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Ac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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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
斯内普看着他那条伤疤，有些愣神。
那么大的伤疤，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玩闹或者小意外产生的——即使他是一个波特。但是什么样的孩子，身上会有那么大的伤疤呢？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看得更加清楚一些，想要辨别那条伤疤的边缘痕迹，并以此推断出造成那伤口的东西，但是在他看清楚之前，波特小子就已经套上了出门的衣服和袍子。
“我很快就会回来，西弗勒斯，如果你困了，就先睡觉吧。”哈利说，理了理自己的领子，从抽屉里翻出他的古灵阁钥匙，并且把魔杖插在了他裤子的屁股口袋里。他轻手轻脚地探出头去，走到二楼走廊四处张望了一下——为了确认德斯礼夫妇没有起床上厕所，达利也没有起床去找吃的——然后继续轻手轻脚地向大门外走过去。
斯内普看着那个因为正在拔个子却因为营养不良而十分瘦弱的男孩，慢慢地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感到窗外闪过一阵刺眼的强光，伴随着一阵急刹车的刺耳摩擦声，接着出现了一个十分聒噪的男声。
——骑士公交。
他推测到。
但他不确定那个男孩还会不会回来，毕竟邓布利多不可能没有在这附近放人照看——或者说监视这个波特小子。毕竟他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回忆着自己来这里之前，醉酒的那个晚上。只有他和酒吧里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所有的人都在庆祝，为了——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打败了拥有至高力量的黑魔王。只有他沉默安静，因为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救世的是莉莉，而不是波特小子。
前一天晚上他去了位于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他跨过躺倒在自家庭院外的，毫无生机的，仍然欠揍的波特的尸体，走进了那个不断传来令人厌烦的婴儿啼哭声的房子。他看到莉莉像一支折断的，萎蔫的百合花，静静地躺在地上——依然那么美丽，但是从她失去焦距的绿色眼睛就能看出来，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丝毫的生命力了。
他像是魂魄被抽干了一样地走过去，跪下来，抱起莉莉的身体，痛哭流涕。
他向邓布利多许诺，只要他能保证她的安全，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作为回报。但是那个老头子并没有做到他应该做到的事。他只是叫来他，告诉他那个孩子——莉莉的孩子，莉莉和波特的孩子——还活着，以及他有一双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绿眼睛。
他告诉他，黑魔王还会回来，他必须保护这个孩子，直到他长大成人，具有可以再次打败黑魔王的力量，他允诺了，在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条件下。
但是——“再次”打败。
但莉莉都不在了，他还有什么力量呢？
一声类似手｜枪开火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女贞路里回荡开，接着同样的一声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里。两声爆破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回忆的思绪，但在他抬起头之前，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幻影移形的声音，有人到了这里。
他抬起头，发现床边站着一个还算熟悉的，银闪闪的老头子。
邓布利多。
就在邓布利多突然造访斯内普的时候，哈利正在往翻倒巷走过去。因为他不出意料地发现，对角巷在这个点早就已经没什么店铺还开着门了，而对于翻倒巷这种昼夜颠倒的地方，倒是还很热闹。他戴上兜帽，尽量把它压低盖过眼睛，四处搜寻着，但是尽量放缓了自己眼睛移动的速度，免得显得太过生疏和可疑。
但是显然，对于一个人是否可疑，是否是新人，翻倒巷的巫师们自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
哈利感到迎面向他走来的两个青年之间的距离似乎有些太近了，而且他们也并没有分开一点的打算。就在哈利准备侧身通过的时候，那两个人突然加快了一点速度，重重的撞在哈利两边的肩膀上。哈利吃痛，但是没有说什么，他也不想惹麻烦——他看到魔药商店了，那才是他的目的地。
但那两个青年似乎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哈利。
哈利也感受到了身后两个人的敌意，他不介意和他们干一架——但是前提是不能在人太多的地方，否则以他的一己之力，也很难搞定一翻倒巷的黑巫师。于是他假装并没有发现身后紧紧跟随的两个青年，把他们往一个偏僻的角落带过去。
其中一个青年快步冲上去，猝不及防地拉下了哈利的兜帽。
“——哈利·波特！？”绕到他前面的另一个人向他的同伙惊叫到，“喂！他是波特！”
哈利抽出魔杖甩过去一个“锁舌封喉”，接着朝身后的那个人也丢过去一个同样的魔咒。他灵巧地从两人包围圈的侧面躲过去，闪过了两个人同时发出的“昏昏倒地”，并且在他站稳之前给了那个站在略陡斜坡上的青年一个“力松劲泄”和“滑道平平”的组合，同时将手腕向内弯曲给自己来了一个盔甲护身，挡住了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一道刀割咒。
