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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白摩珂 “……驱除 ...

  •   “……驱除悲伤与恩仇,找回自己,忘却烦恼吧。”
      白摩珂的话时远时近,云蕾只觉眼皮越发沉重,脑子一团糊涂:“你到底是谁呀?”
      “我是一个能把一切烦恼都带走的人。别想那么多了,我这里才是人间仙地,世外乐土。放下你的剑,放下你的剑。”白摩珂手晃动着,看云蕾还举剑迟疑,继续催眠:“放下了剑,你就把包袱也放下来。放下吧,放下,放下……”
      云蕾犹豫不决,手中的剑忽高忽低,终于受不了魔咒,不由自主“咣”地扔下剑,脑袋一偏,“咚”地倒在桌上,沉睡过去。
      看着水晶球上映现出的云蕾俊俏的侧脸,白摩珂不禁闭上眼,慨叹道:“好一个倔强的汉人姑娘。”

      张丹枫躲避着周山民等人的追赶,隐身与一个帐篷后。
      周山民叫着“张丹枫”,他的手下扯住一个女子就调戏:“妹子,干吗去呀?”周山民对着那兄弟就是一拳:“我们在找张丹枫,你干吗?走!”
      他们走远后,张丹枫无奈地摇摇头,奔进衣店:“老板,刚才有位姑娘来你这里买衣服,她上哪里去了?”
      远处,周山民的声音响起:“张丹枫,你给我出来!”
      张丹枫慌忙进屋:“老板,我上里面看看!”就奔进内室。
      “张丹枫,张丹枫!出来!张丹枫,出来!快!”周山民吆喝着,经过衣店跑走了。
      张丹枫掀开帘子,白摩珂还望着水晶球,坐在桌前,仿佛为了等他。
      “请问这位朋友,刚才进来买衣服的姑娘,你看见她上哪里去了吗?”
      “你所要找的人,也许,正是要找你的人。”
      “什么?”
      “大千世界,千变万化,一切因果机缘,尽可在魔幻水晶中寻找。”
      “朋友自自高深,听起来别有新意,莫非你知道我那位朋友上哪里去了吗?”
      “我不知道,但它知道。”
      张丹枫在桌前坐下,盯着水晶球:“它吗?”
      “对。”
      “你是谁?”
      “你不要管我是谁。我会让你忘却一切烦恼。”
      “我有什么烦恼?”
      “你爱上了一个,一个你不该爱的人。”
      “我为什么不该爱她?”
      “因为她是一个不幸的女孩,而她的不幸,和你的家族有很大的关系。”
      “我家给她造成的不幸,我会补偿。”
      “你太天真了。这个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永恒的,一个是爱情,而另一个就是仇恨。爱情和仇恨,是永远也不能结合的。”
      “不,我相信爱可以化解一切仇恨。我会给她幸福的。”
      “看来,你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姑娘。”
      “是,没有她,我无法想像。”
      “你不觉得这样太辛苦了吗?你不用这么辛苦,也可以开开心心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从来,我都不觉得辛苦。喜欢云蕾,我心甘情愿。”
      “朋友,生命不应该这么浪费。大好前程在你眼前闪动,为何不睡一觉,忘掉所有的烦恼?把你手中的剑给我!”
      张丹枫也不由自主地交出宝剑……
      白玉扳指?白摩珂猛然瞧见张丹枫右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惊骇不已:“这不是爷爷的扳指吗?怎么在他的手上?”他犀利地瞪向张丹枫。
      张丹枫骤然惊醒,铿锵有力道:“你到底是谁?”
      白烟。
      轰鸣。
      张丹枫但觉眼前朦胧,待烟雾散去,白摩珂已然消失:“人呢?好怪!”他冲出衣店,大街上冷冷清清,走了好远,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所有的帐篷都空着,饭馆也碗筷依旧,人却是不见一个。
      “人呢?”这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张丹枫大叫:“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还有人吗?”
