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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两个安如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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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顺之虽然身份尊贵,但并非皇族,在这种场合理论上是不能和皇子们坐在一块区域的。但由于此次围场春猎周顺之救驾有功,皇上才特别赏赐他坐在此处。因此身旁会是赵文澈也不稀奇了。
赵文澈脸上露出一圈恼羞的红晕,僵硬地说:“养伤期间,不宜饮酒。”
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
结合这个动作神情语态,就好像是在跟周顺之说:我想关心你,但我得装得高冷点。
十六岁的少年一朵花呀!周顺之不禁感慨了一下自己当年看小说时,脑补的那个撩妹技能满级、一个眼神勾魂摄魄的霸道总裁版赵文澈。眼前的这个果然还是个青葱小萝卜头啊。
有心调戏的周顺之没皮没脸地凑过去,暧昧地说:“六殿下,你把我的酒抢走了,我现在口渴怎么办?”
赵文澈脊背挺得愈发直了。
太可爱了!周顺之继续往赵文澈的脸那边凑过去,想看他更多的反应。
就在周顺之的鼻尖离赵文澈的脸颊还有五公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横插了进来。周顺之被猝不及防地灌了一大口茶,差点没呛死。
周顺之趴倒在矮桌上一阵猛咳后,才发现自己右手边空着的座位上已经坐上了人。
“三殿下,你做什么?”周顺之咳得涨红了脸。
赵翎羽将茶杯往自己的矮桌上一扣,气呼呼地说:“不是你说的口渴?”
虽然不知道赵翎羽在生气些啥,但现在就把这位爷惹毛了可不是好事,周顺之变脸变得比翻书快,将自己的桌子故意往赵翎羽那边挪,一下子就和赵文澈拉开了两米有余,足以显示忠心。赵文澈神情淡漠,看不出是厌恶还是无所谓。
根据自己对原著小说的理解和穿到这个世界的切身体会,周顺之知道赵翎羽最喜欢别人对他溜须拍马,对着他使劲地夸是最快让赵翎羽消气的办法。
周顺之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殿下今天这身衣服可真是华贵异常,夺人光彩啊。”
赵翎羽稍有释怀,哼道:“那是自然,这可是父皇命人五个月前就开始赶制,直到前天才做完的。”
穿得像只花孔雀一般的赵翎羽倨傲地斜睨了一眼赵文澈,相比之下,赵文澈的衣着只是一般皇子的规格。赵翎羽傲慢地笑道:“有的人就算在围场救驾有功,又能怎样?出生摆在那里,父皇最宠爱的还是本宫。”
赵翎羽平日里最喜欢拿出生说事,当然他确实有炫耀的资本,赵翎羽的母亲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她生前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死后也得到了皇上无尽的追思和缅怀。因此这么多皇子中皇上唯独对赵翎羽关爱最深。
而赵文澈呢,自然是相形见绌。但是赵文澈并没有因此而被激怒,可见气度涵养这种东西,跟人的出生是无关的。
赵翎羽等着周顺之像往常一样附和他,可是却没有,周顺之只是在自己身边陪着笑,即不说对也不说否。赵翎羽突然想起前些天听闻的周顺之和赵文澈两人的传言,再结合刚才两人那种亲密的状态,对传言更是信了几分,拉着周顺之就往殿外走。
“三殿下,寿宴马上就开始了。”周顺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翎羽走到殿外僻静处,停下来转身便问周顺之:“你老实和本宫说,你是不是真的和赵文澈有——有那种事?”
虽然并不像市井传言那样夸张,但这个问题周顺之自己其实是心虚的。他正思索着怎么回答的时候,看到赵翎羽的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是惯常的气急败坏和一丝——不安?
“没有,传言都是假的。”周顺之回答。
赵翎羽眼中的那丝不安消失了,他郑重其事地拍着周顺之的肩,说:“那便好。顺之兄,这下我便放心了。”
周顺之莫名其妙地被拉了出去,莫名其妙地又拉了回来,赵翎羽又恢复了他皇帝陛下最宠爱的三皇子的架势,用未来国主般的眼光扫视着在场的文武众臣,对着周顺之一通指点江山。
讲到大殿靠后的贵族子弟时,赵翎羽突然愣住了,周顺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安如眠,不——是两个安如眠。
一个男装的安如眠,一个女装的安如眠。皇上寿宴大喜,一些重臣家的女眷也得到了出席的机会。
男装的那个,惺忪着睡眼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十分没有形象地往自己嘴里丢着葡萄,周顺之一看便知是判官。而女装的那个,手中执一把团扇,嘴角噙着得体的浅笑,看起来聪慧文静。
用不着系统提醒,周顺之便猜出那必定就是原书的正宫女主——安如诗了。周顺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文澈,却见赵文澈的视线压根没有看向那边。
那可是你大老婆啊喂,你就没有点心灵感应吗?
