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补习》兮何梵落

10、20岁的情愫

　　在还未曾跟女孩子拉过手之前，我曾疯狂想象过自己的初恋。今天的我似乎宁愿相信那种痴醉于狂想中的状态才是真正的爱情状态，才是一个男孩真正爱着的时候，那时候的爱是圆满的，至少是干净的，似乎一个人完全可以只为爱而活着。可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后，爱就像被扎破了的气球，只剩下个皮囊。
　　在我的世界里，真正的爱情只消那双凝望对方时足够深刻的眼神。我不知道在单调的现实中，生活的内容是在消灭爱情还是能成就爱情。我憧憬现实的成全，可惧怕现实的残酷无情，至少这颗还年轻的心无法想象。
　　那天，思奇看了我以前写的随笔后大发感慨，说我是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说这世上绝没有那样的爱，说好女子已经绝种。其实，就是说我幼稚。但我觉得我只是还存着期待罢了。他预言我日后一定会在女人那里吃不少苦头。这似乎应该是一个参透红尘之人的言论，至少是经验之谈；我存疑但不敢否认，只有等待现实验证了。也许，爱情的存在就是生活的理念化，如果在柴米油盐、男欢女爱之外找不到更高的意义，爱情本身就不存在。可是，在我的青春年华里，爱情一直是一场接一场的梦，我急于让梦想照进现实，却不得不瞻前顾后。
　　思奇后来忍不住终于给我讲起了他的爱情故事，我心中一惊，在我的观念里，爱情至少也是一件奢侈的事，一个从农村来的穷孩子，背负着重担和父母的使命，怎么还能经得住情感世界这般的奢侈？但是，在他一连讲完四五个女孩后，我终于笑出了声。原来，所谓爱情是可以当成消遣而不是负担，那种青春年少的不安分和情欲的冲动跟爱又有多大关系呢？他说他也不想这样，只是“爱”来了挡也挡不住，我说“是你长地太帅了”，他于是笑得很满意。我想，这个世上一切存在的基础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存在，谁也逃不离成长中情欲的左右，就是我自己，曾经奋斗不息的动力也是在可预见的未来能搞到一个女明星一般的女孩。
　　思奇讲他的故事，断断续续讲了三天，不可避免地涉及一些令人想入非非的细节，在这些关键点，他总是能发挥出最出色的文学水平，既极力渲染又留有想象空间。我后来想，大概所谓的恋爱里程最终剩下的也就是这些可以拿来对外显摆的片段了吧。
　　几天以后，我心里还是乱了，在思奇、苏力轮番的引诱下，我终于不自主地会时不时想起女孩子，想起一年来因为责任、理想这些东西而搁置了的爱情。一个重要的事实是，我已经20岁，我用我的笔为自己编制过很多梦，曾伴随着自己的成长满世界都是女孩子的影子，可这些终究只是梦，我的青春苦涩艰难却一片空白，我甚至感觉不到成长的痕迹。他们俩似乎掘出了我内心深埋的自卑，也让我隐约觉得：应该到爱一场的年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