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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不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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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哭着闹着,怎么也不肯离开这个地方。如果就这样走了,孙叔孙婶回来该怎么办?听到哭闹声,陈爸和一个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小妹妹,哭什么呀?”女人虚情假意的上前帮毛毛拿毛巾抹眼泪,陈爸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就象在看一场戏。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是毛毛最后的希望了吧。
“好,你不哭,我就跟陈爸说,让你回家。”说着,女人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我不哭,我不哭。”毛毛赶紧收住泪水。
“这就对了。小草,拿碗水来给她喝。”女人笑了笑,“喝了你就可以回家了。”
毛毛哭了这么久,的确口渴得厉害,把水喝得一干二净,看着眼着的女人,盼望着她开口让自己离开。没想到,只一会儿,她就扑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不知道过了多久,毛毛醒了,四周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开始哭开始叫,可是这里好象没有窗户,所有声音只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回荡。毛毛摸索着连一个门都找不到,她更加害怕,呼救的声音都变了调。好容易从上面传来陈爸的恶狠狠的声音:“大晚上的,不睡觉,吵什么吵,再吵老子杀了你!”
毛毛吓得不敢吱声。待在这里小小的空间里直发抖。门终于从头顶上开了,外面天己大亮,小进伸手进来给了她一碗白粥。“吃吧,吃完我们去干活。”
看着毛毛恐惧的样子,小进安慰着,“别担心,只要你以后听话,我爸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知道吗?”
毛毛不停的点头。饥饿让她对这碗白粥毫无抵抗之力,小进看着她喝完,很是满意,“我们出去吧。”
这里原来是一个地窖,小进把她拉了出来。进了旁边的一所矮房,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吃着早饭。
“她是秀秀,她是小草,这是丁丁,这是小豆子,这是十九,这是风儿。他们都是我爸收的干儿子干女儿。”小进介绍着,“我叫陈进,以后你可以叫我哥,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
陈进对那个浓妆艳抹的刘艳是正眼也不看一下。“吃好了没有,吃好我们就要出门做事了。”陈进一声令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孩子都飞快的扒完了白粥,跟着他出了门,毛毛不愿意面对陈爸,赶紧跟着陈进身后。
“十九,小草,今天你们就带着毛毛做事吧。”陈进把大家带到了市内繁华路段,“散了吧。”
小草拉着毛毛的手,跟在十九的后面。看着一位年轻华丽的女子迎面走来,小草上前:“姐姐,姐姐,我肚子饿了,我己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就行行好吧。”华丽女子白了小草一眼,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小草上前拉住她不放,招来一顿臭骂,正拉拉扯扯之时,毛毛看见十九欺身而上,轻而易举的从华丽女子尚未拉上的时髦拎包里掏出了钱包。毛毛吓得一声都不敢出,小草看见得手,拉着毛毛就跑,很快十九也跟了上来。
“你们,你们,你们是小偷!”毛毛的声音都变了。
十九啪得一声给了她一巴掌,“你胡说什么!你看看那些有钱的人,他们是一分钱都舍不得给我们,我们拿他一点钱算什么?啊?!”毛毛尖叫一声,抬腿就跑,十九和小草在身后猛追,很快,十九就追了上来,把毛毛推到小巷里,骑在她身上暴打。“你算个什么东西?啊,还敢说我?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出手的话,我就打死你。我们可不养你这个废物。”
“十九,十九,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看看刚才拿了多少吧?”小草在一旁求情,可是这个十九好象疯了似的,并不想住手。
“住手!”陈进愠怒的声音传来,把十九推开,“我是要你教她的,你打她做什么?”
毛毛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痛,眼睛也肿成一条缝,整个人也变得木木的,连哭都忘了。陈进把她扶起来,“她骂我是小偷。”十九的声音变小了。
“怎么,你不是吗?我让你教教她,你把她打成这个样子怎么做事,啊?”
“她想逃跑!”
“好,那就由我来教她,你们做事去。”陈进吩咐道,十九献宝似的把钱包交给了陈进,“这是我们刚才得手的。”
陈进把毛毛带到了一家小店里,叫了碗牛肉面,在水池里帮她清洗了一下,“别怕,有哥在。”他把牛肉面推到了毛毛的面前,毛毛满心的恐惧,头都不敢抬起来,一直打着哆嗦。
“还痛吗?你别怕,快吃。”毛毛听到他的命令,也不管烫不烫,胡乱扒拉起来。热乎乎的东西下了肚,毛毛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
“走吧,你以后就跟着我学,如果让我爸知道你要逃跑,真得会杀了你的。”陈进冷冷的说,他五官清秀,面容刚毅,却有着超越他十五岁年龄的成熟。毛毛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陈进非常厉害,只要出手必不空回,快天黑了,陈进带着毛毛回家,在回家的路上,陈进请她吃了碗蛋炒饭,还喝了一碗青菜汤。看着毛毛吃饱喝足,陈进抬手给她抹了抹嘴角的油,“一会儿回去,我爸肯定会惩罚你,你不要再拧了,知道吗?”毛毛听话的点点头。
果不其然,陈爸听到十九他们说毛毛想要逃走,气得不得了,不仅支持十九打得好,还把她重新关回地窖里要饿上三天三夜。毛毛又被扔回了黑漆漆的地窖,多亏陈进回来前就让她吃了饱,否则今晚都要捱饿了。毛毛的脑子乱哄哄的,她很想奶奶,很想蛋蛋一家,也很想张婶婶,就这样分不清黑夜白天,她迷迷糊糊的醒醒睡睡。一阵发酵的面香让极度饥饿的她为之一振,她在地上一摸,不知什么时候谁扔了两个大馒头进来,馒头可能因为需要藏匿压得扁扁的,有些变形,而且又冷又硬,但对于她就是人间美味,毛毛想都没想就往嘴里塞,可是这两天她一口水都没有喝,被噎得直翻白眼。
三天后,毛毛终于被放了出来,她始终不肯低头向陈爸认错,任陈爸打任陈爸骂,只是一言不发,把陈爸激怒的暴跳如雷,又要把毛毛关进地窖,直到关到她认错为止。陈进开了口,他向陈爸提出要把毛毛带在身边,这让陈爸很是惊讶,因为陈进出道这么多年,从来都只愿意单干。“爸,由我看着她,我保证教会她。”陈进向陈爸打了保票。陈爸看着毛毛,知道她性子倔,关也不是办法,如果陈进真肯调教,当然是上上之策,也就点头答应了。但提出条件,过年后,如果毛毛不出师的话,两人一齐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