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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X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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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跑了?”
“除非她会开车,又知道军事基地在哪。她会回来的,要满足各自需求嘛。”
白皮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紧贴在车门上的年轻男子。
“现在还早,待会儿带你玩点别的。”
像是自言自语,脸上笑容也变得更神经质。
把搭在汽车仪表架的左脚换到右脚上,调整姿势后看着清晨的薄雾,仿佛能望穿什么似得,笑容僵在脸上扭曲起来。
跟班洞洞属属地看着他的脸色,白皮鞋忽然又恢复了一脸纨绔,慢慢摩挲着下巴。
“毕竟,每天都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过道没有昨晚看上去那么可怕了。地上除了细碎的垃圾,连一具残破的尸体都很少见,何淘翻翻捡捡找到一个拖车,还有一辆没有上锁的凤凰牌单车。应该是用不着上锁,也没有人会想要偷走。
单车很老旧,每一个部件都带着铁锈,推着走时似乎随时会散成一地废铁。
她用推车的手拉把套住单车座位杆,示意小魆蹲在拖车上。
小魆没有动作也不看她,她走几步它也走几步,她不走它也不走。距离就刚好保持在三步远,不多也不少。
“我还不知道呢,你几岁了?”何淘憋笑。
“好吧好吧。”她无奈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拍了拍单车座位上的灰,被空间锁住的拖车声和单车的吱嘎声,在过道中来回冲撞。
昨天是怎么进来的来着?她望着狭小的窗户一阵心塞。
沿着走廊绕了一圈,折回让小魆从窗户跳出,再依着小魆的指引找到扇没有紧锁的铁栏门,费力地拉开条缝挤出去。
何淘晃悠着脑袋,嘎吱嘎吱地蹬着脚踏板,还有那咕噜噜响的拖车,油箱时不时哐哐颠几下,而后看看小魆确保它跟上了,这架势真的已经像是平日里,街边靠捡瓶子卖去回收站的乞丐。
其实加油站并没有年轻男子说的那么远,不过现在的年轻人拿个快递都懒得动一动,几步路的距离全靠打车,真要走的话从卧室到家卫生间,已经是极限了吧?
估计这来回将近一公里,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置信的距离。
现在想来她可是打南宁那边骑车到玉林的,这以往未有过的经历把她给高兴坏了。
在心中立马把自己,从男子那儿表现出体弱多病足不出户,随波逐流的年轻人分类里划了出去,不禁雀跃然后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自己以后要好好努力才能不给小魆拖后腿。
从五金建材市场出来,路牌上写着仙葫大道,骑了不过三百来米,远远的可以看见南宁三屋产业城的招牌字样。
旁边有一坨红大概就是加油站,弯儿都不用拐的事情。
要不是老凤凰牌单车的踏板,蹬着可有可无还轻飘飘的,不要十四五分钟早该到了。
这也叫挺远的?
虽然何淘原先也不怎么到处走动,但这点距离也叫远,她本来都已经做好电视剧套路,骑遍全城找一桶汽油的思想准备了,实在让她很唾弃现在年轻人的懒惰。
旁边大楼还没完工,连带着在建的地铁用蓝色挡板围了一圈。
可能是平日往来的人流量小,现在街道上垃圾很少,一眼望过去白白净净的,何淘踩在单车上站起来往里望了望,是这儿。
回头看看小魆,她没法办让它蹲上拖车,只得由着它保持行军状跟着自己。一只后脚一跳一跳,依着何淘的速度慢慢跑着十分倔强。
她忽的想到了什么讶异起来,它是觉得自己当它是累赘,所以在证明给自己看吗?
加油站门口她停下车,刚要走向小魆只见它像是见鬼一样,猛地退后一步,何淘有点尬尴。
“那...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好吗?”
“...”