      又一团浓浓的白烟袭来。
      张丹枫使劲嗅了嗅,登时警觉:“迷烟?”他踉跄着身子,支撑着不清的神志,满街游走:“云蕾!云蕾!云蕾!”走出小镇,到了空无一人的沙漠。

      白摩珂的哥哥黑摩珂拂帘进帐。他的头发半黑半白,比弟弟多了件黑色的斗篷,背上佩刀,更有“黑”摩珂的味道。
      “我都说了,汉人卑鄙,不讲道义!今晚,我去抢扳指,差点儿栽了个大跟头!”黑摩珂往床上一坐:“幸亏我见机快,溜之大吉。”他探向床上的昏睡的白摩珂:“别以为你不理我,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坚持用催眠术对付那小子,还是老一套,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婆妈道理!弟弟,我告诉你,不用武力,你休想成功抢到扳指!不理我就算了,咱们各干各的,看谁,先抢到扳指。”他往帐外边走边说:“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小子身边,多了几个帮手,而且,功夫很硬。你小心点儿!”恨恨出帐。
      床上,白摩珂始终睡着,穿着那件白衣白斗篷,有着一张与哥哥黑摩珂一模一样的脸孔。原来,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一望无垠的沙漠。
      困乏的张丹枫骑着困乏的马,声嘶力竭地喊着:“云蕾!云蕾!……”他头晕目眩,口干舌燥,终于头重脚轻,一头栽下马,跌进茫茫沙漠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醒来,吃力地撑起身子,回过头,他的马旁坐着一个陌生人,却是云重。
      “你没事了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晌午了。”云重走向张丹枫,取出水囊:“给你。”
      “谢谢啊。”张丹枫实在口干得紧,也顾不得礼貌,猛地喝起水,如沐甘霖。
      “兄台,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那个小镇。我、我的朋友在那儿失踪了。现在,居然连那个小镇都不见了。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一个小镇哪?”
      “什么?”
      张丹枫懒得说,站起,耐着性子再重复一遍,用手比画着:“兄台,这里本来有一个小镇,就在这里,可突然不见了!”
      “什么,一个小镇不见了?”这怎么可能,云重不大信:“兄台,你看清楚了没有?”
      “兄台,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啊!”
      “我相信你,那我陪你去找吧。”
      “多谢了。”
      两人就并头策马奔驰。

      “真是谢谢你啊。昨天,如果不是你救我,我真是凶多吉少。”
      “举手之劳而已。”
      “兄台从哪儿来的?”
      “瓦迟国都。”
      “啊?兄台是从瓦迟国来的?那怎么,一身汉人装束啊?”
      “我跟几个兄弟从事保镖一行,一直跟着商旅走。这次去瓦迟结交了一笔生意,回来的路上我们就走散了,于是我便四处寻找。这不,就碰上兄台这件事了吗?”云重扯了个谎,但也未必全是假。他的确找不到了山君和无牙。
      “你的朋友也不见了吗?”
      云重首肯。
      “我的一位朋友被他们无端抓走了,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你两为朋友,也是被他们抓走了。”
      “他们?他们是谁啊?”
      “我还不知道。他们行迹诡异,我还摸不到一点点头绪。兄台……”
      “哈,咱们异地相识,别老‘兄台兄台‘地叫了。请问小弟尊姓大名?”
      “小弟张丹枫,行年二十六。”
      “真巧,我也姓张,叫张重,只长小弟两岁。小弟,你要找的那个消失的小镇,是不是在镇口有两根旗杆?”
      “对啊。”
      “旗杆上还挂着两串红灯笼?”
      “你在哪儿看到的?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要找的那个消失的小镇,就在你身后。”
      张丹枫一呆,回头一望,赶忙跑去。云重紧跟其后。
      一人牵着骆驼出镇,一人蹲地逗猴子,一人吹笛蛇儿舞……一切仿佛是前天的事情重演,只不过原先张丹枫身旁的云蕾现下换成了云重罢了。
      走近那吹笛人,张丹枫心有余悸,想起两天前。果不出所料,那蛇“噌”地蹿起,又缠上了他,他跳了两下,甩了两下,就赶走了蛇。这次,却没有白衣人出帐赞他好功夫。
      “这里处处隐藏危机,一定要千万小心。”张丹枫善意交代云重。
      云重瞧着那蛇又钻回竹篓,心里也甚凉:“这个小镇平白无故地就冒出来了,还有这些人,居然来得无声无息,确实很不寻常。”
      到了衣店前,张丹枫道:“我的朋友,就是在这里买衣服的时候失踪的。接着,我跟一伙存旧怨的山贼碰上了,还打了起来。然后,我就进了那个帐篷,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看着水晶球的人,我还和他交了手。再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见了。这个时候,一阵迷雾从地下升起来,雾散之后,这个小镇就不见了。”
      “那,我们到那个卖衣服的小帐篷看一下,或许就明白了。”
      “对。”

      云重、张丹枫闯进帐篷,老板迎上来:“客官,您要买衣服啊?”
