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死神归不归》筱雁

7、第 7 章 说实

　　说实话，和市丸银逛了一个下午，回到宿舍的时候新舍友大概介绍了一下。
　　“我叫渡边烟。”听上去很温和的人，性格处了一阵挺舒服。总之是渡边和市丸银是邻床，似乎是两个自来熟嘻嘻哈哈凑一边去了。楚无翳一个人支着脑袋发愣，夜晚的清风扶在脸上，很舒服的感受。仿佛是夜晚的女神降临，温和地氤氲着夜色中的愁绪。静夜易起思罢，一时半会楚无翳竟没了睡意。好吧，论起叽叽喳喳不知讨论什么的那两个人的确是没什么睡意。朽木白哉回来的挺晚，看上去没让朽木家的人送，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意思打了个招呼，就直挺挺地睡到了床上。楚无翳听到一声挺响的“砰”一声，顺口问了句“怎么了”，朽木白哉不吭声，他便也作罢。
　　平静的晚上很快就过去，清晨，大约是寅时快卯时那阵儿，不禁又叹了一声劳碌命，然后穿上乱七八糟摊在床上的校衣，草草抚平了褶皱，然后便马马虎虎洗了脸，唯一折的平平整整的是云幕遮，倒是认真的缠到眼上。到他在外面转了一圈，估计着卯时了才回了宿舍，看着那几个人起来。他从书架上取了书，记着是有一节班级会议，还有一节瞬步课程。说是走鬼斩打，事实上鬼道反而是比较难掌握的，但是掌握后，精进还是稍显容易的。比起斩术与白打就显得精进起来容易了。下午的课程则是单一节白打，最初的一周都是安排的白打与瞬步的安排，第二周才进行鬼道的言灵咏唱和鬼道的历史了解的知识性了解课程。而鬼道的实践课甚至一直拖到了一整个学年的上半年的中期。至于斩术，则是在每周周五下午例行课程。周六周日是休息日，开放选修课程。这样一所为了战斗而生的学校中竟然是有选修课程，虽然不是很懂选修课程到底是什么的楚无翳，从表面意思也知道了个大概。几个人一同去往班级。
　　“一回生一班啊。”楚无翳抓了抓头发，说实话，他们这一行总得来讲长相说得上优秀了，在这样一个男女比例还算正常的学校里自然是备受关注。当然不排除朽木白哉作为朽木家未来的家主本身就是吸光的存在这种理由。 “一回生一班有一大部分都是贵族学生。”朽木白哉恢复了那副人前不食烟火的淡然。“我的天。”渡边烟飘飘忽忽的声音传来。渡边烟家在流魂街一区，按范围是在西流魂街。渡边烟没有父母，被一个老人收养，家境清贫，但显然和市丸银、楚无翳刀尖上滚过的人不太一样。“这样压力会很大的吧。”市丸银轻松地说，显然没有要担心的样子。楚无翳一路没说话，因为他并没有受过正式的教育，不管是生前也好，死后也罢。并不是文盲倒是因为自己江湖上拜过一个长歌门的做师傅。长歌门，韩韬。
　　“在下韩韬，以后就是你师傅了。”那个人抱着琴，一袭白衣，“韩，幻魔心韩非池的韩，韬，韬光养晦的韬。”那时候的楚无翳咧着嘴:“什么玩意儿？什么……韬什么？”然后就被“赐教”了一番，不得不说，楚无翳天不怕地不怕，就害怕见着长歌门的弟子。见了那一股子血性的苍云铁疙瘩他都敢往上招呼，偏是看了长歌门那帮吟诗作对的心里发虚。虽然并不挂在脸上。
　　眼见着楚无翳又神游，市丸银不禁笑意更深，这个人很有意思，值得成为一条蛇的，猎物。
　　没错，猎物。
