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打响穿越后的第一仗 ...
-
次日陈兵于城外,搦战艾布。
我二人立马于门旗,俱为白袍银甲,金银枪尖光芒流转,端的是英姿飒爽,隐隐听得见背后有将士低声叫好。
一名将领立于城墙,道:“尔等是何人?”
我枪尖遥遥点着他的方向,一点金芒闪烁刺眼:“连你爷爷我都不认识?”
“呔,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爷爷面前猖狂!”
“赵轩赵子光,”赵轩传声道,“江遥江修远,请艾布将军赐教。”
看不清艾布的表情,但他似乎有一瞬迟疑,并未迅速回复。
我又大声道:“你奶奶的,金枪不倒江修远,银锋无匹赵子光,你不是说统统不是你对手吗?该不会是听到爷爷的名号就怕了吧?尿了裤子赶快去换,我们等你哦!”
身后的军士们一阵哄笑。
艾布开怀大笑“当真是你们俩,哈哈哈哈!待爷爷下来会会你们,看看夏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大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货果然上钩了。
艾布待阵圆,策马出击。
赵轩低声道:“我来”随即挺枪骤马,冲出阵去。
两马相交,双枪齐举,一时未分胜负。
我看得目不转睛,这艾布既然敢夸海口,的确是有两下子。而我师兄赵子光,一手孤枪九连使得雷霆万钧,狠厉美绝,震慑人心。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枪法功夫,比不上这位同门师兄,想来从小我就是个惫懒性子,肯定是没有赵轩练得勤勉认真。不过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我只觉得目不暇接,赵轩的“光寒”游龙一掷,银练翻腾,乾坤几为之破,不过十余回合,艾布已经左支右绌,颓势渐显。
我正全心关注战局,余光突然发现有蓝光一闪,从对方阵侧而来,直直向赵轩飞去。
飞镖!
居然在这时候上暗器,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来不及策马,只得从马背上疾翻而出,金枪一递,“丁”一声险险击开那枚飞镖。随即以枪支地,落在阵中。
“哪个不要脸的小人射的镖?出来与你爷爷一战!”
回应我的是接二连三的毒镖和羽箭。
卑鄙啊!
我以梨花枪法迎上,舞得滴水不漏,犹如漫天金雪,将一众暗器纷纷击落。
这时艾布也已败下阵来,无心恋战,欲逃回城中。赵轩紧追其后,挺□□去。
这老小子倒是很机灵,一个筋斗蹦下,直接弃马而走。我们早计划要阵前斩杀他,哪里肯这么容易放他生路。我见状便疾冲上前,掷出金枪,正中艾布背心。他又走两步,随着一声重响面朝下扑倒在黄沙之中。
我方将士发出一阵欢呼。
我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拔出“不倒”,将艾布踢转过来,看他的确是没了进气。便得意地转头看向赵轩:怎么样?师弟的枪法是不如你,但是这波是我拿了一血哦!
赵轩仍在马上,低头与我对视,仿佛知道我内心在说什么,露出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笑容。刚笑一半,突然脸色一变:“修远小心!”
此时我也听见了背后的破空之声,连忙避让,可肩上还是一凉。
不知谁喊道“冲啊!”
身后的军队立即如潮水般上前,冲击主将死后已经士气全无的西狄军。
电光火石之间,赵轩一把将我拉上马,护在胸前。
他随着人潮向前冲杀,一杆银枪见神杀神见佛杀佛,所到之处几乎凭气势驱开一片乌泱泱的敌军。
“修远,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行,不怎么痛”我看了看肩头,幸亏躲得及时,羽箭没有留在血肉中,只是射镖之人力道颇大,穿透甲胄,割破我肩头后又穿了出去。“就是有点麻麻的。”
赵轩脸色更难看了。
我也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镖上淬了毒。
靠妖啊!哪个小贱人给我来这套!不是说好的战争剧吗搞这么武侠干什么!
我急怒攻心,眼前一黑。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睁眼看见房间的摆设,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在黍城的将军府了。连住的屋子都跟上次是同一间。
明明老子既不笨也不弱,为什么老是要死去活来的。我缩回头,埋在被子里生闷气,非常非常不爽,不想面对现实。
门吱呀一声,赵轩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听着闷闷的:“修远,喝药了。”
别理我。
丢人。
“修远,别把头埋在被子里,会憋坏的。”他伸手在被子上拍了拍。
“不要,我居然这么弱智被暗算了。没脸见人了,你走开。”肯定是毒药的副作用,我觉得自己像个十二岁的小孩,就是要任性就是无理取闹就是要让赵轩头疼。
我听见赵轩轻轻的笑声和药碗嗒的一声被搁在桌上的声音。
“别气了,师兄已经把那个暗算你的家伙给砍啦,砍成两半了,真的。”他的语气像讲睡前故事一样,“你乖乖喝药,我给你带点心吃,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以为我几岁啊!区区几盘点心就能收买我吗!
