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说到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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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恭茹儿参加此次的邺都郊外的游春会，她颠颠簸簸随着大队人马来到此次游乐的地点莫山。扶着阿芝并其他几个侍儿懒洋洋的和她阿母大母汇合。
还未走两步远远就听到辛氏辽阔的嗓音“茹娘还不过来！你这孩子今天怎的如此懒懒散散！”
但见辛氏夫人上身大红窄袖儒服，下着绛紫色绔褶，腰部被紧紧束住，胸前鼓鼓，下登麂皮小靴，双腿修长，头上梳着单螺髻，肤若牛乳，一双细长的凤眼泽泽生辉。隔着老远就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浑然不像两个孩子的母亲，更仿佛双十年华的新妇。
惹得不远处正在指挥扎营的几个轻浮公子目光灼灼眼珠子都拔不出来。
大乾民风开放，受胡风已久，并不禁男女同游，至多只在女眷歇息处多放置些布障，此时对于刚下车的恭茹儿并不知道，她和她母亲都在这一众少年的视线之中。
此时，那几个少年公子正心神摇曳，遍听到旁边一个小声呲笑：“不过一妇人，你等就如此失态？难道平日里见的女子还少？”
发出声音的正是重生之后的贺朝暮。自从发现自己死后又活了一回，头几天他总是一惊一乍，仿佛活在梦里，见到他阿母尤其难过，竟是扑进怀里呜呜哭泣起来，让平日里端庄自持出自名门的杨氏夫人大惊失色，平日里刁钻纨绔的孩儿流露出脆弱可怜的神情，让少有慈母之心的她也柔软起来。低声慰哄这平日里并不亲近的儿子。
不过，贺朝暮的阿父却十分不悦，问他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言语，只道许久没亲近阿母，哭一哭也好多亲香亲香，气的他阿父逮住他狠锤了一顿。
贺朝幕的阿父是谷丽族人，说起来如果谷丽还在，他阿父和他还算是谷丽小王子，可自从大乾统一之后，什么谷丽谷刺这些杂胡小族，全都归顺了大乾，被赐予了汉姓授予了开国侯的爵位，也就不存在什么谷丽王室之说了。
本来一个空头爵位贺家在大乾根本应该是不入流的小门小户，可谁知从他祖父贺约开始竟开始发迹，贺约补了个校尉，就在边塞开始大发神威，职位一再升迁，领着一路兵马和北纥很是打了几场大胜仗，为北纥与大乾的和谈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仅让自家的侯爵提到了公爵还加封了护国将军，也算是立国之后的武将第一人了。
虽然因为伤病不惑之年就逝世了。可先帝对贺约家也算是十分照顾，贺约被加封了一溜职位陪葬帝陵，碑铭上什么开封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平陵县公护国将军等等职衔加上谥号：武忠。再加上先人的姓名爵位，差点让那块本来就不大的石碑放不下。
因为常年征战在外，贺朝暮的祖父贺约也没顾得上生孩子，还好发妻去世后先帝做媒续娶的继室夫人生了个儿子，虽然继室夫人因为产褥风一命呜呼，好歹给贺家留下了贺朝暮他老子贺攒。
贺攒从垂髻之年就入宫伴读太子，等到太子继位成了当今陛下，他已经和太子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了，虽然出去军中历练了两年也得了些功劳，但是贺攒大部分时候都是干着随王伴驾的活儿，更是当卫尉将军十年之久，估计皇帝陛下在自小玩伴的卫护下更能安稳的睡个好觉。
故而贺朝暮自小便和一众王孙贵戚玩的十分好，大家一看是他，就不由的调笑起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妇人，是辛大司马家有名的大美人。二十几年前名满邺都的辛家大娘~~你看看都过了二十多年了，还能有如此容色，哎呀呀，也不知道娘子二八年华的时候是何等的风采，可恨我等少生了数十年呐。”
“是哩是哩，当初陛下都想纳她做夫人，要不是陛下先娶了皇后娘娘，说不得皇后也做得了。”
听到这里，贺朝暮不由的眉头一皱拉了一把那儿郎：“阿乞，小点声，皇后也是咱们能说的？”
