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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韩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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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想,秦缨这个浑东西,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居然敢强娶我,他就不怕我生啖其肉饮其颈血?”
霍轻安听着,面上有些抽搐。
秦缨自顾自讲下去了:“其实我怕。”
“不过向大王提出这要求的时候,我还曾考虑过大王会不会觉得我色欲熏心,取了我项上人头呢。不过还好,我运气好。”
“我娶到你了。”
“而且比起终年侍奉其左右的君王,夫人可是和善多了。而且,要是夫人的话,死也没关系。缨只有小小一个请求,能不能不要先咬脖子,那样死的太快,我还想多活一阵子,多和夫人做做这名义上的夫妻。”
“霍轻安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
姜国国都,邕宁。
一骑从城门外疾驰而入,守城的卫士本欲上前拦住,也怯于来人可破山河的气势,退了下来。这守城门卫家中本是商贾,家人特意为他捐了官,自来在过往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惯了的,头一回碰到了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顿时火从心起。
“你给我站住!”
这风尘仆仆赶路的人正是一路从郑国快马加鞭而来的陈肃,郑国同姜国的距离不算远,他日夜不休的赶路,也走了近七日。到了姜国大门时,早就精疲力竭了,险些忘了勒马。这守卫一喝,他才回过神来,急忙勒马,翻身下来。
邕宁繁华,来往人群见着来人速度极快,慌忙躲避开,但总有年迈的或是手脚不灵便的人躲不开。陈肃下了马,见一老妪吓得已然瘫倒在地,连忙上前问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妪见是个还算讲理的汉子,回过神来,怒道:“做什么要在城里面骑快马!我这把老骨头哟。”
陈肃惭愧的低下头,道:“对不住,老人家,我这就带您去医馆。”
叫住陈肃的守卫见这人乖乖的下了马,就要给他一顿好看,少不得要多讹些银两打点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不想自己冲上前去时,就见这大汉对着一个糟老婆子嘘寒问暖,一脚横插过去,恶声恶气道:“你小子,老子叫你,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陈肃体力不甚充沛,懒得同这人讲,一脚踹开这只横空插.进来的脚,扶起老妪就要离开。
这守卫哪里丢过这面子,语气更恶劣了:“老子同你讲话,你听不见么?”嘴上不干净,手脚更不干净,说着就冲着陈肃的屁股踹过去。陈肃不防,一个趔趄,险些又将老妪撞倒在地。
老妪轻哼了一声,想是痛极。
陈肃终于压不住火气,回头道:“你看不见这位老人家受伤了吗?”
守卫道:“这老婆子受伤干我什么事?”
老妪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这捐官的守卫的恶行城中之人尽皆知晓,可知晓又有什么办法,民如何与官斗?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老妪轻声对陈肃道:“不用为我这把老骨头招惹他了。”
守卫听了这话,面上满是得意,斜睨了陈肃一眼,指着他鼻子道:“你刚刚惊着老子了,还不跪下道歉?”
陈肃立时火从心中起,上前捏住那守卫的一只手臂,使了股暗劲,那守卫便疼的叫妈。
这恶霸被人当街教训,立刻引了不少人围观,城门口的守卫们见势不妙,连忙赶过来。入眼的便是方才骑马的男子死死控住了守卫头领,众人上前齐声道:“放开人!”
那人回头,几个人这才认出,这是霍将军身边的陈肃,一时间又是惊讶又是欣喜,这些情绪最后都变成一句:“陈大人!”
霍轻安带兵时,常常带着自己身边的将士们来民间体察,和将士们的关系都十分融洽,她亲自带起来的将领也都秉承她的带兵方式。而城门口的这些守卫们,也是战时随军上战场保卫家国,休战之时,便被编排至各处,能认识陈肃,也并不稀奇。
“陈大人,怎么是您?”
被陈肃擒住,痛到身体扭曲的那名守卫见自己的人来了,本以为这下就能好好收拾陈肃,却不想他们竟都唤这人大人,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自处。
陈肃此时正火在心头,立即问道:“这渣滓是谁,我怎么不认识?”
几个人平日里也受这人欺压,并不怎么待见他,只是迫于权势不得不屈从,但如今是陈肃问起,自然如实相告。
陈肃听罢,更是愤恨:“我倒要看看他买的是哪路人的官!”
说完,他捆了这守卫,将老妪托付于众人,拿出自己身上的银钱交与老妪,道:“老人家,我恐怕不能送您去医馆了,来日再去探望您!这祸端一日不除,我心难安。”
老妪闻言,老泪纵横道:“好好好!”
陈肃心中早有决策,他要去韩大人府上,正好将这人一同扭送过去便是。
韩府,霍轻安门儿清,连带着陈肃他们几人也是熟客,门口的侍卫见是陈肃,便主动往门里迎,还不忘回头嘱咐旁人快快去通报,侍卫们本想将陈肃手里绑着的这人接手过来,陈肃婉拒,便带着这人进了大堂等候。
韩良匆匆赶出来的时候,陈肃只觉,数日未见,再见韩大人依旧亲切。
韩良笑道:“怎么回来了?”
陈肃行礼道:“是将军。”
韩良依旧笑着,点点头道:“我就知道。”
陈肃便感叹,到底是韩大人,这些年呆在将军身边,他看得见的,最了解将军心中所思所想,最能与将军比肩筹划的人,除了韩良韩安和,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韩良会客,家中奴仆都会自觉的退下,可见其持家有道。陈肃敲晕了还在一旁挣扎的守卫,才从胸口取出那份书信。
旷日持久,带着这书信的陈肃都奔波的尽显疲态,这封信却平平整整,崭新如故。
“这是将军让我交给您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