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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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谁？”宋景煜紧紧盯着顾千衣的脸，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让人去查了些东西。”宋景煜垂眸，密长的眼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顾千衣有些慌乱，但面上不显，她定了定心神，问：“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玄医谷？”
顾千衣点点头，“知道，我学医的地方。”
“玄医谷从不与官家打交道，你怎么做了玄医谷的弟子？”
“机缘巧合。”
“你不愿说，我便不再问。”宋景煜的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清冷，过去他从未以这样的声音与顾千衣说话。这样的异常之处让习惯了宋景煜的温润的顾千衣有些不适，可她也是个要强的人，即使眼见着宋景煜要与她生出嫌隙了也不肯让步，而是追问道：“王爷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你可知道玄医谷有个弟子叫渊风？”
顾千衣一愣，低头道：“知道。”
宋景煜看了顾千衣半晌，才问：“那你……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没有。”
顾千衣刚醒不久，身体还未恢复，这短短时间她的额头已有些许汗珠，脸色也是发白，宋景煜暗怪自己过于性急，不忍再逼问顾千衣，只得点点头，为她掖好了被角：“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
宋景煜为顾千衣关好了门，又留下了两个暗卫守护在清墨园。
“姚忠，王妃病重，本王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惊扰了王妃。”
“是。”
“绿竹，你就留在王妃身边细心伺候吧，旁的事差别人出去做。”
“是。”
顾千衣躺在床上，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她盯着床板发呆，心一点点往下沉，这是软禁吧？她与他终究不能在一条路上。
宋景煜好像突然之间就忙碌起来了，不止清墨园，甚至整个王府都轻易见不到他。他总是在王府待不了多久便匆匆离去了，盛京城内哪儿都能偶遇到他，宫里、醉怡楼、赌场、船舫、饭庄……除了煜亲王府。当然，这是外人看到的。
而内情……
清墨园内，隐在树上的暗一看着房顶上那个拿着酒壶呆坐的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头嘟囔着：“这都多久了，王爷每晚都要坐在屋顶上喝酒，到底是要干嘛啊……”
一旁的暗二听了忍不住出口道：“王爷心中所思所虑岂是你我二人能猜的透的？”
“你就不好奇？”
暗二低头细忖了一番，信誓旦旦道：“许是那个位置风景好。”
“……”
宋景煜抬头环视四周，这个位置，风景确实是好啊。头顶明月，入眼四方尽是璀璨灯火。他侧耳细听下面房间的动静判断着此刻顾千衣可能在做什么。
有翻书的声音，这么晚了她还在看书。看的什么书？栅栏的话本子还是医书？
有翻身的动静，她又失眠了吗？已经连续五天了，她总是很晚才睡着，是不是千丝引的缘故？明天该让阿瑾去太医院请人给她瞧瞧。
还是算了，她自己的医术怕是比太医院那帮老头子还厉害。
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倒也不在意。这个世界这么大，我不过是其中一个外来的浮萍，有什么可在乎的呢？除了她。也只有她了，能让我在乎，可她好像总是不能相信我。
旁的倒也罢了，只是那个渊风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不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大师兄，医术颇佳，想必是她在意的人吧！一起学医，一起念书，一起去山上挖药草……光是想想这些可能存在的画面，我就忍不住生气。要是他们哪一方的心思不纯呢？想想就更生气了。
哼！
宋景煜脚尖一点便飞离了屋顶。
醉怡楼的倾容正弹着琴，窗外传来脚步声，熟悉的味道丝丝飘来让她忍不住弯了唇，放下琴，三步并两步走到窗台，打开窗户。
“王爷今晚来得倒是早些。”
宋景煜翻过窗户，坐在屋里的矮榻上，一言不发。
倾容慢慢走过来，见他情绪不佳，故意调笑道：“王爷日日夜宿于此，这要是传出去，王妃不得对小女子生起烦厌？”
“若是传出去，我便杀了你。”宋景煜冷冷道。
倾容笑得更灿烂了，“王爷还是在意王妃的。”
宋景煜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倾容自顾自地说道：“让小女子猜猜，王爷为何对王妃若即若离。”
