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死神归不归》筱雁

4、第 4 章 的确是

　　的确是少有的没有做梦，说是梦，楚无翳更觉得是恶鬼缠身。他总是频繁地梦到总舵的零零散散的事情，再者就是陆枫死前的影像。这着实不怎么舒服。
　　睁开眼时已经是半早上，不算强烈的阳光从白色的窗帘后透了一丝进来，尽管室内仍显得有些暗。长久以来的缺乏睡眠，尽管只有一个安稳的夜晚也是可遇不可求。
　　楚无翳爬起来，四下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隔开的单间。他感到全身酸软，困倦地不想挪动一根指头。但多年习武的习惯告诉他，疲惫由懒惰而生，甚至说是骨子里的不甘沉寂。于是他便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瀞灵廷的天空向来是蓝得近乎透明，由技术局操纵着对天气进行的调控，当然是通过改变灵子的运动方式与状态而进行对天气可控范围的调节。四番队的环境算得上良好，虽然不是很清楚其他番队的布置，至少，四番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对伤病员进行治疗与特殊管理，于是理所当然地环境清幽。
　　楚无翳并不会因为环境就在这里久居。或者说，习惯了脏乱差的环境，在这种洁净的环境下，甚至感到有些别扭。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今天身体的状态似乎还不错，没出什么岔子，楚无翳想，于是他便想着去找个什么人问问路。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总归要打了招呼再走。其实他对卯之花的印象算不错，除了偶尔语气有些存心刁难以外看上去是个性子温和的人。看得出来，她平日里应该是温和待人的，只可惜自己的出现太过不是时候了罢。楚无翳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真实个大麻烦，楚无翳平生最怕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时候能糊弄就糊弄了，但显然卯之花口中的十三位队长对他并不放心。
　　“好吧好吧”楚无翳嘟哝了两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的脸色依然显得有些苍白，抬头看了看太阳，阳光晃得有些眼花，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戴上云幕遮。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云幕遮使自己变得安心了呢，温凉的触感使眼睛也开始习惯了黑暗。不过这样一来，显然路就不怎么好找了，楚无翳还是稍稍放出了灵压感知着四周。不怎么方便，他绕着长长地巷子走着，但过了许久也没遇上什么人。
　　所以，那间病房是有多么的偏远也是显而易见，不过不排除四番队有什么重大事件没空理他。倒不如试一试轻功，楚无翳想，虽然内力不够没法运功四方行，但短暂地翻越围墙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楚无翳脚底下用劲，双手一攀，三两下爬上了旁边的墙。是有些生疏了，平日里打斗时多凭借发挥不出什么大威力毕竟因为内力不够的降龙掌法和打狗棒法，至于逍遥游和四方行倒是没怎么用竟是有些生疏，不过当然，因为身体不怎么好也撑不起他再去熟悉逍遥游和四方行了。于是楚无翳又叹了口气，自从死了后似乎习惯地叹气，陆枫总笑他像个老头。“那当然啊，零零总总加起来也过了六十多呢。”楚无翳是这么回答的，手里扔着几枚铜板，“说起来你也像个老头了。”那会儿楚无翳还没生白发，反倒是陆枫满脑袋的白发，阳光下面明晃晃的:“哎，我那时生前就有的白头发，那能和你一样吗？”“有什么，反正你看起来比较老就是咯。”
　　后来，楚无翳就因为风寒生了来到尸魂界以来的第一场大病。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满满的不好的回忆啊，楚无翳想到，他们在流魂街消磨过最苍白无力的年华，这样的情节却无缘续写成浪漫。当然，楚无翳并没有觉得有多可惜，乱世里头的人但求一分安稳，谁会在乎结局呢。只不过，这样的结局是个悲剧罢了，刚巧是个悲剧。楚无翳安慰自己，反正这个世界和他没多大关系，他就是为了陆枫的一句话才活的。
　　活得越久，罪孽越深。
　　怎有一长生不死之身，落得一身罪孽。
　　楚无翳是相当固执的，他始终不能对这个孕育出虚这种丑陋的东西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好感。
　　楚无翳脚下不停地赶路，在错综复杂的围墙顶上跳动，如同一只隼的灵活翻越着，直到感知到了卯之花温和却反而强烈的灵压才从房顶上斜斜一个烟雨行落到了地上。
　　卯之花烈本来是在同副队长交代些事情然后去看看被安排在四番队比较偏僻地方的楚无翳的，只是没有遇见到楚无翳居然一路找到了这里。那一个烟雨行在卯之花眼里是的确精妙的事实上，她也这么说了出来。
　　“看来楚先生恢复得不错，你现在就可以直接回灵术学院了，我安排了人会送你回去的。说实话刚才的那一下子的确不错。”卯之花烈精准地说出了楚无翳的来意，好吧，的确是这样的，楚无翳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虽然在速度上比不上瞬步，不过看上去变化性更强，卯之花在心里默默地添了一句。“那么看上去我似乎没有必要说什么了。”楚无翳淡淡地说，没有任何对于卯之花安排诧异的意思，“至于我的灵压……”“我想我们护廷十三队是有耐心等到你觉得说出来也无妨的时候的。”卯之花笑了笑，“只要……”她话峰一转。
　　“楚先生不做出什么对护廷十三队不利的事情就好。”语尾，楚无翳感到有一丝淡淡地杀意，不过周围的队员也只是至多看这边一眼的并未察觉异样。“相当不错的控制力啊，卯之花队长。”楚无翳压低了声，他不吝惜任何的夸奖，“那么我想我有一天会告诉你们的。”
　　“是吗？”卯之花叫来了一名队员，交代了些什么，最后一句话凭借灵压送到了楚无翳耳中。
　　“恭候那一天，楚无翳，先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可怕的人。楚无翳跟着领路的那个死神。那个死神偶尔出言提醒前方的路，卯之花是个聪明人，她交代给部下只说楚无翳是一个在灵压测试上受了伤而且还是视力残疾的学生，别的什么都没有提到，所以楚无翳并没有得到什么不正常的区别对待，不管是哪方面。
　　算一件好事，他了不喜欢被看动物一样围观，那是相当讨厌的体验。
　　四番队在三番队的旁边，三番队离流魂街是相当近的，在路过三番队的时候还能瞧得见流魂街的温馨场景，不过楚无翳当然是看不到的，他只听得见很具有生活气息的声音，他没那个心思去感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只是专心在走路上，心无杂念。灵术学院距离一番队比较近，毕竟校长就是总队长，保险起见，真央灵术学院的教师也都编入一番队管理。这一手还是不错的方法，至少不是什么蠢的做法。
　　真央灵术学院很快就到了，那个领路的死神粗略地介绍着灵术学院。楚无翳敷衍地回答着，他心思不在这儿，最后他才被领到了一栋建筑前。周围有不少类似于这样的建筑。显然没有前面的主要教学楼庄重。楚无翳猜了个大概，但他还是张口问道:“这是？”“这是一回生的住宿楼，东西都在宿舍里，我把你带到这里就算是任务完成了。”公事公办的腔调。好吧，他一直是那个腔调，楚无翳心里头这么讲到，他也不怎么在乎。楚无翳被领到了一间宿舍前面，是一个楼道中居中的位置，那个死神给了他一串钥匙就走了。
　　楚无翳将钥匙伸入锁孔，往右拧了一圈，门开了。
　　里面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虽然楚无翳保证自己绝对不认识出声的人，但是却又好像听到过这么一个声音。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