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随子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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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赵文澈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依旧全神贯注地补他的衣服。
周顺之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可是准备自爆啊，自爆啊，这老哥能不能拿出点惊讶、难以置信的对称情绪啊？
但是话已经撂在这了，周顺之要想不说也晚了，于是清了清嗓子，摆好从容就义的架势。
赵文澈抬起头来注视着周顺之，周顺之顿时坐如针毡，眼睛上下翻飞地一阵乱飘之后才支支吾吾说：“所谓借尸还魂，就是人死亡之后，灵魂寄生到另一个身体中。我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周顺之觉得自己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连石竹老人都开始怀疑他了，赵文澈和他朝夕相处，迟早会被识破，还不如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赵文澈，反而有利于今后的行动。怕只怕赵文澈不相信他这套鬼扯言论了。
赵文澈：“继续。”
“我是一只孤魂野鬼，只因机缘巧合附到了周顺之的身上。本来呆的时间不会很长，不过中途遇到些麻烦暂时走不了。和其他鬼魂不同的是我有点预知能力……上次大殿上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给你下~药……咳，算了还是不提了，总之我对你没恶意。对了，我第一次附身到周顺之身上是在……”
“在学舍中。”赵文澈说。
周顺之屁~股底下的凳子险些被踢翻掉，“你怎……怎么……”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原装周顺之才不会为了赵文澈低头认错，以赵文澈的智慧，也许早就觉得自己异常了，只是“借尸还魂”这种事太超出常理，一般人也想不到这方面去。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周顺之介意的是赵文澈为什么如此之淡定？还是阿澈由于长期面瘫，看似冷静，实则内里已经惊涛骇浪了？
周顺之不得而知，在诡异的氛围中硬着头皮接着说：“对，就是在学舍中。其实附到这具身体上也不是我自愿的，周顺之不是好人，平时总找你麻烦，甚至熊鹏意外身死，本来也是他撺掇赵翎羽诬陷你的。不过，别把我和周顺之混为一谈，我和他不一样。”
“你是周顺之。”
“啊？”
赵文澈又重复一遍：“你是周顺之。”
周顺之可冤枉了，“不是啊，老大，我真不是他……”、
赵文澈轻轻摇头，示意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
“唉，好吧，那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啊。”周顺之将《帝王争霸笑傲录》的情节原原本本告知了赵文澈，同时也老老实实交代了今天的去向和石竹老人的讯息。
周顺之竹筒倒豆子地漏完了底，只见赵文澈微微低头，似乎正在消化这些内容，看到自己本该开了挂的人生却发展到如今这等地步，赵文澈会不会不甘心呢？
自认占了百分之八十原因的周顺之有些惶恐地说：“文澈，对对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冥冥中好像有双看不见的手修改了原本的走向，不管我如何努力避免都没有用。否则你现在就不是和我呆在小茅舍里了。”
赵文澈说：“这与你无关。”
“那你也不怪我害得你至今还没有红颜知己？”后宫流主角似乎到现在都没有和母亲之外的其他女性角色说过话，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啊。
周顺之想着这方面总得被怪一怪，他也认了。赵文澈却不立即作答，而是起身走到周顺之身边，在周顺之还没回过味来的时候俯身在其额间落下一吻。
“那就由你来偿还吧。”周顺之听到赵文澈是这样说的。
周顺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袋一热便说：“怎么偿还？扒光衣服躺平的那种？”
赵文澈身形一僵，漆黑的双眼眨了两下，仿佛对周顺之脸皮的厚度有了崭新的认知。赵文澈的吻连在额间稍作停留都没有，一触即放，连给周顺之存个回忆时间都不够，这青涩程度连校园偶像剧现在都不这么演了。
这充分地说明赵文澈并不是天生的情场高手，极度缺乏实战经验啊。周顺之打着“言传身教”的旗号，隐藏着一颗色胚的心，趁着脸皮还厚着，拉着赵文澈的衣襟往下，仰起脖子在他嘴上啄了一口，这就算揩油了。
周世子实在是——不过如此。
然而赵文澈在这样拙劣的吻技下，耳尖居然染上了可疑的红云。他一言不发地推开周顺之，拾掇起桌上的碗筷，只有尚且绯红的耳尖提醒着刚才那点溢出的暧昧。