“呵呵,好久不见,修远将军还是如此风趣。”
我一个激灵就从被窝里滚了出来。
欧阳俊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赵轩你个贱人,有外人你怎么不说!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欧阳俊还挺厚道,看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没有继续打趣我,而是聊起了正题。
“两位将军神勇无双,阵前斩杀艾布,西狄军果然士气衰竭。俊此前与城内旧部已通消息,便依约发动兵变。能借此良机迅速拿下黍城,还要多谢将军妙计。”
“客气客气。”我懒得寒暄太多,直接开口:“我等欲向先生借一支西狄降军用用,今夜便出发往宿城去,不知可有困难?”
“修远!你伤势未愈,今夜就行军怕是不妥吧?”赵轩急了。
“子光,你糊涂了。我们要西狄小队扮败军去赚城,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二城离得并不远,若是去得晚了,孟雷得到艾布身亡的消息,就会怀疑,明明是逃命的小队,怎会用了这么久才到。他一旦生疑,我们只会徒增麻烦。”
“可是……”赵轩心中当然也清楚我说的道理,但他还是不放心。
欧阳俊何等聪明,一听我俩对话,便明白前因后果:“既然二位将军急着去攻宿城,修远将军又受了伤,不如由子光将军今夜领队行军,修远将军且留在我这里休养两天?”
“可以!”
“不行!”
我和赵轩同时发声。
他露出师兄面对不服管的调皮师弟的表情,瞪了我一眼。可是视线相触的一刻,突然明白了我的理由,摇头苦笑,转身推门大踏步地离去了。
欧阳俊一个人被留在我的房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异常尴尬。
“欧阳先生不必踌躇,只管按我说的去安排一支西狄小队,今夜亥时我与赵轩会准时带兵往宿城去的。”
他得了准话,应承一句,也匆匆离开。
我看到桌上留下的药碗,拿起来一口气喝光了。
满嘴都是苦涩,苦得顺喉而下直至心中。
我怎么可能让赵子光一个人先去宿城呢?我是他的师弟江修远,可首先是华州营的江遥,抢占先机入主宿城的机会,无论如何不能让给新都军的赵轩赵将军。
赵轩可能是真气着了,一直没再回房间。我休息到戌时左右,只好自己换了药,将内袍外甲穿戴整齐,默默地擦拭着金枪。
彭的一声,门被撞开。
欧阳俊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修远将军,不好了!”
我立刻起身扶住他:“怎么回事?”
“子光将军他,他……”他上气不接下气,“诶呀!你还是快去兵营看看吧!”
我提上金枪,快步奔向大营。欧阳俊只得在我后面一路小跑勉强跟上。
到了兵营,我猛地顿住脚步。可怜这位文弱先生,一时刹不住脚,一头撞在我背上,哎呦哎呦地叫唤。
但我已经目瞪口呆。
兵营看起来空荡荡的,我们从葵城带来的队伍,一个人都不剩。余下三三两两来来往往的,明显都是欧阳俊所率领的黍城旧部。
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俊总算喘匀了气:“子光将军他,他匆匆向我要了手令,将你们的军队和西狄的降军都带走,向宿城去啦!”
什么?!
就算赵轩真的一怒之下自己带兵走了,那还有一半是我华州营的兵!虽然为了方便,这支联合部队用的同一只虎符,但是没有我在场,我的兵他怎么可能使唤得动!
我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从我醒来到现在,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护心镜。
护心镜!
他必是拿我的护心镜作信物,骗我的兵跟他走了!
赵,子,光!
我气得浑身发抖。好你个混蛋,竟敢这样对我!
“欧阳先生,能否借我一匹好马,我这就去追!”
“这……”欧阳俊满脸犹豫,冲我招招手,叫我凑近点。
“怎么?”我焦躁不堪,但还是应声低头。
“将军你还是不要单人匹马去追了,那赵轩不怀好意,恐将军有性命之尤。”他招了招手,一队黍城旧部围了上来。“还是由我的人手陪将军你去把。”
“……哦?欧阳先生此话怎讲?”
“不瞒将军说,我见军营队伍提前调动,甚是不解,便去寻赵轩将军,在门外碰巧听见他与下属对话,要谋害将军您的性命,夺权用兵,图谋宿城。”
“是吗?”我握紧手中的金枪,手背青筋显露。“他说什么了?”
“赵轩说:‘眼下之计,唯有先调走华州兵士,再趁江遥受伤,将其除去,黍宿二城便为我囊中之物了’。”
“那真是……不可原谅!”话音刚落,我伸手去切欧阳俊的颈侧。
不想竟被他避过。
“修远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一片好心呐!”
我挥枪轮转,扫开周围冲上来喊打喊杀的黍城军:“好个一片好心!欧阳先生厉害啊!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看不出来您有躲过我招数的本事!”
“都是误会,误会!”他急急忙忙地挥着手上前,似要向我解释。袖中突然银芒一闪。
原来是你!
我避过他的暗器,心里骂道:赵子光啊赵子光!你不是说把使暗器的家伙砍了吗!看来你也被这家伙骗啦!
身边的黍城兵士越来越多,刚才都不知道是埋伏在哪儿了。又要格挡一群人的攻击,又要防备欧阳俊的暗箭,我把金枪舞得如一团金电,肩上伤口也疼得越发厉害。
偏偏欧阳俊这厮老奸巨猾,知道我伤在何处,指挥手下专往那处使力,令我更加吃力了。
不知战了多少回合,刺伤多少敌人,我终于力有不逮,让欧阳俊觑中破绽,受伤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