      张丹枫见他是那天的店主,便道:“店主,前天有一位姑娘来这儿买衣服,您看见了吗?”
      “没有啊。”
      “这位姑娘身材高挑,长得漂亮,手里还拿着一把剑,您不可能不记得。”
      “客官,我真的不记得啊。”
      “那昨天,还有一位店主,我进来的时候,他在看着一个水晶球啊。”
      “客官,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呀。”
      云重拉了张丹枫一把:“对不起,也许我们搞错了。咱们走吧。”
      “怎么了?”出了帐篷,张丹枫急问。
      “我想我们要找的答案我知道了。”
      “怎么,你知道在哪儿吗?”
      “就在前面那个面铺。我已经看见我一个失踪的兄弟,走进那个面铺了。”
      张丹枫一看,正是当天的面铺。他检查了一下门槛,果然有几道刀痕。他想起那天周山民愤怒举刀砍到门槛的事。检查完,站起:“就是这里了。”
      “什么意思?”
      “这一刀,是那个小山贼砍我的时候留下来的,我记得很清楚。”
      “张兄弟,我想,很快就会真相大白的。”云重看了看门槛上的刀痕,暗自点头,与张丹枫迈进面馆。
      “老板。”张丹枫一坐定便叫。
      周山民穿着一件臃肿的棉衣,戴着小毡帽,呆滞地从灶前站起:“来了。”他拎起茶壶,呆呆笨笨走到张丹枫面前,神色平静呆板,全然是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客官,喝茶吗?”
      张丹枫头一回,吓了一跳,站起:“你、你怎么这伸打扮?”
      周山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挂着的大铜铃铛“叮当”直响。他傻笨道:“我这身打扮怎么了,关你什么事?你认识我吗?”
      张丹枫一急,对云重:“张兄,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山贼,现在居然变成了店小二,真是太奇怪啦!”
      周山民一愣,把茶壶一放,头一昂:“哎,朋友,你说话客气点儿,我可是个乖乖的清白人。我刚从西方来,你说我是山贼,你不血口喷人吗?别以为我们小地方人好欺负。你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什么意思你?”这话若从往常的周山民嘴里说出来,定然是勃然大怒、蛮横无理的腔调。可此时从这个周山民嘴里说出,竟是愠怒不失平静,浑然一个老实巴交的呆头鹅。

      见到这样一个反常的冤家,张丹枫不知是何种心情。他力不从心地坐倒在椅子上:“周山民,我问你,你到底是真不认识我,还是假不认识我?”
      云重接口道:“老弟,你说你从西方来,从哪个西方啊?来这儿多久了?”
      周山民扳着手指,念念有词:“十天?不是不是不是……二十天?也不是,不是……三四年,好像也没那么久……哎,你问这干吗?”
      云重就凑到张丹枫耳边:“这个人神智不清,脑子有问题。”
      这时,无牙、山君气冲冲走进来,目光凶狠呆滞,手里提着粮食,看都没看云重一眼。
      周山民把抹布往桌上狠狠一摔,上火了:“我说两位客官,你们是来吃东西还是怎么着?如果没吃,我可没工夫陪你们,我还有事呢!”
      山君把鱼往案板上一掼,对周山民招手道:“喂,嘟嘟,过来帮忙啊!”
      周山民很听话:“噢,来啦!”就去生炉子。
      云重低声道:“这地方真够邪门儿,他们好像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张丹枫左右看了看,门外一个姑娘散着一头乌发,穿着白袄红裙,身影绰约,袅娜地走过,竟像极了云蕾。他激动地站起来。
      周山民紧张道:“干吗?”
      张丹枫看了他一眼,不管不顾地冲出门外。
      “云蕾!云蕾!”张丹枫赶上:“云蕾,我终于找到你了。”
      谁知云蕾却东张西望,最后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稚嫩的声音:“你在叫我啊?”
      “当然了?”张丹枫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恐惧道:“你不会说你也不认识我吧?”
      云蕾纯朴自然地扫视他一下,晶晶双目一片空白,直勾勾地瞪着他:“我是不认识你呀!你是谁呀?”
      “我……你这是怎么了,云蕾?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我是张丹枫啊!”
      “张丹枫?”
      “啊。”
      “张丹枫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认识你啊?你这个人也太无礼了吧?”云蕾睨着他,突然肩一耸,后退两步,满脸惊恐:“你不会是想当街调戏我吧?”