周顺之做的时候不害臊，事情过去后再回味起来就惭愧地无地自容了，这可能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不想和赵文澈共处一室，在接下来的时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
临睡前，周顺之居然还动了搬回自己床位的心思，否则对着近在咫尺的这具美好□□，他很难不动歪脑筋啊。只是小斑马已经蛮不讲理地霸住了周顺之的被子，这计划也难以实施了。
“明天你可让石竹先生到这荒山来。”
周顺之冷不丁听到赵文澈的声音，“啊”了一声，疑惑道：“有姜家父子在没问题吗？”
赵文澈摇头，“没事，他们已经答应不会介意的。”
什么时候说服他们的？周顺之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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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勇第二天来的时候，瞪了一眼周顺之，什么都没说。周顺之讪讪，摸了摸鼻子，和赵文澈告别，这一次他就把小斑马留在家中，独自前去接头石竹老人。
石竹老头住在固定的地点，想找到他也不难，听到周顺之肯定的答复后，石竹老头不疑有他，随着周顺之去了上荒山的密道。
走出街市之前，石竹老头竟然还买了一只烧鸡，周顺之问：“见面礼？”
石竹老头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是用来讨好你家小老虎的。”
小斑马本事啊，居然越过赵文澈，成了石竹老头当下最想讨好的对象。
话不多说，两人上山，小斑马闻着鸡肉味就出来了，石竹老头乐呵呵地把烧鸡献过去，小斑马却一如既往地讨厌石竹老头，叼着烧鸡就跑到周顺之身后啃起来了。
赵文澈从屋内走出，周顺之正期待着两位的初次见面是什么场景，正所谓天才之间的会面总是伴随着电闪雷鸣的。然而赵文澈和石竹老头的对话却寡淡地很，甚至连原著小说中感人至深的师徒情也不见了。
没有所谓的拜师，石竹老头和赵文澈更像虽则一老一少但棋逢对手的关系。按着周顺之的想法，石竹如此急着想见赵文澈必定是有齐国的重大消息要告知，然而周顺之关于齐国的半个字眼也没听到，反而听两人谈论了半晌有关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兵法谋略也稍有涉及。
周顺之和姜小勇难得同一阵线，互相大眼瞪小眼。
老头和赵文澈聊天聊上了瘾，连着好几天不缺席，关键是从不讲正事。周顺之嗤之以鼻，姜小勇在和他同仇敌忾两天后，很快就叛变了，加入了石竹老头的阵营，理由是石竹老头答应传授他功夫。
石竹老头这种奇人，虽然不会武功，但天下所有兵器的练习方法他都知道，就好比是天龙八部中王姑娘的存在。石竹老头指点了一套拳法，姜小勇就立刻将他认作除赵哥哥之外对他最好的人，屁颠屁颠地研究拳法去了。
周顺之本来对教姜小勇武功之事有些担忧，但是赵文澈却没有阻止，周顺之也就顺其自然下去了。
于是乎，荒山上人人都有事做，就周顺之一个闲人，日常活动就是摸小斑马以及同偶尔上山的姜元扯淡两句，石竹老头的身影清晰地印在姜元眼中，但他就像没看到似的，一点也不在乎这人的存在。对周顺之找到下山密道一事，姜元也只是警告周顺之不要偷溜，到时连累六殿下。
六殿下？这称呼……赵文澈什么时候收服的人心？
周顺之实在无聊，就开始干扰赵文澈和石竹老头，赵文澈倒是一点不在意，石竹老头却被周顺之这一抹飘荡的倩影烦死了，可当着六殿下的面又骂不出来。
周顺之依旧对以前石竹老头提到的那位“随子林”十分感兴趣，便插在两人当中，对石竹老头说：“先生，你讲了这么多天的高山流水，不如来点人物志吧，比如上次没有讲完的那位随子林。”
石竹老头撅着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二十两雪花纹银。”
周顺之笑道：“六殿下也在场，你怎么知道他不感兴趣呢？你对我收钱，对六殿下还收吗？”
“……好吧，那小老头就讲给殿下听，你呢就准许顺便听一耳朵吧。”
“关于随子林，还得先从陛下年轻时说起。”石竹口中的陛下唯有齐国现任的这个，“尽管他已将史册的所有记录抹去，但是六殿下，您可知您的父皇，当年也是一名质子？而且是被先皇作为弃子，派遣到当时最强大的魏国的质子。”
石竹老头尽管用问句，却并不打算要赵文澈回答，赵文澈轻轻颔首，对自己父皇的这桩秘闻，赵文澈更像一个旁观者。
石竹：“我尚且是陛下的伴读，按照规定，应当随同前往魏国，我的家族不忍眼睁睁见我前途被毁，替我争取到了留在齐国的机会，只是我放弃了。朝中文武认为我疯了，自愿埋葬前途。我是因为不想背信弃义，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低落，毕竟小老头当年还是有些才名的。”
“当时就连我也以为此生再无出头之日，只有一个傻~瓜自信满满地说三年后再回齐国，陛下与我会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我只当他在开玩笑，他却义无反顾地和我们一起踏上了魏国的土地。”
赵文澈眼神微动。
石竹老头严肃道：“那人就是随子林，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随子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