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Act.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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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2
这是斯内普待在哈利·波特房间的第二个晚上了，仍然是高烧未断。
那男孩有点担心自己，但是他坚持说这没什么。
一开始他独占着那张床，也因为习惯而没有说感谢之类的话，出乎意料的那个男孩没有蹦起来——像他父亲一样——用亢奋的语调说这不公平之类的。他只是从柜子里面掏了几件笨重的旧大衣铺到了地上，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一夜。
但是斯内普向来不是那种喜欢无故受到别人给予的人，因此也提出过和他换一个位置的建议，但是哈利拒绝了。他觉得，那个男孩似乎挺喜欢自己这个，名为西弗勒斯的小男孩的。
——被一个波特喜欢。斯内普在心底对自己冷笑了一声。
等到这个男孩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大概会想杀了他吧。
他产生了一种恶毒的想法，想要在现在就告诉这个男孩当年一切的真相，他想，男孩的表情和反应都一定会很有趣，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没有这么做。
他虽然很讨厌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是持续的高烧似乎让他无法使出任何一个咒语。他的身体也很虚弱，整天酸软无力，而且口干舌燥，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时无刻不在冒烟。波特小子对他的照顾甚至说的上是无微不至了，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他有些贪恋这种无微不至，虽然也许，波特小子只不过是暑假作业做完了——他看到它们整齐地摞在书桌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而已。
上一次这么被人照顾，还是他母亲还在的时候。
“你要吃什么吗？”哈利在走出门前对他说，“我可以趁他们都睡了去冰箱里偷一点吃的。”
——但这个波特并不完全和他那下三滥的老爹一样。
斯内普想。经过这几天他的观察，不难发现他在这一家麻瓜的房子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显然不是下三滥波特所过的少爷生活——和他的老爹不一样，波特小子更加懂得隐忍，性格也没有那么嚣张。他突然想起佩妮那张尖酸刻薄但是充满了对魔法的渴望的脸，越发厌恶起来。
可惜他的这种厌恶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只要想起佩妮，就会想起莉莉。
斯内普惊异于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于是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这个不经用的身体，以及这场没来由的高烧上面去了。
“这些人对待你这么糟糕，为什么不用魔法稍微惩罚一下他们？如果你不用魔杖，他们就不会发现——我是指魔法部。”斯内普说，在他小的时候，对于蜘蛛尾巷那里混混的孩子们，他一向都是这么做的。
“…也不能这样……”哈利看着斯内普，对这个小孩说的话感到有一些吃惊，“其实……”哈利咬咬嘴唇，“其实就像这样也挺不错，我是没办法喜欢他们的，他们也不可能喜欢我，而且我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去冰箱里面偷偷拿吃的，佩妮姨妈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所以相安无事地生活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和莉莉一样，即使自己被伤害，也要找理由原谅对方，以莉莉的事情为例，伤害她的正是自己。斯内普想。
“——但我是真的不喜欢，或者说讨厌他们和这个房子，特别讨厌我的哪个表哥——你知道，我其实也用魔法恐吓过他。那么做当然是解气的，”哈利对靠在床背上病怏怏的斯内普吐了吐舌头，“十分解气。”他补充道。
斯内普撇了撇嘴——这一点他倒是比较像下三滥波特，这个波特小子一定是个格莱芬多。
“我想想——上次我看到冰箱里还有几块约克郡布丁和一些炸鱼薯条……但是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有一点过于油腻了……我给你弄点燕麦粥吧。”哈利说，然后踮起脚尖走出了房间。
斯内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魔杖，不停地尝试着各种咒语，但是一刻钟过去了，他却连一个显示时间的咒语都用不出来，就像他身体里的魔力都被抽空了一样。
一个让他感到惊慌的可能性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个身体会不会是哑炮？
说起来他也还没有照过镜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和睡觉，没有办法确定自己是不是还是原来的身体，只是年龄变小了。拿着原本的魔杖也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说魔杖也许只是和他一起回来了而已——如果这不是他的身体呢？如果这个身体是个哑炮——甚至、甚至是个麻瓜的话——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的速度飞快地上升，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为这个可能性感到心悸。
他甚至开始默默地在心底向梅林祷告。他一直不相信有梅林，就算有，他也是被梅林遗忘的那个人，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即使拥有过，也很快就会失去——难道这回连魔力，他都不配拥有吗？梅林那个老混蛋连这一点点东西都吝于给他吗？
“啊，西弗勒斯，你怎么了？”哈利端着刚刚煮好的，还冒着热气的燕麦粥和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打开房门，看到小男孩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凶恶？——但是看起来仍然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哈利把燕麦粥放在书桌上，把小窗户打开，想让风把滚烫的燕麦粥稍微吹凉一点点，走过去在床边单脚蹲下，仰视着斯内普。他伸出一只手，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把手放到了小男孩的背上。他感觉到对方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有一些不习惯，紧绷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躲开，于是哈利就用自己的右手顺着他小小的，因为消瘦而有些突出的脊梁骨一下下轻抚着。
“发生什么了？”哈利用一种极其轻柔的语气说道。
“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斯内普瞪了他一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用这个身体说出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很没有说服力，也没有意识到对方把他的这一瞪理解成了恼羞成怒。
“你这样不行。”哈利站起来，把燕麦粥端到斯内普手上，心想竟然还会有比他那个年龄还消瘦的小男孩，他明天必须一早趁德斯礼一家没有起床的时候，搭骑士公交到对角巷去买一些退热药水——他假期的时候被禁止离开小惠金区，尤其禁止到魔法界去，因为伏地魔已经重生了，而且也重新掌控了他对摄魂怪的控制权——如果他这个时候到魔法界去，连他自己都没法确定会发生什么。海德薇大概也是没有用的了，他暑假给罗恩、赫敏、以及小天狼星、甚至邓布利多，都写了很多信，但是没有一封回信来过。他不清楚原因，但是他直觉认为那应该是邓布利多的要求。
可是再怎么危险，他也必须冒险去试一下。
这个孩子，如果就这么不管他的话，说不定他会死。
哈利暗中紧了紧自己的拳头。
反正他也不是对付不了摄魂怪，伏地魔也不可能就那么出现在对角巷。
“——咳咳咳！！咳咳！”哈利耳边响起小男孩被呛到的声音，连忙手忙脚乱地接过他手上微烫的粥，替他用力拍了拍后背，接着把水递给他，又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巴。
今晚就必须去！
哈利这么对自己说。
斯内普有些窘迫，要不是他自己看不到，他一定会扒拉自己的头发把发红的耳朵遮起来。
——他怎么会呛到自己！
“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哈利这么对还在微微喘气的斯内普说，从衣柜里面拿出一件袍子，然后背过身去脱掉了自己的睡衣。
斯内普用右手食指的关节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然后朝正在换衣服的哈利看过去，那个男孩的背上，从左边肩胛骨的肩峰一直到他右边的腰窝，有一条长长的，深红色的，触目惊心的伤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Act.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