      “云蕾,我……”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云蕾!你不要再跟着我啦,要不然,我就喊人啦!你、你还不走啊?”云蕾上去将张丹枫推开老远:“走啊你,走啊!我看你这个人胆子还挺大,脸皮也够厚的!我告诉你,我还有事,没有工夫跟你闹,我还要干活去呢!快走啊!”她转身走进一个巨大的绿顶帐篷。
      见到这样闲适淡雅清爽脱俗的云蕾还是头一遭。从前,见过矜持的她,见过调皮的她,见过高贵的她,见过情深的她,见过挣扎的她,见过柔弱的她……每一种云蕾,都是一种美丽。然而,今天这个新颖的她,如此口无遮拦大大咧咧,真是让他痛彻心肺。只因为,她那空洞没有灵气内容的眼睛告诉他,她不认识他,而且没说谎。
      张丹枫的心被抽了无数下:“云蕾,你到底是怎么了?”他心痛之余,义无返顾地跟云蕾进了帐篷。

      帐篷里又是另一个世界,是人和动物的天堂。这里有好多好多的动物呀:穿着衣服的狮子,关在笼里的老虎、豹子……穿着狮子头、狮子衣的人练习跳火圈,有的小丑打扮的人在练抛球……总之他们在做稀奇古怪的事情,张丹枫闻所未闻的事情。
      黑摩珂瞧见张丹枫,又惊又喜又怒,心里琢磨着什么。
      云蕾经过张丹枫,目不斜视。他正痛心,一个皮球砸到身上,他放眼看去,竟是一个他也不知叫什么的动物。
      黑摩珂瞬间换了身行头,穿着花衣服,金裙子,顶着褐色卷发,鼻间发红,俨然一个小丑模样。他暗瞥了张丹枫一眼,得意地向云蕾走去。
      云蕾坐在一个圆形大转盘前发愣。那转盘直径有一个半人长,木头打制,雕刻精美,染了五彩缤纷的图案,边缘安了十二个金属圆头,面板上有一个扣板,不知何用。
      黑摩珂对着云蕾:“古伊娜,别偷懒,赶快练功去!”
      “练什么功?”云蕾全然没有会意。
      “什么功?流星飞刀!”
      “流星飞刀怎么练?”一字一句的声音好呆板。
      “给我起来!”
      “哦。”云蕾懒懒应了一声,懒懒站起来。
      顷刻,云蕾已被扣板扣在大转盘上,不得动弹。
      远远的,黑摩珂抽出一把飞刀:“准备好了没有?”
      转盘起转。
      张丹枫看着不明就里。
      黑摩珂背对转盘,手随意一甩,飞刀对着云蕾“咻”地飞去。流星一样快。
      “不要啊!”张丹枫急呼。话音刚落,飞刀稳稳扎在云蕾脑侧的转盘上,刀尾红色的流苏兀自摇动。转盘还在缓缓转动。他长舒了一口气。
      转盘转速加快,黑摩珂抓起三把飞刀,甩手!
      张丹枫这回可不能置身事外,着急地往前挤,被几人拦住。
      随着三把飞刀一一扎在云蕾腰两旁、脑袋另一侧,黑摩珂的声音响起:“朋友,你不能在这里出现,我们练功是不让外人看的。”
      “那个姑娘是我的朋友!”
      “什么?”几个大汉喝道。
      “我想跟她说几句话,请各位行个方便吧,好不好?”
      “朋友,算了吧,”一个汉子鄙夷地看着他:“我说,你不要找这种可笑的借口,古伊娜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呢?你还是赶紧离开,不然的话,我们就对你不客气!”
      张丹枫倒是一身轻闲道:“看起来各位壮得都像头牛似的,应该挺有力气的。这样吧,咱们比试比试怎么样?”
      “你这样说是在侮辱我们的尊严!”“我们都是大力士,每个人都能力举千斤!”
      “唔,厉害厉害!”张丹枫:“这样吧,我就站在这里。你们要是能挪动我半步的话,我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要不然的话,我就要上去跟我的朋友说几句话,怎么样?”
      显然大汉们还没拎清张丹枫的分量,趾高气昂道:“我们要是把你的骨头扭断了,你只有自认倒霉!”
      “哼,好啊,很早我就想知道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好,好!”大汉们围住他散开,摆好架势:“准备好了吗?”见他点头,四人运足力气攻向他,八掌击在他身上各处。张丹枫轻轻一弹,把四人全部甩开,摔得他们十六脚朝天,呻吟不止。
      “各位朋友,得罪了!”张丹枫走向木然的云蕾。
      黑摩珂咬牙切齿:“你好啊,朋友。”
      张丹枫打量了他一眼:“有何指教?”
