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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假意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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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方如归好说歹说硬是说服了方如归归让他出院。却不想正好和应酬着自己父亲的秦怀装上。
秦宇扶着秦天齐打开电梯的门,秦怀则不管不顾的立在一旁。电梯走到七楼的时候忽然停了,秦怀抬眼一看,竟是方轨推着半身不遂的方如归走了进来。
方如归被方轨推着停在秦怀身边,秦怀状若不认识一样不予理睬。
方轨对这个陌生的男人并没有太多好感,自然不会主动和他搭话,到是方如归正欲开口却被秦怀一个别有深意打眼神制止了。
秦怀本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害怕被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不想这个不易察觉的互动还是被洞察力极强的秦宇看了去。
反之,浆糊脑袋的方如归则完全无法明白秦怀的意思。心中只想着,原来我就只是个下人而已,难怪你不想在外人面前和我表现的太熟络,会给你丢人!
出了电梯,秦怀看着方轨推着方如归往南边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要地走回酒店。
秦宇明知他们是认识的,故意问:“那是你朋友?”
秦怀收回视线,一双寒眸冷冷的注视着秦宇,毫不掩饰的用眼神以示警告,但是并不作答。
方家兄弟俩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溜达。方如归面露狼狈之色,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因被他的心情感染而低沉起来。方如归心中仍旧不能释怀,就算他底下,就算他们交情颇浅,就算他们压根儿没话可聊,但是秦怀居然拒绝在外面和自己相认,实在是再过分没有了!
“行了。”方轨忽然道:“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以前和那个外国男人相处了八年都没见你跟人培养出这么深厚的感情,他死了你该笑笑,该赚钱还是赚钱。现在这个人不过和你相处了十几天而已。”
方如归断然否认:“我才没有!”
“还说你没有?”方轨道:“你是不是觉得他像秦怀哥哥?我说的是以前的秦怀哥哥,我也觉得他像,他……”
“瞎说什么?”方如归打断他,语气中带着怒意:“可惜他不是,秦怀已经死了!而且,他没有秦怀好。他没有像秦怀那样,和我这么铁,对你这么好,甚至对我们家都这样好。”
秦家的新宅算起来也有不少年了,只是秦怀只有这两年才开始走动。这里不比那座古宅宽阔,但是更加豪华。
高大落地窗的窗帘上明亮的金色流苏,数件精巧的水晶饰品反射着白炽灯刺眼的光芒,让人直想敬而远之。
秦怀,更是避之不急。
他跟着秦天齐的脚步,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打开门,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迎接这个家里掌握着绝对大权的掌门人。
秦怀一进门,听到动静的白琳腰上还系着围裙就忙不迭的出来接待。
白琳旁若无人一般热络的拉住秦怀的手,亲切的说:“小怀好久没来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了?工作再忙也要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秦怀并不像她这么自来熟,有些排斥的收回手道:“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好,好好。”白琳尴尬的收回顿在空中的手,“饭菜还要一会才好,你们爷几个好好聊聊。”
自从刘乐秀死后,一直对秦怀车祸一是有所愧疚的秦天齐纵使对公司的事不那么伤心了,却几乎撤掉了大儿子在公司的所有的权利,如今秦怀在公司独揽大权,以至于秦宇被排挤出公司自谋生路。秦宇是白琳的亲生儿子,按理说她应该对这个破坏了自己家庭的小三之子恨之入骨才对,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精力以用来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伪善。
对于方如归这种注重节日却无人制造气氛的人来说,长年累月的孤独让他并不怎么觉得这个端午节很枯燥。
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节日确实没什么能让人忙碌起来的,方如归和方轨在回酒店的途中进了一家西餐厅大肆挥霍了一通,结账时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根本就没有带钱,于是乎,秦大老板在无异于火药桶的饭桌上接到了小王八的求救电话时贼心大起的调笑了句:“不是不用我掏钱?”
方如归有些不好意思,却强硬的嘟囔:“不要白不要。”
“我叫人给你送去。”
“谢谢,挂了。”方如归言简意赅,丝毫不领情。
“等一下。”秦怀道:“你欠我个人情,想想怎么还。”
方如归:“……”他就知道不该找他!
把手机放回西装口袋里,秦怀脸上一抹淡笑久挂不去。秦宇脑海中闪现出以往他每一次经过伪装的虚假笑容,全都与之不同。秦宇走神片刻,唇齿竟不听使唤的多了句嘴:“小怀这是有女朋友了?甜言蜜语也不用避人?”