“等着我。”
加油站里有个小型超市,门开着里面满目狼藉,地上斑斑血迹,好在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何淘看着小魆对自己防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走进超市里寻找着常备用品。
搜刮一番,只拿了两瓶水四袋面包。
拉着拖车油箱来到93号加油机前,油枪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一地都是漏出来的汽油,见到火星必爆无疑。
捡起油枪何淘有点心酸,平时这得要多少钱?灌满汽油挂好油枪,拉着拖车把手套上单车座位杆。
她想,其实也可以不回去,怎么走都是走,怎么走都是路。还是不要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比较好,万一威胁到小魆的生命安全呢?想到这又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小魆以为何淘要走正准备跟上,冷不防被她冲上来一把抱住,吓得它使劲儿缩成一团。
“你不是累赘。”
人类雌性不知道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有多危险,她身上香甜可口的味道几乎让它疯狂,足以让它撕碎她咬断她的脖子生吞活剥。它想挣脱她,又因为她的话再次愣住。
它并不能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它感受到了她的情感,像宽广的瀑布一样却温柔的流进心底。
何淘紧紧抱着,小魆瞬间清醒过来往下一躲,逃开她的怀抱,夹着尾巴蹿出去几米站在远处背对着等她。
怀里空了,她似乎不在意地朝小魆笑了笑。
离开加油站,何淘踩在单车上一路往挡板里看,生活超市应该是有肉的。她把车停靠在挡板边寻了个口子,或许是没有发现什么威胁,小魆留在了车旁没有跟来。
不一会儿何淘献宝似的,抬着一溜排骨奔出来,小魆立刻后退数步。
她像是没看见小魆的反应,兴冲冲地用塑料袋垫着放在拖车上,又跑到一边神色雀跃的看着它。
小魆低头嗅了一会儿,闻起来鲜嫩还带着血沫子的腥甜味,就此迅速地啃食干净,连带骨头一点不剩。
殊不知,这溜排骨是何淘在牛肉摊儿背后,存库保鲜耗牛身上,费了好大的力气砍下来。碎骨头片扎破了何淘的手指,牛肉沾上了她的血气。
还是饿,平时它要吃下十几斤的肉才会有饱足感。
吃完它嗅见她身上飘来香甜,血一丝丝的从手指溢出来,它慌忙低下头屏住呼吸目光躲躲闪闪不去看她。
依然是行军小魆把距离越拉越开,如同只要一阵风,它就会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隐隐的不安在何淘胸腔里跳动。
小魆在她身后无论多远,血的味道仿佛台风一样往它脸上砸。
但是眼前这个人类雌性,它宁愿自己饿死,拼命忍住让它几欲崩溃的欲望,都不会再伤害她。潜意识刺疼它告诉它,无论它现在对她做什么,都会后悔。
紧绷的身躯激烈的有些发抖,又把指甲缩紧缓缓跟上去。
何淘磨磨蹭蹭原路返回到收费站时,天已经大亮像是近午,白皮鞋没有在车里,收费站燃起的大火烧不动烟也散了。
听见一阵叮铃哐啷的噪音,跟班从一间比较完好的收费窗口探出头。
“你!”
“在干什么?!”
还没踏进收费间只见,年轻男子双手紧捆附背,被脱了裤子趴着绑在椅子上,紧闭双眼疼得满脸是汗,冷不丁瞥到红肿赤条条暴露在外的东西。她目光迅速移开脸色绛红,恶心又羞耻。
“放了他。”
她没来由的愤怒声音也不觉的提高。
“现在可不是你这种公子哥玩弄人命的时候!”
“就算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也应该互相帮助!”
白皮鞋看着何淘笑容玩味儿,还有些出乎意料,开口带着一丝挑衅的语调。
“你这是想施展你的正义了吗?”
“那这男人为了自己活下去,把他女朋友当免费的妓送给我为所欲为,任由我发泄你又怎么看呢?”
“背地里又教唆他女朋友用火烧死我?自己倒一脸岁月静好?”
“你现在为了这种小畜生跟我对着干?”
白皮鞋看那只黑狗没在,表情露出一丝可惜又狂妄起来,兔头麞脑地摩挲着下巴。
“狗呢?被你吃了?”
“现在只能怪你太慢,我干等着特别无聊?只好找点事情寻寻乐子!”
说着就要用脚去撵年轻男子的裆胯,何淘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白皮鞋神情一垮,跟班依着白皮鞋的眼色,趁她对自己毫无防备,揪住何淘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年轻男子裆部按。
何淘抓住跟班的手奋力反抗,白皮鞋好整以暇地看着也不上来帮忙,欣赏着她和跟班扭打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