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死神归不归》筱雁

9、第 9 章 日子总

　　日子总是相当平淡，便无人知晓楚无翳根本就不是什么甘于平静的性子。依旧是轻松地混着日子，直到翘课许久终于舍得去上的斩术课。
　　事实上也不算翘课，大概就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借着瀞灵廷里几位大佬的名义不去，当然卯之花，夜一对这件事心知肚明，所以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那是斩术第一次的实践课，濒临学期中期，各科投入了初步的实践练习，当日早上的鬼道发挥不错，不过是三十一号的赤火炮，舍弃吟唱还是比较容易的。然而，现在了斩术的教室门口的楚无翳心里头还是有点抗拒，毕竟，他连什么劳什子教师都压根不认识。
　　唐竹、袈裟斩、逆袈裟、左雉、右雉、左切上、右切上、逆风、刺突，九种刀法构成了剑道的框架。
　　发下来的是木刀，如果想申请悟刀就可申请浅打，但有校规规定，不允许学生在学校未授意的情况下配备浅打，不允许在学校内进行解放刀刃（特殊情况，如自我保护，对抗恶灵等突发事件除外）。楚无翳顺手挽了个花，不过显然并非挽剑花的手势。朽木白哉一看就是接受过训练的，沉着的将木刀握在手中，两眼平视前方。市丸银打起架来一股子野气，那不管什么招式，净是杀招。那似乎还是能勉强过关的，渡边烟因为没有学习过斩术，所以接受程度上倒是大于楚无翳的，当事人楚无翳整个人都感到有点颓废，把刀用的和棍差不多估计也就他一个人了。
　　当然唯一让楚无翳心塞的是他的打狗棒法基本没有什么威力，都起不到之前打通奇穴的作用，而灵体与□□构造又不大一样，奇穴也没办法打通，真是极为憋屈的。
　　是因为斩魄刀么，楚无翳想到。这个陌生的词汇从最初投入心里头就有种淡淡的共鸣。于是跟着大部分是贵族都接触过这些的贵族学生混了大半节课。
　　直到过了一半了，斩术教师验收成果了。教授斩术的是个看上去不怎么友好的壮汉，也的确，那嘶哑的嗓音和格外大的嗓门叫的人心烦意乱。于是出于好奇，楚无翳就用他比起灵力更细腻的内力感知了一下，那教师剪了一个平头，胡渣零散地伏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嘴角有一条狰狞的疤痕，眼皮显得很厚，一对小小的眼球咕噜一转闪动着一阵精光。大得似乎有些肿的眼袋让楚无翳简直是十分轻易地联想到了某种身上布满疙瘩名叫□□的生物。
　　于是楚无翳就真的笑了一声，结果就被听见了，在那名教师眼中这个笑里几乎带着一丝嘲讽。
　　其实他没猜错，不仅有嘲讽，还有一点恶意地取笑。
　　“最后一排的那个又瘦又小的瞎子，你到前面来！”于是这名教师，叫做西园寺久的这位的这位，明显是公报私仇地吼了一声，人群中传来低低的笑声，楚无翳收敛了笑容，实际上楚无翳在人群里甚至有些过于高挑，于是他拨开人群缓缓地走到了前面，虽然他不在乎旁人眼光，甚至于做过几年的叫花子都不在乎别人的辱骂嘲弄甚至是痛打痛骂。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记住这些而睚眦必报。他两手枕在脑后，木刀挂在腰间，嘴角提起一丝冷笑:“西园寺先生有什么话向学生我，问呢？”“楚无翳，快回来，别说了。”他听见渡边烟在后面低声地喊，不过显然，楚无翳对此无动于衷。他甚至捕捉到离自己不算远的朽木白哉有些快的心跳声。“你就是那个因病一直没来我斩术课的那个孬种？”听到这个称呼，楚无翳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拧却加深了笑意:“正是，在下呢。”“那就对了，放学留下打扫教室。”人群一阵哄笑，西园寺眼中甚至都有些骄傲的情绪，同样蹲在后排的市丸银眼里面居然有一丝厌恶一闪而过。
　　“呵呵……”楚无翳笑了两声，两手松松地环在胸前耸了耸肩，“抱歉西园寺先生，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甚至需要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笑声戛然而止，还有些清冷的嗓音在室内空空地回响，“并且，恶狗在咬人的时候做的事情，我又何必去了解恶狗的心思呢。”