名唤阿乞的小公子正式贺朝暮玩的最好的小兄弟，胡太后的侄孙大名叫做胡却之小名儿阿乞的，他们几个，在邺都斗鸡走马逛女市，端的是臭味相投。前段时间刚和贺朝暮溜进了太乐署，被太乐丞一状告到了陛下那，幸亏陛下不计较只是交给了各自的阿父带回去教训，罚了每家半年俸禄就算完事了，但是，阿乞和贺朝暮都被被各自的阿父狠狠教训了一顿，禁足了一个多月，此次游猎都是刚刚被放出来。
阿乞不高兴的撇嘴：“朝郎，我又没说错，咱们难道还怕她陆家，这个皇后也就那么回事吧，陛下不爱，太后不喜，又没有子嗣。当今二位王子也不是她所出。你也太小心了些。”
也难怪阿乞如此说，胡太后不止一次的在各种朝觐场合表现出对陆皇后的微词，陆家对胡家也是不忿许久了。
阿乞接着道：“不过辛娘子的，现在得叫恭夫人了，眼光也忒差了些，那恭家小白脸有什么好的，风吹吹就倒了，邺都那么多好儿郎，还值得她抢人回家的。诶！她身边那个小娘长得倒是不错，虽然小了点，估摸着是恭夫人的闺女，啧啧，这皮肤，模样，虽然身段还没张开，养几年怕是不比当年的名满邺都的恭夫人差呢！”
贺朝暮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瞳一缩，双拳不禁握紧了，虽然是个女童和前世的样子差了些许，但是那眉眼不正是二十多年前的丽昭仪恭皇后，那个把自己置之死地的女人。
此时的恭皇后，不，应该说，恭茹儿，虽然眼下正被她的母亲点着鼻子数落，但是却露出无奈的笑意，一派少不更事的小女儿形象，确更显得天真纯美让人爱怜，和贺朝暮前世遇到的恭皇后判若两人，那个在初入宫掖就因为容貌惊艳被崇元帝封为丽昭仪的女人，她的美丽永远是凌厉灼人的，就像一团毁灭一切的火焰。即便是在前世阅尽美人的贺朝暮，第一次见到她，目光也不由得深深追随着。可是在这华丽的外皮下，你永远不知道她的内心是怎样的黑暗虬结。
看到贺朝暮一直死死盯着恭茹儿，阿乞诧异的扯了他一下：“我说，就算这女郎长得不错，但是看样子不过九、十岁，比起那些豆蔻年华的小娘差的远了，阿朝怎么看的呆了，刚才还说我们呢，这我也要学学你了。”咳咳“到底是国子司业恭大人家的妻女，怎好如此调笑，要是让人家知道，又好找陛下告你一状，直接拿国子监的手板儿打你手心”
说完，自己先撑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这恭家上从家主仆射大人下到洒扫寺人哪个不是老古板，连吃块炙羊肉，不切的方方正正都不下嘴。我看阿朝你这几天的言语都有点这样的习气，难道你也想学什么言行坐卧皆有法度，哈哈哈哈！！！”
说罢拽着贺朝暮就走：“走走走，趁着我阿父他们还在陛下身边，懒得管我，让这群小子在这儿扎营，我们先去瞅瞅太乐署的乐伎，听说最近刚调教了一个叫绿萝的，长得可是，嘿嘿嘿。”
听得旁边几个来找他两个公子也心里痒痒的：“这不行，阿乞，有什么好事儿你都想着阿朝，上次去太乐署就只带阿朝，这次说什么也要带上我”
“对，阿乞，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他俩围住。
“吵什么，吵什么，同去，同去。”阿乞不耐烦的挥了挥拳头。
“就知道阿乞和阿朝最够朋友了！”数十人一窝蜂的拥着他俩往太乐署的营帐方向涌去。
贺朝暮的头又开始疼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十二三岁的时候如此的额,有朝气。
“站住！你等去哪儿？”众人后背一凉，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阿乞的父亲东海郡公的声音。
众人一看东海公来了。连忙行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作答，其中有特别精灵的说道：“禀东海公，听阿乞说这马厩里有他最近陛下赐的一匹好马，正要带我们去瞧一瞧。东海公来了肯定有话想和阿乞说，我等就退下了，改日再去。”说完拽着一群人脚下生风全都各自去各家的营地了。
别人走了贺朝暮确不能走，他阿母一向只醉心书法调香操琴，极少参加游猎，他阿父又要护卫圣驾，所以就将他托给老友东海公，这东海公，姓胡名乐，字悦之，在自己和阿乞小时候就时常管教他们，两人见了他都两股颤颤，如猫畏虎。
