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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朽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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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白哉后来从家中长辈那里知道楚无翳的病古怪,甚至是直接由卯之花接手治疗的。不过他当然不知道是因为瀞灵廷的怀疑使然。
一来二去地往护廷十三队跑,楚无翳也没能上几条完整的课程,所以受到“特殊”关照的原因,他的课其实没怎么落下。四枫院夜一倒是有一天来看他,结果不知又打得什么算盘要教楚无翳瞬步。楚无翳同意了,皆大欢喜的事情,白打他坦白讲根本不担心,白打不就是打架么,那些学校里教授的技巧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处,降龙掌法不就是为了近身而生的。讲实在的楚无翳鬼道功夫还算不错,当然是在他能背过言灵的前提下。楚无翳怕麻烦,懒得背诵,于是便想偷懒,一来二去还真的发现了些什么。所谓言灵就是以特殊的词汇激发灵力的运动而将其释放的过程,反过来讲,只要熟悉这个过程中的灵力释放规律,就可以做到舍弃咏唱,不去在这上面下功夫,言灵什么厚厚一本看上去就不怎么省事情,况且战斗中哪来的时间给你回忆你的言灵,于是他理所当然地什么都没背诵,倒是结果出人意料,楚无翳以极快的速度在七天中完全掌握了前十五号的破道与缚道。这下一来二去倒是只有斩术没有学习了,这算得上他的短板,习惯了拳头硬碰硬的战斗,现在告诉他将主要战斗方式改变成用刀剑,这放着一个藏剑纯阳还好,扔着一个丐帮去文邹邹地舞剑,楚无翳自己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凉。虽然楚无翳的理解的确有偏差但是说实话,想象一个丐帮弟子要摆出一幅不食人间烟火,衣袂飘飘的形象就瘆得慌。
卯之花也曾经尝试教楚无翳剑道,虽然楚无翳不明白一个医者为什么会剑道,当然结果显而易见,卯之花烈笑得异常灿烂:“不得不说,关于楚先生的天赋,我无话可说。”那种糟糕透顶的天赋楚无翳自己想想都一阵尴尬。
在看了楚无翳的斩术天赋后,四枫院夜一是怕了,但在教了他一段时间后发现,楚无翳瞬步的天赋甚至不能用不错称之,那种战斗意识几乎是强到使人叹为观止,前一刻还与你煮酒论剑,下一刻就能将敌人毫不留情地一招毙命。但是这显然不能改变楚无翳的瞬步与四枫院夜一有着不小的差距。
“臭小子我看你准头不错啊。”夜一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今天就到这儿,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怎么了?”楚无翳的淡然和朽木白哉的不一样,那是看过生死,冷眼世界的一种骨子里的疏离。这样一来就少了很多乐趣啊,没有白哉小弟有意思啊,四枫院夜一想到,然后她问道:“据我所知,你的眼睛并没有瞎,又为什么要蒙起来?”楚无翳知道四枫院也算救过自己,所以对于四枫院知道他没有瞎并不感到惊讶,“这样是很影响判断的。”
“是吗?”楚无翳席地而坐,搂着膝盖,夕阳的破碎的光影使他逆光,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最后一缕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与天地相接,“我不这么认为,因为,眼睛是会骗人的至于判断……”他停顿了一会儿,直到夜一看向阳光的眼神都有一瞬间的失神时,他起身,光芒中瘦削的背影愈显得模糊。
“这一点你不知道的,因为我生前就是个瞎子。”
卯之花说楚无翳的这病症短时间是不可能痊愈的,所以也只能暂时吊着,得等她研究出怎样医治灵体残缺的病症再做进一步的治疗,于是楚无翳就刚好由来隔壁番队串门的五番队队长送回真央灵术学院里去了。
那个青年一头更偏向于米黄色而不具有金色的华丽的黄色长直发,一双没精打采地藏在刘海后面的眼睛,楚无翳正因为在荒乱的年代里活过,所以他的感知力不同旁人的强,他感受得出这位队长在露出八颗牙齿笑着的同时深深地戒备。
接下来是平子真子瀞灵廷人尽皆知的独特开场白,吊儿郎当的语气里楚无翳听出一种警告,这不是错觉,楚无翳告诉自己,然后对着声音伸出了手,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在下楚无翳,劳烦队长大驾了。”
一路平安无事,如果忽视路上学生普遍成片的注目礼的话,那也许更好些。
“好了我送你到这里罢了。”平子真子略微懒散地声音响起,在一片寂静楚无翳几乎以为平子真子已经走了的时候,极低的声音传入楚无翳的耳朵。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你不要来五番队。”“为什……”楚无翳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平子真子强行打断:“要知道,我的副队长,蓝染惣右介不是一个能让我放心的人,你也是。”随后脚步声响起,看来的确是走了。
楚无翳抓了抓头发,不怎么愉悦地嘟囔了两声,无非是害怕和他的那个什么副队长勾结起来,那就奇怪了,他为什么不将他的副队长撤职呢,仅仅只为了观察么,那是否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这里,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耳熟极了,是在哪里听到过呢,楚无翳一边往住宿楼里走,一边想着,但是显然什么都没想起来。
对于楚无翳时隔许久的回归,他的舍友对此表示欢迎。市丸银学习课程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远超朽木白哉,不得不说天分这种东西的确不能强求。市丸银准备一回生第二学期就申请前往刀魂殿感悟,他甚至不在乎和六回生参加第一学期末的测试。市丸银记性好,能完整的背诵鬼道的言灵,光这一点就让楚无翳叹为观止。不过至于到时候一起参考,楚无翳心里头也有足够的把握,瞬步白打没什么大问题,估计多练一练鬼道也差不多,就是斩术是真的头疼。于是想了一会儿犯困就开始发呆。
一闲下来就不想动了。楚无翳感到有光线柔和地笼罩着他的脸庞,忽然就想起以前在君山岛那些快活日子里,着实轻松,虽然是没持续多久的安乐,但是酣畅淋漓,逍遥山水,时隔多年竟然模糊地像一个刚做完的梦,楚无翳忽然开始害怕了,他害怕有那么一天,时隔百年,他连会君山的路都认不得了,就连帮主的相貌都记不起了,就是想回忆,也无处回忆。
那时候自己估计也没个人样了,忘记了曾经就等于背叛,楚无翳告诉自己。
然后不知什么时候,楚无翳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仿佛是安史之乱被平定,他又回到了君山,和弟兄们逍遥半生,最后老去山林。没有东都天策的覆灭,没有西子湖畔藏剑山庄的废墟,没有扬州女儿身后的火光,更没有蜀中唐门一句冷冷“再无男丁”的恶毒的如同诅咒的语言。可这些,他明明没有经历过,他死在了战场上,在那之前亲眼看过各门各派消失殆尽,用生命触摸所有的寒冷,醉后难醒。
等他起来时,夜正深,头上仿佛还有汗,于是翻来覆去又睡不着觉得热得紧,掀开了窗子,夜风轻轻地吹拂,夜色朦朦胧胧的,就连月光都是朦胧的。似乎有风铃在风里颤抖,楚无翳探出头,漆黑的夜里却什么都看不清楚,便又睡下,这下是真的没了睡意,于是便坐在床头练功。
后来,不知怎的,摸黑趴在枕头上,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