他看清楚那两个青年的脸，发现他们是上一年还在学校欺负低年级格莱芬多的七年级斯莱特林，于是心里更有自己能够打败他们俩的底了。虽然他不能熟练地运用无声咒，很多时候还需要把自己的咒语念出来，但由于他平时的努力，他积累的咒语量和魔力都在他们俩之上。
但从他险险躲过一道刺眼的绿色咒语开始，他就知道不用一些非常手段，他是无法战胜这两个年轻的——也许已经是食死徒的人了。
死咒是最后的底线。
哈利像邓布利多交代的那样，对自己默念了一句，然后开始放手使起一些黑魔法来。
他最终以一个钻心咒结束了这场二打一的战斗，被击中的那个巫师躺倒在地上，痛苦地闷哼着，哈利在他身前蹲下，拉开他左手的袖子，意料之中地在那里看到了一个黑魔标记。
他对两个人使用了一忘皆空，重新带上兜帽，整理了一下被咒语割破的，带着血迹的衣服，走出了那个小巷子。许多人都在看着他——所幸他们并没有听到他的身份，只知道两个高个子巫师和一个矮个子进了小巷，接着只有那个矮个子走了出来。
——他似乎无意中给自己赚了一张门票。
哈利想，把兜帽又压低了一些，往他刚才发现的那家魔药商店走过去。
斯内普看着那个一脸怒容的老人，刚想说什么，就感到一阵大脑被入侵的感觉袭来。
——是了，现在的他在邓布利多眼里指不过是一个背弃承诺的，卑鄙的食死徒。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个老人翻找着自己的记忆，而被翻阅的记忆一幕幕呈现出来。
他如何睁开眼就躺在了波特小子的小床上，如何发现自己变小的身体；如何在偏僻的酒吧里醉酒，如何在夜里回到蜘蛛尾巷，对着自己的守护神发呆；他看到年轻的自己痴迷于力量，试图把在莉莉那里失去的，从力量上补回来；看到幼年的自己和莉莉一起谈天说地，让花朵盛开枯萎。
邓布利多离开了他的记忆，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费格太太告诉我蒙顿格斯为了一批坩埚玩忽职守，接着哈利带了一个奇怪的男孩回家的时候，我就有来这里的打算了。”邓布利多说，拉开哈利书桌面前的椅子坐了下来，“我只想知道，你十四年前——或者说三天前——对我的承诺是否还是成立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似乎他自己也在思考如何作答。
“我想你也看到了，哈利和莉莉很像，不仅仅只是眼睛。”
“——他同样也很像波特。”斯内普说。
“但这改变不了他是莉莉的孩子这一点。”邓布利多说，“——在看到你的记忆之前，我以为你是来撺掇哈利到魔法界去送死的……我没想到你真的还爱着莉莉。”
“Always……”斯内普对着自己的手掌心喃喃。
“两天前，霍格沃茨二年级的入学名单上出现了一个名字，”邓布利多接着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孩子们的名字在一出生的时候就会显示在名单上——而那个名字叫做托比亚斯·普林斯。”
斯内普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我父亲的名字，和我母亲的姓？”
“是的，我无法不注意这一点，因此当费格对我描述了你的长相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的儿子。”
“我永远都不会有儿子。”斯内普评价到。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这么说到，“哈利很努力，但是气质有点和同龄的孩子格格不入……他很坚定地要打败伏地魔，但是我怕他最后会变成一个，莉莉不想让他成为的，冷血的人。”
“你想要我做什么？”斯内普很直接的问这个几乎句句不离莉莉的老人。
“陪在哈利的身边，保护他。”邓布利多也很直接地回答，“如果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斯内普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拉开自己左手的袖子，露出自己光洁的小臂。
“我不会犯第二次错误。”他说。
邓布利多认真地朝他点点头，站起身来把椅子恢复原位，然后随着爆破声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邓布利多刚走没有多久，哈利就轻手轻脚地回来了，手上除了拿着两瓶魔药以外，还顺便拿来了德斯礼家的急救箱。
斯内普看到他满脸都是尘土，身上有不少血迹。
“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哈利跨下眉头，有些虚弱地对斯内普笑了一下，把急救箱放在书桌上，拧开其中一瓶魔药的塞子递给斯内普，“对角巷的店铺都关门了，我是去翻倒巷——呃，就是一个类似对角巷的地方——买来的，但是你放心，没有什么问题，我试了一下，就是嚏根草和椒薄荷的成分有一点偏多，所以药效比较猛烈，你一次得少喝点。”
斯内普接过哈利手上的魔药，轻轻嗅了一下——惊讶地发现哈利对它的评价完全正确——小口喝了起来，一边看着哈利坐在那张刚才邓布利多坐过的椅子上，把自己已经不太完整的衣服脱下来，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擦伤比较多，但是仍然有几道被刀割咒擦过而形成的口子。他用急救箱里的棉花沾着另一瓶魔药里的药水，清洗着自己肋骨处和手臂上的伤口，然后扯出一个卷绷带，熟练地缠绕起来。
斯内普突然感到自己稍微有一点点心疼这个孩子。
“一起睡床吧，你受伤了。”他说，当然说完就有点后悔。
“真的么？”哈利有点惊喜地看向斯内普，眼神一改刚进屋时的疲倦，变得清澈和明亮起来。
斯内普想说不，但是看着哈利的那双绿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容许这个长相和波特有七八分相像的人钻进了自己正盖着的被子下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Act.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