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花期，不许别离》未汀

23、顾千衣晕倒

　　盛京街市
　　“这盛京真不愧为繁华之都啊！”酒楼上一中年灰衣男子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感慨。
　　“呵，这里看起来繁华，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盛世光景，是惹人艳羡，可是这盛世之下又埋了多少骨血？”同桌的男子听了灰衣人的话不以为然，语气中还隐有不甘。
　　灰衣人听了这话，心里一慌，立马改口道：“大皇…大公子说的是，是我愚笨，不得看透内情。说起来也是，东楚人在这享受阳光，我大辽人却险被寒冬所困，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同桌男子瞟了一眼懒得再说话，但灰衣人的话着实让他心里一松一紧了一把。松的是，这东楚百姓的好日子是建立在北辽的不幸之上，实数不该，故而在道德上觉得自己高了一点；紧的是，东楚一片盛世，而北辽却民不聊生难以为继。想到这，再去看窗外这人来人往的街市，他的心里更添烦躁。
　　灰衣男子则是灰溜溜的丧气样子不敢再答话。
　　倘若仔细观察这两人就会发现他们虽穿着与旁人无异，但这身材却显得比别人高大壮硕了许多，眉眼处也比周围人更深邃。这二人就是北辽人。那身穿灰衣，腰束布帛，头戴布巾的中年男子就是北辽将领高引。而坐在他同桌的，身着米白锦衣，腰束暗纹红缎，玉冠束发的就是北辽大皇子耶律齐。
　　眼看耶律齐喝了一杯又一杯，耐不住性子的高引忍不住将自己存于心底的疑问问了出来：“大公子，咱已经来盛京好几天了，啥也没干，就在这酒楼窝着，咱…咱这是为啥啊？”
　　耶律齐没急着回答高引的问题，而是转动着自己手中的杯子，缓缓说到：“怎么？这就待不住了？”
　　“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闷了些。还有，明明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咱们，干嘛不解决了去，还落个清净！咱比那国书上的日期早到了一个多月，又不能让的东楚皇帝好吃好喝招待，剩下的日子要是还像这几天似的，我…我非闷死不可！”
　　“你急什么，早就跟你说过了，遇事要沉得住气，静得下心。”耶律齐没好气地看了高引一眼，又继续说到：“你当我没察觉出有人盯着？大错特错，我早就知道有人盯着，而且还不止一波，本来嘛，到了人家的地盘，咱想不知不觉地办事就是难。而且，这还是影响到两国邦交的大事，纵然楚辽不和，只要没打起来，面上的和平谁都不能戳破了它！我是有事想做，而且要尽力悄无声息的做，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你且等着，不会让你无聊烦闷的！”
　　听得耶律齐一番长篇大论，高引只痴痴地点头：“听你的，都听你的，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听你的，你向来聪慧！只要这次咱向东楚要来了粮，定能堵住那帮老家伙的嘴！”
　　耶律齐摇头笑了笑，轻叹一口气道： “你当真认为只要我给北辽带回了粮，那帮老家伙们就会支持我登上皇位？你啊，还是不懂…”
　　“那当初可是他们在朝堂上把你推出来…”高引一脸不解地看着耶律齐。
　　“好了，别想这些事了，我会处理好，你只管看着那些盯着我们的人，这两天，我得办件事。”耶律齐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高引只好断了想继续问下去的念头。

