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仆》陆闻雨

6、chapter6秦怀已死

　　“你，你你要干嘛？”被控制住的方如归有些没安全感，感受到秦怀的渐渐粗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眼中尽是他看不懂的怪异，不由别扭的转过头。
　　秦怀露出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笑，轻抚着方如归随着身体而打颤的短发道:“你说说看。”
　　方如归眯着眼不敢看他，“说，说什么？”
　　“说说我要干什么。”秦怀戏谑的说:“说对了涨你一倍工资。”
　　屁股突然被大力掐了一把，方如归惊吓的“啊”了一声，但是现在脑子里除了满天掉钱什么也没有。“干，干干我？”
　　“噗哈哈哈……”秦怀很没形象的嗤笑出来，唾沫星子喷了方如归一脸，“你以为你……”
　　话说到一半，方如归那部有些年头的破旧老年机的杂音彻底打乱了有些暧昧的气氛。方如归从秦怀的咯吱窝下面钻过去，抹了把脸接起了电话。
　　“喂，小轨有没有想我啊？”
　　“有！”
　　方如归的破手机不开免提胜开免提，可爱的半娃娃音传到秦怀的耳朵里，让他一下就小时候那个奶里奶气的小鬼。长这么大了还和以前一样，这哥俩，一个比一个秀气。
　　方轨道:“哥哥，后天是端午节了，我们学校刚好放五天的月假哎。”
　　“是吗？”方如归语气兴奋的说:“那到时候哥哥去接你好不好？”
　　“好——”方轨拉长了声音道:“我这次月考又是全校第一名啊！”
　　秦怀在旁边悠闲的插了一句:“还好你弟没铺你后尘。”
　　方如归喜道:“那太好了，小轨本来就是最棒的！那先不说了，等你放假哥带你吃好吃的。”
　　挂了电话，方如归闷闷的问:“你咋知道我以前学习不好？”
　　秦怀老神在在的说:“这还用得着猜吗？”
　　“也是。”
　　但凡是个学习好的，谁会像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堕落到像个女人一样伺候人？
　　方如归认命似的倒在床上看了秦怀一眼:“那，我刚才猜对了吗？”
　　“没有，扣你五天工资。”
　　“……”
　　秦怀又不过瘾的损了他两句:“就你这样还有脸这么说？是个男人没胸就算了，还瘦不拉几的连屁股都摸不着。”
　　“……”方如归往边上挪了挪道:“老大，你你不回去睡觉吗？或者我过去？”
　　“算了，你以为我真不正常啊？”秦怀扯好被子，呼吸渐淡:“就在这里，睡吧。”
　　“哦。”方如归关了灯，轻声道:“老大，后天我想请五天假。”
　　“不行！”秦怀深叹一口气，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强硬了，便问:“是不是要陪你弟弟过端午？”
　　“嗯……”
　　秦怀道:“很久没人和我一起过端午了，把你弟弟接过来一起过吧。”
　　“谢老大，爱死你啦！”方如归几乎第一时间说出口。和以前一样，只要有便宜可占，几乎不容拒绝。
　　第二天秦怀在办公室坐了一上午，商用电话几乎被打爆。
　　“赵因枫！”
　　秦怀语气不善的吼了一句，声音大到隔音超好的办公楼外都能听到动静。赵秘书第一次见一向风度儒雅的大老板发这么大的火，异常惊吓的跑进总裁办公室，“老大，怎么了？”
　　“把电话线给我拔了！”
　　“可是，这是秦懂事的电话……”
　　“我再说一遍，不管是秦懂事还是秦经理，现在就算国家总理给我打电话你也给我挂了！”
　　“是。”赵因枫急匆匆跑了出去，果然，电话消停了好一会。
　　可怜赵秘书这边似乎还没坐热，那边又闹腾起来了。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衣保镖像个受惊的龙虾似的展着双臂，一个劲儿后退，一直退到赵因枫的办公桌旁边:“秦懂事，秦总他说今天谁都不见……”
　　“砰！”保镖雄壮的屁股直直撞上了赵因枫的办公桌，赵因枫实在不忍心让这个可怜的大男孩去应对秦宇这么个难缠的主。“徐发，你做你的事去吧。”等保镖走后，赵因枫起身恭敬的迎接秦宇，“秦懂事，我们秦总说了，今天谁都不见。”
　　秦宇傲慢的瞥了他一眼，生硬的说:“我今天必须见到秦怀！”
　　“……那我再帮你报告一下。”赵因枫难办的说完拿起电话，忽然又想到自己刚掐了电话线，只好放下话筒，再次走进办公室。
