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晴日—风至

13、家宴

　　话匣子一打开就难收了，九门的几位平日里在盘口堂子里的伙计面前做足了威信的样子。如今平辈之间，自然轻松不少。说话也就没了讲究，什么都敢说。
　　谈话间也到了午饭的时辰，张启山直接请了众人去到餐厅。长沙这个地界，做饭喜辣，九门里的长沙人自然来者不拒。张启山从东北来的，也是不怕的。齐铁嘴却有些犯难，他一来不是长沙人，二来吃饭什么的喜好清淡，刚进去便被桌上早已摆好的开胃小菜里那红彤彤的辣椒刺激的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光看着就辣眼睛，更别提吃了。
　　待到众人按着位置做好，下人们便直接上了酒。九门人虽联系不多，但祖辈就交好的交情也不会说是有多疏远。先前聊天本就去了生分，在这家宴之上，也就更不用提什么客气二字了。
　　张启山坐在首位，拿了酒杯一抬手，其他八门跟着那么一扬酒杯，喝了这杯酒，这饭桌上也就彻底没有规矩了。
　　齐铁嘴着实是不喜欢辛辣，直到上主菜之前都还是担心的不行。直端了酒杯，频频喝酒。
　　下人端着菜肴上来，放到齐铁嘴眼前的都是什么清炒三丝之类的清汤菜。齐铁嘴心下疑惑，这可是往年佛爷家宴里没有的菜肴。他便伸了脖子去看其他人跟前的菜，一律的浓墨重彩，辣子通红。齐铁嘴心里说没有触动都是骗人的。
　　张启山是号什么人物，你若问他，家国孰轻孰重，他必定掷地有声地告诉你，国为根本，家次之。但就是这样的人，突生了柔情，最是让人消受不起。试想在一个满怀皆是国之大业的顶天立地大丈夫心中，留下独属自己的那一抹小风流，也真是令人心生向往。
　　思及至此，齐铁嘴忍不住拿了酒杯掩了嘴角笑意。一顿饭下来，这样做的后果便是，齐铁嘴醉了，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