      “你真是多才多艺,不仅力大无穷,还会驯兽,真是一个天才的百戏表演家!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百戏团?”
      “原来你们把这些东西称之为‘百戏’。在我们中土,这被称为‘杂耍’。如果我有闲暇时间的话,一定很高兴参加。”
      “太好了,你的表演肯定会让很多人开心的。我们经常巡回表演,好多地方的人都喜欢我们。你的表演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谢谢,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比如说……”张丹枫转向云蕾:“我要带走那位姑娘。”
      “原来你是看上了我们美丽的古伊娜。好,我真为你这伟大而纯洁的爱情,感到万分地高兴和自豪!”
      “既然如此,那就请您高抬贵手,让我带走我的爱人。”
      “很多人都想追求我们的美人古伊娜,”黑摩珂象征似的在云蕾的粉腮上吻了一下,示威般看着张丹枫:“可是我们的古伊娜一点儿也不动心。她一定是在等待自己的心上人,但是不一定就是年轻英俊的朋友。这样吧,让我们一起来试一试,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古伊娜的心上人!”
      “那你说,我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证明我就是呢?”
      黑摩珂把玩着从转盘上拔下的四把飞刀:“就让我们一起玩一个游戏吧。要不,你赢得美人心;要不,你……”他恨恨地瞪着张丹枫:“你就得死!”

      不多时,云蕾被从转盘上解了下来。
      “对,古伊娜刚刚学会了流星飞刀,但还不是很熟练。你要是愿意做一回她的靶子,就说明你是真心地爱她。古伊娜,是不是这样?”
      云蕾背对着他们,默默点点头。
      张丹枫望着她的背影,深情款款:“云蕾,我愿意为你当靶子。”
      “来吧,朋友,我觉得你有胆量。”
      一个女子捧上一个托盘,衬着红布,放置着五把飞刀。
      黑摩珂指着托盘:“这是五把爱情的刀。”他拿起第一把:“这一把,珍贵如金。”又依次拿起剩下的四把,一一报来:“第二把,常青如木;第三把,温柔如水;第四把,热情如火;第五把,坚硬如土。朋友,如果你能经得住这五把爱情飞刀的考验,那就说明你对古伊娜的爱情,是真挚永恒,就像天上的星星,地下的钻石,最能经受时间的考验。”
      张丹枫大义凛然地笑了笑:“好啊,朋友,就算你存心要杀我,我也心甘情愿来接受你这五把飞刀。因为你刚才的那番话,已经深深地打动了我。”
      “那就来吧,朋友。”
      张丹枫被架上了转盘。云蕾被用黑布遮住了双眼。
      “古伊娜,用你手中的爱情飞刀,考验一下他是否真的爱你。”黑摹珂往她手里放了第一把刀。
      冰凉。云蕾一阵痉挛,一颤,没有勇气接刀。
      黑摩珂抽回了刀,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言语间有几分怒火:“古伊娜,出手吧。”这回,他狠狠地将刀拍入云蕾掌心,她一震,还是坚定地合上手,紧紧攥住。
      飞手。
      飞刀划去,在张丹枫右掌处,他指尖一弹,飞刀转向,扎进了一根木柱。
      黑摩珂见一击不成,顿时恼怒得脸色煞白,目光如电,急喊:“古伊娜,‘珍贵如金’、‘温柔如水’、‘热情如火’,三刀齐上!”
      张丹枫见他急怒攻心沉不住气的模样,竟一笑。
      三刀齐上。
      张丹枫左脚一挥,右脚一移,左手一挡,三刀齐齐转向,向黑摩珂射去。黑摩珂一惊,两个后空翻避过。
      云蕾似乎松了口气。
      黑摩珂稳住心绪:“‘坚硬如土’!”
      云蕾夹住刀刃,摆弄了半天,五指飞弹,刀儿出手,直逼张丹枫面门!
      “铛。”那是刀刃和牙齿碰撞的声音。他用嘴叼住了最后一刀。
      黑摩珂不得不敬服,从张丹枫嘴上取下刀:“朋友,看来你对古伊娜的爱情,是经得住考验的。现在,你应该送她一件最珍贵的定情之物来表达你的心意才对。”他故作随意地用飞刀拨开张丹枫偏长、遮住手的袖口,觊觎的目光贪婪地、一动不动地盯住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早有预谋道:“朋友,我看你的扳指不错,让我帮你取下来送给她吧。”
      张丹枫悉破他的伎俩,浅浅一笑:“你不觉得我亲自送她会更好些吗?”
