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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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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楚无翳语调略微上扬了一下,“顺便问一下我睡哪里?”对方是个听上去很清明的少年声线,比起刚进来的时候语气的咋咋呼呼略微收敛了一点:“好吧,你跟我来。”少年似乎对于楚无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有点生气,不过他还是把楚无翳领到他的床位边。“我叫朽木白哉,你不记得 我?”他不肯放弃地又问了一遍。“朽木白哉……”楚无翳一边念叨着一边整理床铺,然后朝后仰着坐在床铺边,“是没听说过。”“好吧。”朽木少爷有些气呼呼地把书放在桌子上,把没有雕花的木窗推开了,“我来给你讲讲开学后的事情吧,昨天的入学仪式你没参加。”
“我为什么要知道呢?”楚无翳挑了挑眉,虽然朽木白哉看不见,“虽然是舍友,但是你、或者说我都没有这样的义务。”楚无翳的语气有些差,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不太好,似乎是因为朽木白哉语气不是很好还显得有些唐突失礼的缘故。“这是班主任要求的,你没有义务接收,但我有义务传达。”朽木白哉语气闷闷的,楚无翳忽然就觉得这个小孩儿还挺可爱,即使朽木白哉比他年龄甚至还大些,但楚无翳毕竟是战火中生出来的,比起朽木白哉更经得起大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在朽木白哉眼中显得欲盖弥彰地摇了摇手。朽木少爷一下子就炸了:“哎我说你笑什么笑……喂,你个瞎……”话没说完,朽木白哉就意识到了失礼,腾地一下站起来行礼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
“好了好了,没关系的。”楚无翳叹了口气,他想起了生前扬州总有群爱说闲话的人总是问他的眼睛,他不答,那些人还揪着不放。后来楚无翳就把那些人在扬州当街杀了,然后惹上了不少仇家,逃进了恶人谷。但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世人唾弃,再者,朽木白哉也是无心睡眠说说又何妨呢。
根据朽木白哉变得平缓,夹杂着一丝愧疚的意思里,楚无翳了解到了真央灵术学院六年的安排。
一回生和二回生是学习理论并初步熟悉走鬼斩打的基本操作过程,三回生则是将这些理论应用于实战中。这一年里主要是进行实战对战演练。四回生的一年就无趣多了,应付各类理论测试和整个年级的战力竞赛排名,主要以测试为主。五回生开始接触死神平日的最亲密的伙伴斩魄刀,并开始投入与斩魄刀的寻找、交流。六回生就投入了与刀剑的磨合和虚狩等演练。当然,大部分学生在五回生时期是不能找到斩魄刀的,所以这一年中安排了大量的选修课程,根据个人喜好而定自行选择,也可以不选择,所以说五回生这一年中是比起四回生的紧张更轻松些。
“就这么多了,我们宿舍中一共四个人,所以除了你我,还有两个人来……”朽木白哉语音未毕,便有人敲了敲门。淡淡的京都腔里头还有一丝浓浓的笑意:“有人吗?请问各位,我可以进来了么?”听朽木白哉语气不善地还要说什么,楚无翳条件反射的一掌按下了朽木白哉正要抬起的胳膊,嘴上说了句“请。”楚无翳那拦的一下下手不轻,朽木白哉甚至感到灼热的掌心有什么炙热的力量猛地撞地他小臂一疼,然后愤恨地甩开楚无翳地手,轻“哼”了一声头拧到一边去了。这小孩儿又怎么了,楚无翳感到麻烦地揉了揉额头:“在下楚无翳,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多关照了。”听的出来门口的人有那么些开心的意思,但是楚无翳敏锐地察觉到了有那么一点疏离。