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仆》陆闻雨

7、chapter7不救反伤

　　“小轨，哥求你，把门打开吧……”
　　“……”
　　“小轨……”方如归很没出息的哭了出来，“小轨，我知道你想秦怀哥哥，我也想他，但是我没办法让你见到他，他已经死啦！因为我死的，对不起……”
　　方如归感觉全身发冷似的，抱住胳膊蹲在墙边。
　　秦怀早就出门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缓缓推开，方轨瞪大了红肿的兔子眼，看着往常都坚强到异常的哥哥，他实在没想到哥哥会因为自己提起一个已经死去这么多年的人而哭。方轨拉住方如归的衣角扯了扯，方如归起身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哥哥，想还给你一个秦怀哥哥，想让秦怀哥哥抱着你，教你做题，带你去玩，给你买好吃的，但是哥哥没办法，真的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
　　“哥哥……”方轨声音有些沙哑的叫了声，体贴的用袖子给方如归抹了抹眼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你难过，没有秦怀哥哥，我还有你啊。”
　　“你怎么非要这么乖啊？”方如归问。乖的我一点都不想对你生气，乖的让我想到那个平凡的秦怀如此深远的影响力。
　　方如归抱着弟弟，很快平静下来，“明天端午节，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不要想这些不高兴的了。”
　　“嗯！”方轨紧紧环着方如归的背。
　　“不过你要给这个秦怀哥哥道歉，不然他会难过的，小孩子不能这么没礼貌。”
　　“好……”
　　秦怀站在酒店提供的室内泳池边，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泳裤，蓬松的黑发湿哒哒的遮住半张脸，结实的肌肉沾上细密的水珠，性感而诱人。
　　秦怀毫无预兆的忽然跌进水中，像个死尸一样飘在水面。溅起的水花迅速下落，打湿了岸上原本干爽的白瓷板。
　　刚好过来找人的方如归见状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一脚踩在湿滑的地板上，他只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滑了一下，而后“扑通”一声跌了下去。
　　“啊……救救，救命……”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秦怀从水里钻出来，看见两只手露在外面不停的拍打水面。
　　这水不是非常深，只不过方如归本来就不会游泳，落水的时候又不小心撞到了腿，这才如此丢脸的被秦怀拖了上来。
　　倒在沙发上的方如归双眼迷离，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你，你干嘛呀！”
　　“游泳啊，倒是你，这么浅的泳池都能给我上演溺水戏，还敢来装逼啊？”秦怀道。
　　“我，我还以为……呜，呜呜呜呜……”刚刚上演过苦情戏的人往往都比较脆弱，何况方如归一连演了两场戏。
　　“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说哭就哭。”秦怀无奈的拿毛巾给他擦着头发。
　　方如归也觉得自己有点丢人，胡乱的擦了擦眼泪，不满的说:“你，你他妈的以为我想啊？死秦怀死了都不让人省心！你刚才那是在游泳还是自杀啊！吓死我了，不管是哪个秦怀，别再死了行不行？……呜呜呜呜……”
　　“行。”秦怀淡淡的说完，拉起方如归:“回去吧。”
　　“啊！嘶——别，别动，疼……”方如归身体不稳的重新坐回沙发上，大力捏着秦怀的胳膊不让他拉自己。
　　秦怀掰开方如归扶着腿的手，在方如归的小腿上捏了两下，轻微的动作立刻换来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操！你怎么这么损？”秦怀咒骂了一句，直接将他打横抱了出去。“你弟呢？”
　　身体猛然腾空，方如归只觉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下意识环住秦怀的脖子，生怕他一生气把自己给扔了下去。方如归小声道:“哭完睡着了。”
　　不用再管那个小鬼，秦怀安心道:“送你去医院。”
　　“这叫拙，不叫损……”
　　“知道你语文好，闭嘴！”
　　“你咋知道我语文好？”
　　“……猜的。”
　　方如归被强制躺在医院高级病房的病床上，整天腿都打上了石膏。看着秦怀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削苹果，手法熟练到削了一整个苹果皮都不带断的。方如归不禁想，这个剥削阶级，有时候还真挺像个老妈子。
　　“哎，你别削了。”方如归直接抢过留有一半苹果皮的苹果，一点也不嫌弃的咬了一大口，“其实苹果皮挺好的。”