      黑摩珂不耐烦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恶狠狠地道:“这可由不得你了!”另一只手攻上去。
      不知哪儿冒来一把飞刀挡开黑摩珂的手,割断绳子和扳扣,张丹枫落地。黑摩珂顺势举刀挥去,张丹枫对了几招,点了他的穴道,迅速把其架上转盘扣住,自己便向云蕾走去,边说:“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还会缩骨法,有机会一定参加你们的百戏团。”就横抱起云蕾:“走!”
      黑摩珂动弹不得,却潇洒道:“美丽的古伊娜,非你莫属!”
      大汉们一拥而上,忙不迭地替他松开扳扣:“陛下,陛下!请恕罪,陛下,我们让古伊娜给劫走了,请恕罪……”
      “古伊娜……”黑摩珂走了两步:“爱情的力量如此巨大,谁能抵挡得了?你们何罪之有?”
      一个蓝发美女道:“陛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黑摩珂自信地笑道:“这一出英雄救美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面铺里,周山民在收拾碗筷。云重沉重地走到择菜剁肉的无牙山君面前:“山君无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喂,你也不吃饭,你进来瞎搅合什么呀?”周山民胸前的大铃铛随着他身体大幅度摆动而“叮当”做响。
      云重没工夫理他:“无牙,山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在这里剁肉、洗菜呢?”
      无牙面目狰狞,又冷又恶地瞪着云重:“喂,我在洗菜,别打扰我干活!”
      山君神情更可怖:“你再闹腾,我把你当羊剁了!”手起刀落,案板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山君,无牙,你们真的不认识我了?”
      沉寂了半天,周山民怒道:“不要再跟他罗嗦了,扁他!”
      铃铛响了好几声。
      山君、无牙登时一凛,气势如虹攻向云重。
      云重武功原本就比他们二人胜出数倍,此时纠缠在两人中间自是游刃有余。
      “打呀!打呀!打呀!”周山民助阵。
      “山君无牙,是我,快住手!”
      “打的就是你!”山君野兽般失去理智,猛地一拳挥过。
      “打,打,快打!”周山民惟恐天下不乱。
      无牙推翻蒸笼,狼狈不堪,难免祸及周山民,他穿过恶斗的三人,躲到桌下:“无牙是什么东西啊?说人没牙,咬他,咬他呀!”
      云重无心恋战,一掌推开山君,撞倒了桌子。只见周山民叫着“打打打打……”,胸前的铃铛丁零当啷一阵猛摇。
      云重终于明白关键所在:“看来都是这个铃铛在作怪,我先对付你!”他翻身举臂,同时定住了来势凶猛的山君无牙。周山民见势不妙,就往门外冲,与横抱着云蕾疾步而来的张丹枫撞了个满怀,跌倒在地,刚欲起身,云重一拳击晕了他,一把扯下铃铛。
      “张兄,到底怎么回事啊?”见屋里显是激战过后,张丹枫莫名其妙。
      “我的两个朋友中了他们的道,你朋友怎么了?”
      张丹枫深深看着怀里沉睡的云蕾,叹气:“情况也差不多。”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走!”

      很快,被点了穴道的山君无牙被塞进一辆豪华带门的马车里。一小伙来阻:“哎,这是我的车!”云重懒得应对,挡开他,飞身上车,就绝尘而去。张丹枫将云蕾横放在马背上,自己驾着马骑在马车旁边。
      这一伙人行为古怪费解,小镇上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出了镇,山君无牙云蕾被放倒在地上。云重焦急地来回踱步,张丹枫则照顾着云蕾。
      “这个小镇的确古怪,你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云重发话。
      张丹枫无奈地摇头:“他们行事诡异乖张,不像中原人士。我在瓦迟国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云重点头,仿佛对云蕾甚是关心:“你这为朋友怎么了?”
      “神志不清,好像什么都已经忘了。”张丹枫无不悲哀。
      云重感同身受:“我这两位朋友也一样。听说,西域有一种奇门的技术,叫摄魂术。凡中此术的人,就会失去记忆,神魂颠倒,任由施法者差使。看样子,他们中的都是摄魂术。”
      “也许吧。也许这只是一种幻术而已,要不,我们用内力替他们打通经脉,或许,可以破解。”
      “看样子只好这样,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试试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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