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不哭，受起来撸（穿书）》小生人倚楼

51、未完字少

　　“老夫生平，最厌恶的人是随子林，最敬佩的人是随子林，最对不起的人还是随子林。”

　　周顺之疑惑道：“你厌恶他什么，敬佩他什么，对不起他什么？”

　　石竹老头望了望远处的风景，再收回来，目光仿佛已经穿梭回了当年。

　　“我们君臣三人……当年如同丧家狗一般被赶出齐国，好不容易到了魏国，又受到当朝官僚的轻慢。我当时年轻气盛，陛下……也是，遇到一些不公待遇就只会大声抗辩，然而都没有人在乎我们的想法。”石竹老头想起这段时光，自嘲地摇了摇头。

　　“和我们不一样，随子林从来不参与这些抗辩，挨打就默默受着。随子林替陛下挨了好几顿打，但是陛下却并不喜欢他，我也是。”

　　“为什么？就算是阿猫阿狗替主人受了打，也会被主人心疼吧。”周顺之用了个不打恰当的比喻，随子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石竹老头说：“因为随子林这个人——太圆滑了。他试图讨好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从看管我们的侍卫到来给我们送饭的小太监，他见谁都是一副奴颜媚骨的样子。渐渐的，那些人也不在吃穿上苛待我们了，但是透露出的眼神却多了讥讽嘲笑。陛下~身为皇族，无法忍受这样的眼神。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我是江南大族石氏的嫡系，一直以来都被灌输以名士的气节。随子林虽不是我族中之人，但他的行为却让我觉得受到了侮辱。”

　　周顺之一个本质上的现代人，实在无法理解什么名士气节，马斯洛需求理论将人类的需求分成五个层次，其中生存需求在最底层，精神满足在最顶层，如果连生存都无法保证的话，那么精神建设就只是建在黄沙上的毛坯房，风一吹就没了。

　　历史上真正大义凌然、以死明志的人有多少？更多的是打着精神永垂的幌子实则暗地向生活低头的所谓文人士大夫，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地追求生存需要。

　　“先生，其实你当时应该是抹不开面吧？”周顺之说。

　　“算被你说对了，我和陛下其实并不想死，那些小人也只是想让我们服软而已，如果没有随子林，恐怕我们到了最后也会丢弃尊严吧。随子林让我们不用面临这样尴尬的处境，保全了我们那点所谓的尊严。可惜我明白地太晚，而陛下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过来。”

　　“后来呢？”这回却是赵文澈说的话，听了这么久，他似乎终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

　　石竹老头摊开左手，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中画了一个圈，说道：“我们当时都被困在这个牢笼中，没有任何希望，陛下整日发脾气，咒骂不公的上苍，空让他胸怀大志却无处施展。随子林安慰陛下，说陛下并非池中物，总有一天会翱翔在天，陛下对他厌恶至极，又怎会听他胡言？只是嗤之以鼻罢了。”

　　“三个月后，随子林终于找到了出去的机会，一个平时被他溜须拍马惯了的侍卫利用手中职权，答应带他到魏皇宫的家宴，让他扮作侍卫跟在自己身后，在那里可以见到魏国皇族，那群在当时凌驾于众国之上，高不可攀的皇族。随子林的命运，我的命运，陛下的命运，都在那一天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