东海公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身上穿的还是面见圣上的制式服装，
一摆衣袖说道“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干什么？”
“站住！你等去哪儿？”众人后背一凉，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是阿乞的父亲东海郡公的声音。
众人一看东海公来了。连忙行礼，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如何作答，其中有特别精灵的说道：“禀东海公，听阿乞说这马厩里有他最近陛下赐的一匹好马，正要带我们去瞧一瞧。东海公来了肯定有话想和阿乞说，我等就退下了，改日再去。”说完拽着一群人脚下生风全都各自去各家的营地了。
别人走了贺朝暮确不能走，他阿母一向只醉心书法调香操琴，极少参加游猎，他阿父又要护卫圣驾，所以就将他托给老友东海公，这东海公，姓胡名乐，字悦之，在自己和阿乞小时候就时常管教他们，两人见了他都两股颤颤，如猫畏虎。
东海公重重的哼了一声，他身上穿的还是面见圣上的制式礼服，广袖深衣冠带一应俱全，配着一尺长须很有些不怒而威的气象。
东海公一摆衣袖，说道“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去干什么，又要闹太乐署？这次还要带上着一帮子小儿，还嫌不够招摇？上次的板子还有一半记着，现在正好一并补上”
说罢抄起旁边扎营绳索，挽起大袖子，劈头盖脸的就朝打过来！
就看见阿乞猴儿一般，身子一蹲，一个侧翻躲了过去，脚下也不停，边跑还边冲着贺朝暮叫嚷：“阿朝，还不跑？等着我阿爷把你屁股打开花”
不同于汉人此时的胡人大多不叫父亲为阿父而是阿爷，阿母不叫阿母而是阿娘，这话刚出，东海郡公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穿着一身累赘追也追不上，他连脱两层外裳叫到：“小畜生莫跑。”
就听见儿子回嘴：“我是小畜生，那阿爷你呢？”但是没跑两步阿乞发现他就被一个大手揪住了。
抬头一看，正是阿爷的亲随卫士莫力。东海公身上除了爵位还有武威将军的职弦，按理说可以选派一百名亲随，大多从低等武将和他们的亲属中选出，莫力也是，但是他父亲是东海公下属，父母早逝，东海公就将他带回府中教养，虽然待他如子侄，看他力气大还请人教他枪棒，不到十五岁就长得身长九尺如铁塔一般，力大无比，少言寡语，谁的话都不听，只说东海公是他再造父母，选了卫士，留在了东海公身边。
看到是莫力，阿乞垂头丧气起来，被莫力揪住倒提起来送到东海公身边，被他老子狠抽了两下屁股。
贺朝暮看着龇牙咧嘴的阿乞,对着东海公连连告饶：“世叔饶过阿乞吧，此次确实是我们的过错，必不敢再犯了，而且你不远处恭仆射的车驾刚到，他家最讲风仪，您在这揍阿乞实在不太好看。”
听了这话，东海公立刻住手了，理了理衣衫，左右看顾一番，皱眉：“怎么碰到他家。”不过到底是住了手。
然后冲自己的儿子训斥道：“再有违反，加倍抽你，我让莫力跟着你们，好好收敛一下德行，万一回去又被御史参了，仔细你的皮。”
又冲着贺朝暮：“你阿爷和我说阿朝最近居然稳重起来，很好很好，总算有点大人的样子了。不求你们为家里分忧只要不添乱就好，阿乞要是学你这般就好了。”
又叹了一口气：“你们先安顿吧，我去整治好的营帐换身穿戴。”
逃过这一节，阿乞仿佛又活过来了，挖了莫力一眼，冲贺朝暮打躬作揖“好阿朝，幸亏有你救我，要不然阿爷可不得打烂我的屁股呀！”
贺朝暮叹了一口气，拽着阿乞：“你消停些吧，哪里是我救你？倒是那恭家救你呢？”
阿乞不相信：“这是怎么说？和恭家有什么关系？”
“还不知道么？你刚不就说了恭家的一家得性，世叔穿着一身大礼服追着你在外面打骂，万一让他家的恭仆射恭博士恭御史什么的瞧见，万一到陛下那边嘀咕你家失仪，那可不厉害。”
阿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这恭家老儿管的也宽，听说连康平侯上朝路上吃个蜜瓜，他家的门生都要参人呢！”
贺朝暮又瞧着恭茹儿，小丫头和她阿娘都叫人带上了帷帽，已经走的远了看不见了，应该是往女眷的营地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