　　不一会儿到了教室。一班人也不多，零零散散来了那么两三个人。“来了三个人，你认识？”楚无翳比朽木白哉高上一截，朽木白哉根本算年岁还是个青春期的少年，而楚无翳就不一样，他死后一直是这样一个容貌。是的，死亡之后，有时会变成一个最初出生的孩童活在一个新建立的家庭中，活着变成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并且不在变化。楚无翳则介于二者之间，虽然容貌不变，但他的头发则镌刻下了他的所以。楚无翳丝毫不怀疑自己终有一天满头皆白。楚无翳低头伏在朽木白哉耳侧问道。“你怎么……”朽木白哉一脸吃惊，他和楚无翳在第一排坐下，是阶梯状的教室。市丸银坐到最后一排去了，渡边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当然，这都是楚无翳听出来和用灵力感受出来的。“当然是听出来的。”楚无翳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过朽木自然看不见他的眼睛。“听出来，怎么可能？”朽木白哉几乎叫出声，看到楚无翳示意才低下声来。“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可是个瞎子。”
　　他特意加重了瞎子的语气，朽木白哉似乎感到自己挑起了沉重的话题，不出声了。
　　然后就是朽木白哉长时间的不再出声，偶然和认识的人打个招呼，所谓的打招呼也不过是交换一下眼神。谁教贵族就是所谓的繁文缛节，不过这在大唐倒没怎么体现。藏剑山庄虽然有钱，但是却也不算贵族，这就导致了藏剑从上到下，不是人傻，就是钱多，当然唯一一个正常人的庄主是管不住这一院子的人的。
　　班主任是个普通的连声音都记不住的人。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了解到了真央灵术学院也有一个制度，学生可以提前与任意一届六回生参加学业水平测试，无论是谁，只要通过了测试，寻找到了斩魄刀，就可以向学校申请毕业，照这样说，实际上是有小部分的人可以提前毕业的。
　　那就有意思的多了。
　　相比起来，之后的瞬步课程并没有投之于练习，而是学习了基础的理论体系。这就好比往一群本想大显身手的学生们脑袋上重重地来了一下，然后告诉你“你还嫩，急着学什么”。“无聊透了。”市丸银伸了个懒腰，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渡边出来，朽木白哉在一边不可置否的“哼”了一声。是挺没意思的，不过所谓瞬步就是将灵力聚集在脚底，将其体积压缩到最小，而提供动力进行短暂地移动，而长时间的移动依靠的是利用反推力进行持续的续航能力，本质上和蹑云逐月一类的小轻功差不多，不过论跑路，楚无翳宁肯相信自己的四方行轻功。即使的确是没有瞬步快的。
　　一天的课程的确是糟糕透顶除了坐在室内昏昏欲睡以外，楚无翳真的想不出什么能度过这种不愉快的理论学习。然而，朽木白哉居然是直挺挺地坐了一天，虽然据渡边说他可能是坐僵硬了。天气是清爽的，但是这个注意力的确是集中不起来。神游了一会儿，楚无翳忽然想起，应该是快要中秋了。又是一年中秋佳节，难得有一次良辰美酒相伴，只是可惜了美酒当前无人对饮，枉费一片心思，就连月亮都倒映不出第三个人了。
　　难怪夜里起来察觉月亮那么亮堂。
　　不想罢了，一想就更听不进去了，白打讲师在前面讲的是唾沫横飞，楚无翳却几乎趴在桌上打不起精神来，呼吸出来的气息有些浑浊和混乱，楚无翳感觉的出来眼眶发酸，但是又不想抹一抹眼睛。朽木白哉觉着不怎么对劲，转头一看，却看见楚无翳濡湿的云幕遮。“喂，你怎么了？”“啊？”从自己的世界中被惊动，楚无翳没掩饰住还有些沙哑的嗓音，然后摇了摇头，两手按住额头，低头一头黑白交错的发丝披在手上，肩背上。
　　楚无翳本来身体就不怎么好，一瞎折腾又苍白了脸，这时那股忘记排出去的寒气又作祟起来，一时急火攻心又咳嗽了几声，然后不着痕迹地抹净嘴角的血迹，调整了一下状态，试图听清楚讲台上的讲师在说什么，却感觉脑仁一疼，如同针扎一般，随即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