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师自通 ...
-
霍轻安这个晚上睡的很晚，在床上辗转了几次，这样那样的事情想了许多，这个尴尬的夜里发生的事情便被抛之脑后了。第二日清晨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听着屋子外面叮叮咚咚的响声，从榻上一跃而起。
“你们在做什么？”霍轻安看着在院子里忙活的几个大汉，有些蒙圈。“……”
“老大，我们吵醒你了？”孙周歉疚道，“天还早，老大昨晚睡得那么晚，这会儿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孙周会说的话，霍轻安暗自抹了把汗，“好好说话！”
林风少年诚实道：“秦缨要赶我们出去！”
“恩？”霍轻安正要解释，秦缨就阔步而来，没有理会林风的用词不当，只对霍轻安道，“他们就在隔壁的院里，很近。”
霍轻安微微点了点头。
“好像少了个人啊。”秦缨看着院里的三个汉子，奇怪道。
“我让他回趟姜国。”
院子里的三个人表面上各自忙着手上的事情，但心里却通透，霍轻安和秦缨讲的这两句话，好像隐隐暗示着些什么。可纵使聪慧如孙周，也捉摸不透到底哪里不一样。
见林风似乎呆滞了片刻，孙周不动声色的撞了撞他肩膀，不轻不重的提醒了一句：“别再砸着脚。”
秦缨只在这院里呆了一会儿，便转头对霍轻安道：“现下剩下的都是些琐事，你今日便不要去了。我带着秦歌便可。”
“我没事，事情早点忙完的好。”
秦缨盯了她一会儿，才开口道：“眼圈很黑。”
“什么？”
“你跟着我也好。”
“你又在说什么”霍轻安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秦缨答：“夫人很受欢迎啊。”
霍轻安：从刚才开始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神经病！
遥遥在门口的孙周往秦缨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青着张脸转过面去，同样铁青着一张脸的林风呆呆的愣在原地。
孙周道：“听见没？”
林风答：“听见了。”
孙周道：“这兄弟说话有点恶心。”
林风说：“恩。”
孙周道：“换了别的姑娘，说不定就缴械投降了。可惜这招用在咱将军身上，有点悬。”
林风瞪了孙周一眼，道：“将军也是女子。”
孙周安静了一会儿，没再说话，拍了拍林风的肩膀道：“你早知道这些，就该早些对将军讲出来。”
林风没做回应。
“小时候，我娘曾对我讲过，没有哪个女孩子是不想被人关护的。纵然将军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女子，可是，至少喜欢她的男子要一直把她当做女子的。”
“有着这样的心思，却不说出来，将军怎会知道你想了些什么？”
林风总算微微挣扎了一下，道：“我----”
“你什么？”
“我怎么配得上将军，能与我家将军相配的人物，怎么也得是韩大人那样风华的男子！”
这话说完，轮到孙周愣神了：“是啊……韩大人……”
两人不约而同的喟叹出声：“不知道陈肃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天秦缨变得特别忙，向来游手好闲的秦歌也被拖累的早晚见不到人影。本来使唤起霍轻安来很不客气的秦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只偶尔让她去营中做一些简单的账务，甚至有时候连账务都不做，只是让她呆在营帐中。
霍轻安不明就里，只管做个闲散人呆在府中，每日起来耍耍花枪，身子竟养的重了几斤。
这天秦缨又来，身边也不曾有侍卫跟着，轻车熟路摸进了霍轻安房里，恬不知耻喊一声：“夫人！”便忒安稳的坐下。
坐在院里的霍轻安便看着他走进去，眼神里颇有些嫌弃。听闻那一声夫人，嫌弃之意更甚。
“又来做什么？”这时轻安便气势汹汹的移到房门口，且还要加上一句，“出来。”
秦缨这糙汉子便道：“外头热，里头呆着舒服些。”
他说这话也不觉着臊得慌，行军在外的时候什么风吹日晒不曾受过，这会子说受不来，谁信？外面日头是渐渐烈了起来，轻安也懒得再同他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也挪了进去。
秦缨满意的笑笑：“还是夫人好。”
“……”
一把躺椅被秦缨占了，轻安便端端的坐在一方小桌旁，桌上有一方小鼎，飘飘袅袅升起缕缕的烟雾来，棋盘也规规整整的安置其上。
轻安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过来找我有什么事？”见秦缨这厮在躺椅上一派安生的样子，轻安几乎以为他快要睡着了，恶声恶气问了句。
“不做什么。”秦缨眯着眼，答的轻缓。
“不做什么？”
“来陪陪夫人。”
轻安皱眉道：“军中事务繁忙，将军还是先忙正事的好，轻安倒是觉得这样清闲的日子难得，不想被人打扰。”
“前日我同沈兄见了面。”
“恩？”
“沈兄让我代他问候你，还同我讲，夫人要多陪陪才好。”轻安不说话，秦缨便继续讲下去，“夫人不开心的话，缨兴许是要睡一辈子的书房的。”
轻安凉凉倒霉：“将军要是介意的话，可以搬回来，我睡书房便是。”
秦缨叹气:“夫人，女子们的性情都如同你一般别扭吗？”
轻安不动声色的捧起茶盏，浅浅呷一口，不说话。
“那晚我说的话，你想必是记了很久吧。”秦缨间或睁开眼睛，眼光毫无例外的全都投射在轻安身上，随即又掩上眼帘，“缨虽然自小在军营中长大，不大懂女儿家的心思，但夫人的心思，却是无师自通一样，莫名其妙就懂了。
夫人你啊，说坦率也坦率，说别扭也别扭。面上对我虽是淡淡的，但喜怒哀乐其实全都写在脸上。从吃了我一场败仗之后，回回见了我你的眼里都冒着火。虽然没见过你当时知道要嫁给我的样子，但却可以想象出来。”
秦缨说着说着，面上浮出笑容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无师自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