　　的确是有人要叫好了，西园寺久这个人虽然有些真才实学但是个人情感总是牵连到公事上来，这是让每届学生讨厌的，但因为看上去打不过所以就只好一忍再忍，直到楚无翳真的出言反驳他们才发现竟然有这么的解气。
　　西园寺久现在是气得肺快炸掉了，他巨大的拳头咯吱咯吱响了两声，在一片惊呼中砸向楚无翳还有些微微勾起的嘴角，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楚无翳灵巧地一个转身，两手空空地抱着自己的胳膊肘，还笑了一声，云幕遮后的眸子里却藏着一丝怒意。“西园寺老师，我可没有说疯狗是谁，您不要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啊。”人群里竟然穿出哄笑，这下脾气本来就火爆的西园寺便将所有的学生赶了出去，留下一个依旧笑得嘲弄的楚无翳。于是也不与他争论，提着拳头就向门面上砸去。
　　楚无翳将木刀借侧身躲过拳头的空档抽出来，以短棒棒打狗头的姿势斜劈在西园寺的肩上，横打双獒紧接着将西园寺生生地打退了几步。仅仅只是凭着力气，因为内力恢复不全，所以楚无翳的内力压根支撑不起自己用内力放出打狗棒法，只能用力气来硬抗。
　　朽木白哉在外面把刀收起来，忽然想到自己的父亲说过一句话“白哉，你还年龄尚小，在你这个年龄中，不敢惹事者，净是庸才。”内心复杂的朽木白哉没有剩下人那般无聊地偷看，他只是静静地思索着，难道自己真是庸才？
　　“力道太小啊……”西园寺沉吟着，然后忽然伸开手来，另一拳虚晃一下拉开距离，灵压的外放压的楚无翳头上有虚汗冒出来，“呵呵，你将这护廷二字，理解的太简单了！”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光片飞快地飙射而出，楚无翳瞬步往开一闪却忽视了那一个空档西园寺吟诵的言灵。正当他向前一个烟雨行正要一掌龙跃于渊接上，却迎上了扑面而来的雷吼炮。强烈的光芒几乎能穿透云幕遮倒映入楚无翳的眼眸，强烈的光芒骤然照亮了整个教室，教室外一片混乱。看来是自己出手莽撞了，楚无翳不合时宜地想，剧烈的疼痛从伤口带着麻木的电流疼痛贯穿了整个意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鲜血温暖的催化意识沉睡。
　　“无翳。”
　　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楚无翳大脑一个机灵，是陆枫。
　　他睁开眼，看见的却不是那间灰暗的教室，而是夜空，璀璨的星河在天空上流淌，明亮地仿佛白昼。远远的建筑上冲天而起一道火光，那是明教的圣火，遥远的地方传来“圣火昭昭，圣光曜曜”的朝圣之言。
　　“无翳。”
　　于是那一声更清晰了，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白沙，丧失了水分的枯木在夜幕中被月光染的苍白，于是他展开四方行轻功送沙地上一跃腾起，飞扬的衣角掩去在月光中。一定是的，陆枫他没有死。楚无翳告诉自己，不知觉地泪流满面，大漠的风沙大，卷的脸生疼，最后一个翻身落在光明顶圣殿的前台上。四顾无人，那个声音忽然开了口，嗓音在风中有些变了调子。
　　“呼唤我的名字罢，不要总将我唤作陆枫，陆枫已经死了，那么现在，呼唤我吧。”
　　楚无翳当然知道陆枫死了，嘴角苦涩地勾起，云幕遮遗失了，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哀伤，“我知道，我知道，陆枫，已经死了。”
　　怎么会不知道呢，那倒下的鲜血的温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又如何不知道，陆枫早已死了呢，他心中明明是知道答案的，面对这个声音却无法开口。
　　“那好吧，若果你不愿告诉我，那么不如回君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