点糙，我怕你打得手疼。等我改天换了衣服，再让你重新打过。”
“？？？”
“你家里的人，脑子是不是都没有长全？”
秦缨嘿嘿笑：“舍妹，是个意外。”
“......”我是说你。
正在街上撒泼耍混的混世魔王秦歌打了个喷嚏。
秦缨幸福的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霍轻安的手，而霍轻安的手正抵着自己的心口，两个人如同一对爱侣，面上还要装的不动声色。
我什么都没有干。
这是我夫人。
这很正常。
只是下一秒，霍轻安就甩开了她的手，不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秦缨追上去，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和她保持着一样的速度，正正经经的对霍轻安道：“方才舍妹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你多担待些。她年纪小，又被家里惯坏了。”
霍轻安道：“无妨，我没吃亏。”
“打斗上你自然是不会吃亏的，只是我这妹妹嘴欠，怕你听了堵心。”
“令妹嘴巴确实不干净。”能干净吗，这小姑娘骂她的时候，词都不重一个。
“她如今也是你妹妹。”秦缨说的很坚定，几乎是不容置喙。可惜，霍轻安没听出来。
霍轻安沉默了一会儿，不情愿的恩了一声。
秦缨听了大喜：“既然是自家妹妹，日后她要是再说些什么你听不得的东西，你就不要客气的打她，我给你拎东西！”
霍轻安默，看向秦缨的目光十分复杂：“我以为你们关系不错。”刚刚要收拾秦歌的时候，那小丫头口口声声的说着，等我哥哥来了你就完了。现下她心里竟然有些同情起秦歌来，大宅大院的日子还真是艰辛。
秦缨道：“我......”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看我的眼神好冷漠。
好像看着一个人贩子。
霍轻安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对秦缨的家事更是不感兴趣，见他说不出话来，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甚善解人意的跳过这个话题，专注于自己脚下的路，还有眼前的。
秦缨见着一旁有卖的零碎小吃的小摊，霍轻安不晓得在想什么，立在原地发呆。他连忙叫小贩拿了一袋过来。付了钱，却发现霍轻安已经不在原地，往前走了几尺。
撇撇嘴，虽然本来也不曾指望她等他。
他快步追过去，到了她身侧，却见霍轻安迷茫的往方才自己买东西的方向看去，似乎是在找自己。登时兴奋极了。兴许是没有在人群里看见自己，往前走了两步，顿住，又往后看了看，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嘟囔了些什么，就不再犹豫转身恢复速度往自己原本的方向走过去。
......
所以是找不到就不找了？秦缨泄了气，但一想到她还是等了等自己的，便又不在意了。
“怎么走着走着走丢了？”霍轻安正自言自语，却见面前出现了一袋吃的，顺着捧着袋子的那双手向上看去，原来是秦缨。
“我在这。”秦缨脸上又挂着笑又挂着恼，轻轻吐出一句，“笨！”
霍轻安接过吃食：“多谢。”她正好饿了，不吃白不吃。
秦缨挑的零嘴里，装着许多样，酸的甜的辣的咸的都有，霍轻安啃了一会儿，忽然瞥见秦缨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吃东西，才想起来，把袋子捧到他面前问道：“要吃吗？”
秦缨摇头：“你吃。”
霍轻安哦了一声，觉得气氛有些莫名其妙。吃东西，吃东西最可靠。
两个人一路走着，霍轻安觉得，秦缨和自己一道之后，眼前的路变得宽敞了许多，可还是好挤。啃着啃着才觉出不对来。
“秦缨！”
“恩？”
“你离我远点，有点挤。”
“......哦，好。”
“再远点。”
“......”
“你听到没？”
“......好。”
路让出来了，霍轻安的心情好了很多，随口很好心情的问道：“你怎么还在我旁边？有事吗？”
“......陪你逛街啊。”难道你一直没有发现吗？
“......啊？”
秦缨尴尬的对着手指，余光扫到一家成衣铺，兴致又高起来：“来盛安城这么久，你还没有添置过衣服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长的磕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