周顺之内心吐着槽,只听赵翎羽来了一句:“竟然是她?”
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安如诗也像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视线转向周顺之这边,然而并没有往赵文澈那里去,而是锁定了赵翎羽,轻轻点头以示行礼,然后露出一个略显狡黠的微笑。
“你们认识?”周顺之脱口而出。
“嗯。”赵翎羽咬着牙,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本宫还以为那日见到的是安如眠,看来是认错了。”
周顺之想起先前安如眠挨打一事,只是自己从未深究,便问:“殿下可否和属下说说缘由,属下保证不会向外人道的。”
赵翎羽犹豫了一会,左顾右盼确定无人偷听,才压低声音略显羞耻地说:“这件事说起来还和顺之兄你有关。”
“啊?”这怎么还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呢?
“顺之兄可还记得三月前,本宫曾在学舍和你提起过玲珑坊的琅琇姑娘?”
周顺之瞬间想起来了,这琅琇姑娘不正是赵文澈未来后宫中的那位吗?
“记得,可是这和属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翎羽说:“唉,顺之兄当日身体不适,本宫便只好独自前去玲珑坊,恰好碰上玲珑坊老鸨在竞价琅琇姑娘的初~夜。想到顺之兄中意那琅琇姑娘,本宫自然要帮你留下她,眼看要成功了,却被这个安如诗搅了局。她当时一副男装打扮,本宫还以为是安如眠。这女子不分青红皂白,将本宫与那群登徒子混为一谈,说得本宫颜面无存,不得已才离开了玲珑坊。”
这种英雄救美的事不是应该由赵文澈来做吗?怎么成了安如诗?
乱套了,全部都乱套了。
自己不过就穿个书,得到的蝴蝶效应太尼玛感人了。
周顺之叹息道:“所以殿下第二天才会揍安如眠吧。”
赵翎羽同样也很憋屈:“谁让安家那小女子长得和安如眠那么像,本宫才会误会。若不是本宫怕自己造访青楼一事外泄,才不会轻易放过安如诗。不过谁让那安如眠也姓安,本宫也不算打错人。”
好吧,这个剧情发展周顺之表示已经看不懂了,从一个读者的角度,这怎么看怎么像赵翎羽有和安如诗组成“欢喜冤家”的趋势啊。
呵呵,系统,你怎么看?
系统表示:【测算结果显示安如诗和赵文澈的缘分指数已经下降到5%,用户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95%,占主导部分。】
周顺之表示不服,他要是占主导的话,那安如眠直接和安如诗在学院调了个包,这又算什么?
系统:【安如眠包含系统无法测算的部分,所以无法计入在内。】
安如眠同时又是判官,这件事本身就是个BUG。
所以说周顺之理所应当地背了这个锅。“背锅侠”周顺之用愤怒的小眼神盯着安如眠,决定也要加入“揍安如眠”的阵营。
安如眠打了个寒颤睡意全无,是谁想谋害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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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时辰,寿宴马上便要开始了,舞女们依次退下,大殿中众人收了松散,一个个正襟危坐,等待皇上的驾临。
不多时,便有宦官进门先行通报,然后在所有人的匍匐中,皇上的大驾总算到来了。
“平身。”跟在皇上身边多年深得信任的太监福茂替皇上喊道。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座上,看着脚下这么多向他跪伏的人,满足地笑了。这么多年,自己想征服的都征服了,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底下这些人,所有人,都得靠着他的恩赐、奖赏才得活命。这些番邦属国需要年年给自己供奉来换自己对他们的保护,就算是兵力强盛的梁国又如何呢,还不是顾忌大齐的实力,乖乖派了使臣过来给他贺寿?
嗯?皇帝微微眯起眼,看到一个畏畏缩缩躲在各藩王中的身影,皇帝负着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得到了皇上的许可后,众人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歌姬舞姬又重新回到舞池,她们穿着最鲜明亮丽的服饰,伴随着叮叮当当的乐声将一个盛世大齐演绎地淋漓尽致。
那些附属国番邦小国的使臣看得目不转睛,而大齐皇帝靠在龙座上有些兴趣奄奄,似乎在等着舞蹈尽快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敲下,舞女退场,下一支舞的表演者正待入场,皇上却命福茂叫了暂停。
“魏阳君在何处?”皇帝懒洋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