　　“我怎么没觉得？”
　　“是我吃，我觉得好就行。不然再好吃都不好吃。”
　　“你念什么经呢？”秦怀不禁想起那句:只要是你喜欢吃的就是好吃的。
　　“老大，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好的。”
　　“你才觉得？”秦怀反问。
　　“有时候我觉得你挺像秦怀的。”
　　“我本来就是秦怀。”秦怀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怪异，只不过方如归现在深陷在回忆里，完全没有在意。
　　方如归道:“不是，我说的是小轨口中的那个秦怀，巧吧，他和你同名同姓。”
　　“那个秦怀是谁？”秦怀问。
　　“他是我初中的同学，人特别好。他学习也好，以前会教我弟学习，因为他我弟才没像我一样，我弟现在学习特别好。不过他死了，老师说他是因我而死的……”方如归刻意放松自己的语气，故作轻松的把头缩进被子里，“都十二点多了，睡觉呗。”
　　床挺大的。
　　秦怀再次施行东道主的权利，不见外的躺在了方如归的旁边。
　　一大早醒来的小鬼把整个房子转了一遍后恍然明白过来，那两个大人丢下他一个人跑了！接到秦怀的电话得知哥哥受伤住院后又火急火燎的跑去了医院。
　　秦怀一夜没合眼，怕影响方如归睡觉，在床边坐了一夜。可能是腿伤不舒服，方如归夜里睡得不踏实，一不注意被子就被他从床头蹬到了床尾。秦怀再一次耐心的给他拉好被子，用手蹭掉了一根落在方如归脸上的睫毛，眼中尽是温柔。
　　却不知这暖人的一面被门外有心的小朋友尽收眼底。
　　方轨推开秦怀，心疼的看着睡梦中的哥哥，巴不得自己替他受伤。
　　“我哥哥怎么了？”方轨眼神幽怨的盯着秦怀，好像根本就是秦怀故意害他哥受伤的。
　　秦怀的心情不比他好到哪里去，冷声说了句暖话:“腿骨折了，没什么大碍，他昨天睡得晚，你小声一点。”
　　方如归醒来的时候秦怀仍旧端正的坐在他旁边。
　　方如归半坐起身问:“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呀？”
　　“我除了看你也没别的事做。”秦怀淡淡道:“才八点，你再睡会儿。”
　　“我这是腿伤又不是内伤，休息这么多干嘛？不想睡了。对了，你没告诉小轨吧？”
　　秦怀道:“说了，他刚才来看你了，这里没什么事可做，我又让他回去了。”
　　方如归一脸埋怨的斜视他。
　　秦怀又道:“反正你一时半会好不了，又瞒不住他。”
　　方如归释怀:“也是。”
　　秦怀道:“对了，我今天上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晚上也不一定能及时回来，你们可能要自己过端午。”
　　“这样啊。”方如归瘪了瘪嘴，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他自己要求一起过的，现在又说有事。
　　秦怀道:“你带方轨出去玩吧，所有费用我出。”
　　方如归道:“不用了，我弟好打发。”
　　秦怀给方如归叫了早餐，看着他吃完就离开了。而后便是方轨过来接班。
　　秦天齐已经很多次要求秦怀回秦家大宅过端午了，只是之前几次让人带话都被秦怀拒绝了，昨天晚上他亲自打电话来，说今天要出院在家给秦怀补过生日。秦怀现在并不想和他正面闹僵便答应了。
　　秦天齐的病房在同医院的十二楼。当秦怀打开门发现看见出秦宇以外的第二人以后立刻黑下脸来。秦宇在秦怀并不意外，但是秦怀最忌讳的就是在私人场合谈公事。
　　不过家丑不可外扬，外人面前，秦怀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声“爸”。
　　秦怀恭敬的和关正峰握手称好后，秦天齐道:“秦怀啊，我听说你最近与关氏的合作不太顺利。”
　　“没什么。”秦怀道:“只是一个问题合同我正在考虑。”
　　“你关叔你还信不过吗？”秦天齐道:“秦家与关家是故交了，商业往来也一直没有间断，若是有什么问题你也应该多和关氏互相扶持。”
　　“是啊是啊。”关正峰不住点头。
　　总算关正峰还算有眼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就告辞了。
　　秦天齐端着长者风范冲秦怀说教:“秦怀，有时候交往没法避免，利益也未免重要，这层看似深厚实则浅薄的关系想要保护好也需要一定的取舍。”
　　看似深厚，实则浅薄。
　　秦怀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淡淡道:“明白。”
　　“走，回家吧。”
　　看到秦天齐吃力的坐起来，秦宇忙不迭的扶住他，“爸，您小心点。”
　　“没事。”秦天齐道:“秦宇啊，你自己的事业风生水起也不能不管家里，你弟弟要是工作上有什么难题，你也要帮他。”
　　“这是当然了，秦怀是我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秦宇如是说，实则在秦天齐身后厌恶的看了秦怀一眼。
　　秦怀嗤之以鼻。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