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陈期期

8、天界旧事7

　　轻尘一回到不周，立即赶往天池。她凌空而立，看见池里那条银白的龙，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些。轻尘看向，池里那条游弋的龙，脑海里浮现出几日前的情景。
　　那日，她准备将天池的寒冰取出，送到药阁给玉麒麟作药引的。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嘶鸣声，听声音好像就在天池附近。轻尘便想走去看看，一到那。入目的是一条腾飞的银白巨龙，缠绕在风雪阵外，不到一刻，就将风雪阵破了。那是用共工最后的神力催生的防护法阵，一旦有擅闯者，遇神杀神，遇魔除魔。今天竟然被破了。这就是龙族真正的实力吗？破完阵后，那巨龙便化做一白裳女子，额上盘着远古的咒印，像极了盘绕在树上的藤蔓。本清秀的眉目里含着厉气，仿佛要将人撕碎一般。唇色如血。模样是一等一的好看，但周身满是厉气。她投向轻尘的目光，如同紧盯着猎物的鹰，是势在必得的残酷。她说：“轻尘，你做怎么多坏事，就不怕天谴吗？屠尽龙族，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吧？鬼族十万阴兵尽殆你手……怎么多的血海深仇，你真不怕？”她的声音像是从冥界爬上来的恶鬼，沙哑尖锐，让人止不住地发冷。听到这些，轻尘面色如常，轻轻摇晃着头，像谈论天气一般随意：“妖尊大驾光临，轻尘本喜不自胜的，可惜呀，妖尊喜欢谈论旧事就算了，竟然还叫了本殿的名，看来妖尊是不想离开不周了。”说完，轻尘冷冷一笑。恒玉见轻尘一笑，心下不由地叹一句“这女人就是个妖精，呸，妖精都没她祸国殃民。”恒玉见轻尘刺向她的欺霜剑，立即幻化回法象。
　　龙族是天生神裔，尽管神寂后力量受限，但龙族还有多少力量谁又知道呢？所以轻尘不敢轻敌，立即用剑御敌。轻尘极少用过欺霜剑，但她一旦用剑了，说明她要见血方休。
　　不周百里天昏地暗，山上风雪肆虐，寸步难行，像暴雨来临的海，除了暴戾一无所有。不知经历了多久，天色渐渐明亮，风雪渐停。雪地里只一玉人，亭亭而立。轻尘用尽所有的力量，暂时将恒玉压在了天池下。恒玉震伤她全身筋脉，她叫恒玉受她整整180剑，每一剑不伤筋骨，只划破皮肤流血。天池里有千年寒冰，又有她的血莲在，恒玉正反都死不了。做完这些，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她越发觉得视线模糊了。
　　白泽赶来不周时，便看见风雪飞舞，轻尘立于其间，天白地白，轻尘无暇。当她走到轻尘面前时是再也撑不住的轻尘终于晕了过去。用灵力一探，筋脉尽伤，血液逆行。当即就抱着轻尘回天界疗伤。
　　轻尘望着池里的游龙，半天没有反应，发愣一般。恒玉是疑惑的，已轻尘的手腕定是要杀死自己，为什么只是让她流点血，还让她在这疗伤呢？是只是她收买人心的手段呢，还是当年之事另有隐情？
　　在轻尘还在发呆时，一个身影已经站在她背后了，那人搂着她，语气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却隐隐藏着愤怒：“她伤了你，害你差点活不了，你却饶她。我救你，你却疑我。”轻尘恍过神来，挣脱了她，冷声命令道：“烟萝，我说过我的事轮不到你管。”烟萝听见了只是笑笑，轻尘的话仿佛只是孩子在抱怨玩具旧了，安抚般哄道：“不是我，该是谁呢？白泽还是那个司河人呢？”可话里是满满的嫉妒和疯狂。
　　见轻尘脸色越来越冰，怕轻尘生气。便学着孩子的口吻，再次搂着轻尘的脖子，亲昵地说：“莲，你违约了。你当年让天界不找她麻烦的，条件你忘了吗？不再见她。你没有做到呢。不单单是这一件哦。”轻尘听见她的话仍是一动不动的。烟萝声音却凌厉起来，还指了指池中，说：“屠龙族，你留了恒玉。不见她，你为她起名。被天君知道，冰封了三百年，醒了，你还不悔改，日日去天河边看她，我忍了不说，左右是不忍你再受任何责罚，可你昨日不仅去见她 ，还和她说说笑笑。”烟萝将轻尘转向自己，用手扼住轻尘的下巴，强迫她看自己的眼。这一刻，轻尘才真正看清，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烟萝的额上覆着象征未来天君的银色法纹，衬得烟萝更加肌肤白皙胜雪，一双杏眼顾盼之间尽是风流，面色朝红，那是独属于少女的朝气，紫发流光可鉴人，嘴里永远噙着一丝笑，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模样。轻尘觉得她越来越看不透这人的心了。
　　池里的恒玉听到这一席话，惊出一声冷汗。难道当年的幕后主使是天族？轻尘只是听命行事。又是谁？竟能令轻尘听命天界。还有轻尘为什么偏偏放了自己？恒玉决定如果可以出去，一定要将前因后果查清楚。
　　烟萝见轻尘的眸子里仍是如万年冰山般沉寂，被惹怒了，对轻尘勾唇一笑，贴近她的耳边说：“你不愿做的，我替你，比如杀这条龙，屠天上那条，还有白泽，玉麒麟……”语气明明温柔得像恋人在耳边的轻轻地呢喃，为什么让人生起了阵阵寒意呢？轻尘见烟萝的眼中闪过嗜血的杀意。赶紧推开了她，眼睛紧盯着烟萝，语气冰冷的说道：“烟萝，你想怎样？”烟萝冷笑，“想怎样啊，想让我饶了她们可以，但我要你。”‘‘你认为我会听你的？’’‘‘你当然会听，别忘了，玉麒麟和白泽如今都是靠着天族秘法才活下来的，若是秘法失效......’’烟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等着轻尘做决定。轻尘迟疑了片刻，到底点点头。烟萝拿出一粒黑色丸子，放在手心，说：“莲，我现在可不敢再相信你了，所以还是吃了这颗“无所忆”忘尽前尘的好。”轻尘无奈拿过药，咽下，趁药效没发挥，立即解除恒玉的封印。
　　封印解除，恒玉立即离开。烟萝望着恒玉离开的身影，暗付“没关系，反正妖界会灭，鬼界会降，人界会臣，三界六道会皆归天界的。不着急。”紧紧抱住怀里因药效而昏睡的轻尘腾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