秦怀手中的刀叉忽然相向而去,发出两声金属碰撞的尖锐声音,冷颜似冰,“不该你问的别多嘴。”
似乎彻底厌倦了一再的包容,秦天齐气急败坏地将面前的盘子敲得叮当作响,“不会关心人的就别关心,不懂礼数的就好好学学什么是尊重!”
秦宇只是漫不经心的耸了耸肩。秦怀长这么大确是第一次挨秦天齐的骂,心中很理所当然的推开自己的错:我没礼数怪你没交吧?
秦宇话不投机遭某孤傲的弟弟白眼相向这种拼死凑来的不和睦场景已经司空见惯了,白琳给怒火中烧的秦天齐斟满了酒,不厌其烦的劝道:“都消消气,一家人好容易一起吃顿饭,别又不欢而散了。”
夜里九点多,在方如归房里做完作业的方轨回房睡觉后,方如归从包里拿出从不离身的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五月一号天气晴
小花,昨天我的腿骨折了所以没顾得跟你报告,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这个新老板简直是个王八蛋,他不但每天都让我干一堆家务,而且每天都克扣我的工资。我的腿因为他受伤,他不但没有感恩今天居然假装不认识我!他简直就是个万恶的剥削阶级!王八蛋!
不过……也许我真的卑微到让别人嫌弃了吧。
我每天都在想你。小花,我爱你。
门忽然被打开了,方如归反应迅速的将日记本合上,扭过头看见秦怀脚下不稳的走向自己,方如归刚想站起来就被秦怀一把抱住,随即,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方如归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直视着眼前被过多放大的俊脸,全身僵直一动不动,脚趾紧扣着塑料拖鞋,傻了一般任由这个高大的男人侵犯着自己。
这个绵长的吻被没有意识的男人进一步加深,直到方如归眼角忽然湿润,一滴泪水划出一条弯曲的长线,打湿了秦怀肩头的白白衬衫。
秦怀这才松开了他,有些粗糙的指肚摩挲着方如归光滑而削瘦的脸,“小,小小……小……”
秦怀话还没说明白,脑袋忽然重重的压在方如归的肩上,方如归这才反应过来,拼命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而后将秦怀推倒在床跑去了卫生间,“我去给你拿毛巾。”
他离开后,秦怀睁开眼睛,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口中平淡的说了一句:“小王八,我不想让你哭……以后不会了。”
方如归给秦怀清理好,脱了衣服,干脆让他睡在自己的床上。
而自己恐怕又要一夜无眠了。
秦怀醉了他没醉,反而清醒倒有些累。方如归脱力的蹲坐在床边抱着双腿,不禁颤抖起来。
现在与人少之又少的交往中,方如归从不曾与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小时候无论怎么,起码什么都不懂,接吻这种事更是没有尝试过。而让他最无法忘却的也是一个男人的吻。
这个不算熟悉的人为什么总是让他回想起那些不愿回忆的过去?
他叫秦怀,他也叫秦怀。
他不喜欢在外面吃饭,他也是。
但是,他不是他,绝不。
秦怀说他永远不会不认他,但是他会。
只这一点他们就拉出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秦怀的手突然拍在方如归的头上,方如归惊吓的用胳膊堵住了嘴,以防自己出声吵醒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秦怀就醒了,仍是保持着昨晚看着天花板的姿势,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方如归的房间里。
“小……如归!”秦怀头晕眼花的坐了起来。
喊了几声却无人作答,秦怀出了房间,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一个人影都没有。
“如归!如归,方如归?方……”秦怀推开自己的房门,看见方如归整个人以弯曲的姿势蜷缩在床上,腿上的石膏却迫使受伤的那条腿笔直的压在身下。
秦怀看着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叫醒他想吵嘲笑两句:“喂,你醒醒!醒醒……”
“干嘛啊……”方如归缓缓睁眼,看到的又是一张放大了的脸,立刻又被吓到“你……你你你……又想干干干什么,么……”
方如归实在是被这个神经病闹的不轻,现在只想离他远一点。他本想往床头靠过去,双腿却不听使唤的僵直在那里。
“嘶——啊——”
秦怀看他有些不对劲,立刻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事……”方如归额头直冒冷汗,昨天在地上蹲了半宿,他原以为是腿麻还没好,直到石膏里的伤腿传来不对劲的痛感,他才恍然原本好好的节日真的变成倒霉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