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的春天》三叶萱

4、第三章 落入魔窟,

　　站在街头，毛毛又一次不知道该去哪里，她不知不觉得想到了回老屋，远远的站在路边，一眼望去，老屋早己是一片焦土，黑黑的房椽横七竖八的倒在上，蛋蛋一家人早己不知去向。自己仅仅是为了点一支蜡烛看书，却把自己和蛋蛋的家全部烧毁，毛毛想到这里又哭个不停。
　　晚上，她没舍得花钱投宿，带着自己所有的东西又躲到了冬暖夏凉的地下道里。白天，她靠去拾废品卖一点钱买馒头充饥，晚上就睡在地下道里。冬天来了，雨雪纷飞，毛毛一连十几天都没办法出去捡拾废品，她决定一天只吃一顿，可是再怎么省着花，身上的钱也是越来越少，还好，在地下道里路过的总有一些好心人，他们会丢一些分分角角的钱在毛毛的面前，这样，毛毛一天只吃两个馒头的想法得到了满足。只是，没有办法洗澡，毛毛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脏得分不出颜色，彻底的沦为了乞丐。
　　再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来来往往的人都喜气洋洋，空气中也似乎弥漫了过年的气息，人们忙着采购年货，忙着买新衣新裤，都大方了起来，连毛毛这些天捡废品和乞讨的收入也比起往日更丰厚了一些，有时候一天竟能收入三元多钱。毛毛多想在年前痛痛快快的洗个澡啊，这一身脏兮兮的样子，自己看了都觉得难受。她挑了个晴朗的好天气，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推着小车去找原来废品店旁边卖菜的孙叔孙婶一家。孙叔孙婶刚看到她时吓了一跳，根本没认出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毛毛。孙婶抹着泪答应了毛毛的请求，烧了一大锅的开水，给她洗头洗澡，混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了昔日毛毛清秀的面容。这一天，在孙叔孙婶的家里，毛毛吃到一个月以来最满足的一次热饭热菜。
　　孙叔孙婶强留毛毛在菜店里住了几日，可是他们很快也要返乡过年了，孙叔孙婶让毛毛帮他们守着这个小店面半个月，他们过完年还会回来继续卖菜。有了临时的住处，毛毛心里非常高兴，腊月二十二，孙叔孙婶留了点钱给毛毛就放心离开了。毛毛又有了遮风挡雨的住所，天气晴朗，她就把家里所有的东西拿出去晒，一早还是四处拾废品，很快，她就发现商业繁荣的中山路是非常好的捡拾场所，那里人流如织，垃圾箱里常常会有不少的惊喜。
　　“姐姐，我肚子好饿。”一个细细的小男生在她身后叫着。毛毛一回身，发现了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小男孩子，约摸有六七岁，大大的眼睛，挂着两串长长的鼻涕。
　　“你是谁啊？怎么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毛毛看着他。
　　“我爸妈都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己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姐姐，你行行好，买东西给我吃吧。”小男孩儿泪汪汪的。
　　毛毛怎么可能受得了，她立刻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拉着小男孩儿，买了三四个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的大肉包。
　　“谢谢姐姐！”小男孩儿一拿到食物就消失了。待毛毛回到家里，才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不见了，她的嗡得一声头皮发凉，没了，什么都没有了，她的日子也过不去了。毛毛发了疯似的跑回中山路四处寻找刚才遇到的小男孩儿，只有他，只有他看到过自己拿出来贴身的三十元钱，可是，到哪里才找得到他啊？
　　华灯初上，毛毛失魂落魄的走在这街头，人来人往，没有谁停下来多看她一眼，她身上没有了钱，家里也没有米面，日子再也过不去了。她眼前发黑，靠在墙壁某些方面慢慢的慢慢的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毛毛醒了过来，四壁空空，只有地上的几床被子，自己就窝在其中。“陈爸，姐姐醒了！”一个小男孩的声音。毛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地下室里，旁边有两个穿着邋遢的小男孩。听到声音，一个中年男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小姑娘，醒了？”陈爸貌似忠良的笑着，“小豆子，去拿碗水来。买两个包子去。”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来几角钱，给了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小男孩。
　　“叔叔，这是哪里？”毛毛怯声问。
　　“哈哈哈，这里是我们的家呀，欢迎你到我们家来。”陈爸笑得让毛毛有些害怕。
　　“姐姐，你是陈爸从街上拣回来的。”小豆子拿了碗水给毛毛，毛毛喝了几口。
　　“谢谢叔叔。”毛毛下了床，她直觉是这个陈爸不是什么好人。“我要回家了。”
　　“回家？你有家吗？”陈爸冷笑一声。“有家，你会一个人睡在马路上？”
　　~~~~~~~毛毛无语，但是她很不喜欢这个陈爸，只想立刻离开。
　　“姐姐，你就留下来吧，跟着陈爸，管吃管住呢。”小豆子大大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纯真。
　　“我要回家。”毛毛一心往外向，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两个十四五岁的男孩，他们冷漠的看着，没有一丝让开路的意思。毛毛吓呆了。买包子的男孩回来了。
　　“哈哈哈~~~~来，小姑娘，先吃饱了再说，好吧？”陈爸把香喷喷的肉包子塞到了毛毛手里。好香啊，毛毛根本没有拒绝的力气，也不管烫不烫嘴，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好，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毛毛。”
　　“毛毛，你慢慢吃，不要着急。我这里地方大得很，你想要留下来，随时都可以。”
　　“是啊，姐姐，你就留下来吧。”
　　毛毛一气吃光，屋子里又多了两个小女孩，都眼巴巴的看着她吃得香。
　　陈爸使了个眼色，年纪小的那个女孩走上前来，拉着毛毛：“毛毛姐姐，你就留下来吧，跟我们在一起。”
　　另一个年龄大几岁的女孩顺手给她拿来了水，毛毛由于吃得太快，正觉得胸口堵得慌，喝了水，顺多了。她感激得看了看这位姐姐，只是这位姐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是不是该留下来呢？如果不留下来，毛毛还真不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去。孙叔孙婶的小店里己是空空如洗，什么食物都没有了。
　　“叔叔，你愿意收留我吗？我愿意留下，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做很多很多的事。”毛毛很真诚的说。
　　“好孩子，哈哈哈~~~~~其实你今天都吃了我陈爸的东西，怎么能不报答呢，对不对？”陈爸笑得更欢了，毛毛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这样吧，我们过会儿就要离开这里了。小进，你带着他们收拾收拾。”陈爸转身出去了。只留下一群孩子。离开？为什么要离开？毛毛的心一紧，她扫了一眼这些跟自己都差不多大小的人，对年纪最小的小姑娘问：“离开？我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啊。陈爸肯定会带我们去更好的地方。”小姑娘鬼异的一笑。
　　“我不要走，我要回家。”毛毛向门口冲去，一个大男孩立刻上前抓住了她。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毛毛挣扎着往外跑。
　　“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