　　秦怀不耐烦的放下笔，“我不是说……”
　　“老大，秦懂事来了……”
　　秦怀:“算了，让他进来。”
　　秦宇毫不客气的撞开门，抢下了秦怀手中的钢笔，“你别以为爸放着你不管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秦怀不咸不淡的说:“秦懂事，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注意你的身份。”
　　秦宇没想到自己会被这小屁孩用身份将了一军，气急败坏道:“我他妈还是你哥呢！”
　　“现在想起来了？晚了！”秦怀拍桌而起，鳌人的海拔比起秦宇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宇道:“你放假消息，害我白白浪费几千万买了一栋废楼盘什么意思？”
　　“能有几个意思？”秦怀反问:“无非是因为你自己不好好在公司待着，非要自己创业与秦氏搞对立，这是商业竞争，没有什么为所欲为之说。你若还想在秦氏不至于输得太惨就赶紧回来吧。”
　　“不可能！”
　　“我想，老爷子应该也是这个意思，这次，他站在我这边。”
　　“凭什么站在你那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别张着嘴说废话。”秦怀冷笑一声，“你说凭什么？就凭你自己让老爷子失望了，他当然得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哥啊，一个连手足情分都不顾的人，他在你身上还能有什么指望？”
　　“哼！”秦宇咬牙切齿地瞪着秦怀:“你最好别让我拉下来！”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端午节前夕，张俊和家人一起去夏威夷度假了。秦怀总是停不下倒腾，找了一帮人给自己重新装修房子，傍晚，方如归开着秦怀家里的闲车去学校接弟弟，秦怀则百无聊赖的定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方如归接了弟弟，直奔秦怀指定好的酒店。中间秦怀来了个电话，说晚上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乘着红灯时间，方如归停下车，对副驾驶上的方轨说:“小轨，今年端午节我们要和一个大哥哥一起过。”
　　“和谁啊？”方轨问。
　　“他是哥哥的老板，你要对他有礼貌知道吗？他其实也叫……算了，到了再告诉你吧。”
　　今天是自己的生日，秦怀决定好好对自己一次。他买了个两层的奶酪蛋糕，摆好香槟，点上蜡烛，金黄的火光透过窗外幽暗的黑夜在玻璃墙上倒映出斑驳的星星点点。有种身处闹市心在天外的平静感。
　　门铃声准时准点的响起，秦怀关了所有的灯，迎进两位意义非凡的来客又忽然灯全部打开，室内猛的一片明亮。“surprise！”
　　“呃……”比起方轨愣的比木头还硬的身体，方如归意外中不忘配合的发出了声:“老大，你这是干嘛呀？”
　　秦怀:“其实我是想告诉……”
　　方如归推了推藏在他身后的弟弟，低头道:“小轨，这个是秦哥哥，他，也是秦怀……”
　　秦怀正想说些什么，方轨突然挣来方如归的手，完全没了之前的乖巧:“放屁！秦怀哥哥早就死啦，早就死啦！没有秦怀哥哥，他早就死了！谁让你叫秦怀的！不许你叫秦怀！”
　　方轨说完，跌跌撞撞的在这个陌生的房子里随便找了个不熟悉的房间锁上房门躲了起来。留下两个大人不明所以得傻站在那里。
　　“我就知道会这样，秦怀，死就死了，你到底造的什么孽啊？”方如归心里咒骂道。
　　秦怀:“他……”
　　“老大，你别生气，我弟他神经有点问题。”方如归随口说出损弟不赔钱的话来:“对了，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来着？”
　　秦怀顿了顿说:“我说我想涨你一倍工资。”
　　“真哒？”方如归激动的拉住他道:“你放心，我一定把我弟给你哄得跟你亲弟一样听话！”
　　说完就跑没影了。
　　秦怀一个人失神的立在原地，心里呐喊着:“我想告诉你们，我是秦怀！我是秦怀！我是秦怀！”
　　但是有什么意义呢？原来在他们心里，自己早就是个过去式的死人了。原来的秦怀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