“王妃本来是楚国公府的庶女，被太后娘娘懿旨赐给了王爷，王爷本是不满的。可见了王妃后，发现王妃还不错，慢慢地竟上了心。后来王妃被绑架，王爷救回了她，二人情投意合起来。前不久王妃生病，王爷衣不解带照顾了整整两天，本该更进一步的感情怎么反倒退回去了呢？”
宋景煜看了她一眼，冷笑：“你知道的倒不少。在本王面前说这些，你是当真不怕死？”
“怕呀，若是不怕死，小女子又怎么携整个青羽阁投到王爷门下呢？”
“本王说的事你可做好了？”
说到正事，倾容这才敛了嬉笑神色，说道：“王爷只管放心，我青羽阁下虽全员女子，但绝无废物。盛京城内的所有势力情况，尽在掌握之中。”
宋景煜点点头。
“我们为王爷鞍前马后，王爷可千万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本王记性好的很。”宋景煜打了个哈欠，也不顾倾容在一旁，翻过身便歇了。
倾容摇摇头，取了毛毯为宋景煜盖上。
寿康宫内
已近深夜，可太后迟迟未睡，宫嬷嬷端了安神汤走上前去，道：“太后，安神汤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是丑时了。”
“把汤放下吧，哀家过会儿再喝。”
宫嬷嬷走上前，问道：“太后为何难眠？”
“哀家，是担心景煜那孩子。”
“煜亲王有上天庇佑，皇家庇荫，太后不必过于忧思。”宫嬷嬷宽慰道。
太后叹了一口气，“他最近几日又不肯回府了，不知道千衣那丫头要作何感受。”
“王爷王妃自有他们的福气，太后宽心吧！”
“他母妃去得早，景煜早年也受了不少苦，后来又……”太后不忍再提起过往，重重叹了口气，宫嬷嬷也识趣地不再多嘴，站在一旁侯着。
“明日让千衣来一趟寿康宫吧。”
“是。”
次日，刚开宫门，寿康宫就遣了人来请顾千衣入宫。
太后亲下懿旨，煜亲王府的人也不敢抗命，火急火燎地为顾千衣梳妆打扮好便将她送上入宫的轿辇了。等宋景煜得到消息的时候，顾千衣已经入宫好一会儿了。
“宫里都是亲近她的人，又有太后护着，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宋景煜遣了暗卫退下，不再过问。
“王爷，顾爵公府递了帖子。”姚忠捧着顾爵公府的名帖说道。
宋景煜拿过名帖在手里把玩着，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问宋景煜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一叙。“这是第几次了？”
“降爵后，这已是第六次递帖子了。”
“不过短短两个月，已是第六次了，真是锲而不舍啊。”宋景煜嘲讽一笑，他对楚国公府没什么好感，不过是受着先辈功绩庇荫的米虫罢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王妃都知道吗？”
“府内大小事务一直都按时向王妃禀明。”
宋景煜赞赏地看了一眼姚忠，又问：“王妃可有说什么？”
“王妃说一切按王爷的意思来。”
宋景煜笑了，“收了帖子，本王这就前往顾爵公府一叙。”
“老奴这就去准备。”
待姚忠退下后，宋景煜眼中的笑意更甚，他喃喃自语道：“千衣啊，你可不像那样凉薄的人。要么是被伤透了心，要么……从来都不是楚国公府的人。”
寿康宫
太后见了顾千衣欢喜得很，即使昨夜睡得晚，今天的精神头依旧很足，但毕竟上了年纪，熬个夜总会在脸上留下痕迹，纵然涂上厚厚的粉也挡不住那眼下的乌青。
顾千衣瞧得明白，问道：“太后昨晚休息可好？”
“哀家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太后笑道。
宫嬷嬷忙回道：“太后昨日睡得晚了些。”
“太后可是有心事？”顾千衣问道。
太后淡淡一笑，“哪里有什么心事，不过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太后洪福齐天，休要说这种话！”顾千衣急忙劝解。
“好好好，哀家不说了。”太后看着顾千衣，又道：“倒是你，听说最近病了一场，身子可还好？”
“偶感风寒，早已痊愈，劳太后挂心。”
“丫头，你上前来。”顾千衣依言上前，太后拉过她的手细细看着她，“丫头，你瘦了。”
太后的话让顾千衣心中感动不已，“太后……”
“你不必说了，哀家知道，是景煜让你受委屈了。”
顾千衣摇摇头，“王爷从未让千衣受过委屈。”
“还是你懂事，景煜近年来被皇帝过于宠爱，行事方式略有乖张，但他是个好孩子。皇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有他活下来的方式，你可明白？”
顾千衣淡淡一笑，“嗯嗯。”
“你当初答应过哀家，会帮他的。”太后拍拍顾千衣的手，眼里满是慈爱。
“太后放心。”
太后又和顾千衣聊了几句，便有公公前来说皇后带着众妃过来请安了。
太后以身子疲惫为由屏退了众妃，只让皇后一人进来伺候。传话下去后，太后对顾千衣笑道：“知道你不喜后宫这些应酬，哀家也不喜，那便不叫她们来了。皇后过去与你母亲向来亲近，你可与她多来往。”
顾千衣忙点头谢恩。
皇后没有顾千衣想象中那样雍容华贵，只是眉宇间的尊贵气度让人无法忽视，即使只穿素衣，也照样耀眼。这就是大楚的国母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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