“你好啊,楚……呃怎么称呼?”朽木白哉看见门口站了一个单薄的少年,一双眼显得颇为狡猾地眯成条缝隙,一头白发老老实实地贴在耳旁,少年怀里还抱了两本书,校服穿得规规矩矩,但光论那张脸,坦白说,朽木白哉喜欢不起来。当然那个少年没有在乎朽木白哉来意不善的眼神,楚无翳也看不见那个少年到底什么样子,不过那种奇怪的腔调给他的印象还蛮深。“叫我楚无翳就好。”楚无翳应了一声,拇指摩挲着食指的指尖,似乎这样他就能安宁下来。“我叫市丸银,不管你们喜不喜欢,我们就是舍友了。”市丸银走到他的床边,大刺刺地坐了上去,“那边的朽木家大少爷,不介绍一下吗?”“你怎么知道的?”朽木白哉问,他的惊讶完全放在了脸上,但还是有些故作镇静地说:“在下朽木白哉。”“怎么能不知道呢?我们的朽木少爷在入学的时候可是风头不小呢?”朽木白哉听市丸银的声音是越来越欠揍,甚至还打了个口哨。楚无翳一边收拾去了,他可不想和市丸银这种看起来就很麻烦的人交流,或者说朽木白哉和市丸银两个人在一起交流的确插嘴很麻烦。“那个笑声是你?”朽木白哉忽然问,他仿佛一下回忆起了什么,他把记忆中的笑与市丸银的笑一下子重叠了起来。“显然啊,朽木小少爷。”市丸银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支着头,开心的语气隔着云幕遮传过来楚无翳都觉得一身鸡皮疙瘩。估计着以朽木白哉这爆脾气这两人一会儿得打起来,便咳嗽了两声。
从市丸银哪里知道,朽木家是尸魂界四大世家之一的贵族。也难怪市丸银一个来自流魂街偏远地区的句句话带刺还处处针对这位脾气暴躁的小少爷了。仇富心理,人皆有之。对于楚无翳,市丸银就显得友好地多,出去买零食还给楚无翳多带了个柿饼。虽然很好奇这是什么吃的,楚无翳也没怎么推辞就老老实实地吃了。味道简直甜到掉牙,楚无翳心里面说了一句,然后口上说了句“谢谢”。同样都是极为偏远地区的出身,这两人还真有种一致仇富,一致对外的架势。朽木白哉觉得这两人没趣,反正是明天才开课,于是早早地告别回朽木家去了。楚无翳识趣地没跟着去,虽然朽木白哉口头上邀请了一下,但楚无翳还是拒绝了。客套话嘛,他还是听得出来。不过市丸银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特别开心地同意了,顺道又讽刺了一下朽木少爷。
这梁子就这么结了,楚无翳撇了撇嘴,对于这两个小孩儿显得有些幼稚的行为不可置否。市丸银睡他的觉去了,他说好容易从那个街区逃出来不好好睡睡怎么对的起自己。说那话的时候,楚无翳感到他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劲,不过他也没问。
陆枫也想逃离那个街区的吧,可惜没能一起从那里出来。当有一天终于逃离丑陋的一切的时候,却又想回到那曾经不堪的年少。楚无翳没有看见,市丸银撇了撇窗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青绿色的眼瞳中流淌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哀伤,那双眼流淌着浅蓝色的光华,过了一阵眯了眯酸涩的眼睛,故作轻佻地说:“好了我睡了。”
“嗯。”楚无翳应了一声于是也铺开被褥躺在床上。他的位置靠窗,他转向窗子的方向,摘下云幕遮,看得见窗外竟有一棵巨大的樱花树。花木参天。灵动的花瓣透过清冷的光影。瀞灵廷的樱花是很美的,仿佛一瞬间触摸过世间所有冰冷,尝尽冰冷中的剧毒。于是楚无翳一瞬间睡意全无,他完全听得见市丸银平缓的呼吸,偏一偏头甚至可以看见他平稳起伏的前胸。
“真是活该一条劳碌命。”楚无翳低声叹了一句,最后的一个室友还没来,不知道来了的话市丸银会不会被叫醒。不过他也没多想,起身蒙上云幕遮从窗口跳了出去。
一片安静中,市丸银忽然睁开了眼。
“呀嘞呀嘞。”他语气有那么一丝不善,“我们的室友似乎不简单啊。”就仿佛是给他自己说的,然后他套上了外衣,两步跑到窗边,往外瞅了瞅,也跟着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