　　耶律齐的到来使东楚的朝局有了些微妙的变化，看得见的或看不见的小动作如暗潮一般涌动。宋景煜接二连三收到了不少的消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王爷，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身为下属的阿瑾有些着急了，生怕自家王爷落于人后。
　　宋景煜轻笑一声：“你急什么？这个时候，谁急谁就输了。”
　　阿瑾不懂，但也不敢再多问，不料宋景煜却主动问起了他：“驸马那里如何？”
　　“并无异样。”
　　“驸马看来，没有把本王的话放在心上啊。”宋景煜喃喃道，漂亮的眼睛里露出危险的光芒，看得阿瑾心里一惊，忙把头低了下去。
　　“王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声音中是藏不住的迫切，“王妃晕倒了！”
　　宋景煜闻声而起，急忙向清墨园奔去，阿瑾一时都追不上。
　　“发生什么事了？”宋景煜踏入清墨园时，园内正一片混乱，顾千衣被安置在床上，府内的大夫正面色凝重地为她诊脉。
　　绿竹面色慌乱地说道：“王妃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
　　宋景煜不懂中医，不敢打扰到大夫诊脉，只能在一旁焦急等待。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顾千衣，心里忍不住慌乱起来，突然痛恨起这个荒唐的时代没有现代医疗设备。
　　大夫诊了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跪下来，说道：“王妃，是……是中毒了……”
　　“什么毒？”宋景煜想起之前顾千衣被绑架，那贼人说过他给她下了毒。可当时她回府后立马请太医院的人给顾千衣诊了脉，并无大碍，就连顾千衣自己都说她不过是中了小毒，自己就能解毒。宋景煜这才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如今想来却是后悔不已，是她大意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已经不止一次犯错了。
　　“在下无能，看不出是什么毒……”大夫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背后的冷汗将衣襟都浸湿了。
　　宋景煜心里一紧，“阿瑾，去请太医院院首！”
　　宋景煜坐在床旁紧紧抓着顾千衣的手，她心里难受极了，她讨厌死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顾千衣，你千万不能有事。
　　之前宋景煜用了不少人力依旧无法查到当初救出顾千衣又给顾千衣下毒的人，这个能在盛京神出鬼没不留痕迹的人着实让宋景煜头疼了一番，难道只有龙阎草才能让那人现身吗？想到龙阎草，宋景煜忍不住拧眉，龙阎草是在东楚不亚于传国玉玺的存在，它只有一株，由皇帝亲自保管，让宋连璋把龙阎草交出来难于上青天。
　　太医院院首来得很快，整个清墨园都笼罩在宋景煜盛怒的低压之下，饶是院首身经无数皇室人的“治不好就拿整个太医院陪葬”的怒火也忍不住抖了三分，他急忙提着医药箱跪于床前为顾千衣诊脉。
　　“如何？”宋景煜的心里紧张不已，说出口的话也似乎带了冰霜，让人忍不住发颤。
　　“是千丝引。”院首忍不住叹了口气：“此毒易制，只是千人千面，不同的人在制毒时用药的量不同，解药的制作也有千种，稍有差错便药石无医。只有制毒者才能解得了。这毒不会致死，它只会一点一点消耗人的体能，发作会一次比一次更痛苦，经年累月枯竭而死。”
　　“臣，只能开药延缓发作。”院首沉重叩首。
　　“去开药吧。”宋景煜闭上眼睛，没有为难众人。
　　待所有人都下去后，宋景煜坐在顾千衣床边许久，看着眼前昏睡的人，她忍不住用手轻轻勾勒着她的模样。紧闭的双眼，眼角下的泪痣，娇俏的鼻子，失了血色的嘴唇。宋景煜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对不起，千衣，我骗了你。我根本护不了你周全，我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宋景煜在顾千衣床边整整守了两天，顾千衣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景煜抓着她的手在床旁睡着的样子，她本不忍心叫醒他，可她的手臂麻得厉害忍不住动了动。尽管她已经尽量小心克制了，可动作还是惊醒了宋景煜。
　　“你醒了。”宋景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听起来像是熬了很久的样子，这声音落在顾千衣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她从未见过宋景煜如此疲惫的样子，更何况他的疲惫或许是因为她。顾千衣轻轻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饿不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说着，宋景煜便要出去，顾千衣却紧紧拉住他的袖口不肯松开。
　　“怎么了？”宋景煜坐下来拉过顾千衣的手。
　　“对不起……”顾千衣才发觉自己的嗓音也是哑哑的，“让你担心了。”
　　“说这种话做什么……”宋景煜安慰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别走……”
　　“好，我不走，我叫绿竹给你拿。”
　　顾千衣点点头，又看了宋景煜好一会儿。
　　“我知道我好看，倒也不必一直盯着不是？”宋景煜笑道。
　　顾千衣笑了笑，正巧绿竹取了吃食过来，正看到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王爷，奴婢拿了些清粥过来。”
　　宋景煜从绿竹手中拿过清粥，用勺子搅拌了几下，轻轻吹了吹，开始给顾千衣喂食。顾千衣也不矫情，眼中含笑喝下。绿竹见这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的样子也识趣地退下了……
　　“千衣，你是不是早知道自己中的什么毒？”宋景煜喂完最后一口，又给顾千衣顺了顺气，整理好一切后突然出口问道。他低头看着顾千衣的眼睛，如此炽热，令顾千衣避无可避。
　　顾千衣的嘴角僵住了一下，很快地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宋景煜追问道，“怕我担心？”
　　“是。”
　　“你就没想过毒发的时候我会更担心吗？”
　　顾千衣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能找到解药。”
　　“那个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