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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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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方如归的面色好转,有了着生气,秦怀本来还想让他在床上多躺两天,好好休养休养,结果方如归一拔掉针头就像脱了铁链的野狗一样,上蹿下跳起来。
他从小营养不良,体质本来就比一般人弱些,回来时身上受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打眼一看,光是想想秦怀都能吓出一身冷汗。
秦怀拗不过他非要东奔西跑热闹几圈的兴致,终于妥协说只要确认他身体没有大毛病就允许他下地在家里走动。
好在请来的医生说他内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外伤没有大碍,秦怀在听了这话后,整个人忽然有种跪在公堂下等着判罪的犯人,堂上坐着的人傲气十足的甩下来一个定罪的竹签子,上面写的却是活罪不论,死罪全免。
送走了医生,接着来访的就是无孔不入、十足不长眼色且就爱破坏气氛的张俊。
张俊像只不讨喜的癞皮狗一样蹭着方如归的被子,踢都踢不走。“如归,秦怀之前为了找你可是整日整夜没合过眼啊。”
“我知道,你也辛苦了。”方如归正拿筷子一个一个夹着盘子里的花生米,忙里抽闲说了句。
“还有你弟,哭的跟个鼻涕狗似的,平时见他不是挺老气横秋一会装逼的小屁孩吗?怎么一遇到事就哭鼻子?”
方如归这是看出来了,这俩货就是一路货色,方轨不分场合,逮着机会就要损上张俊两句,张俊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病号面前说他亲弟的坏话,可见他是个天生不知道自己脑子长在哪里的人。
尤其是方如归还是个特别护短的人!
但这次方如归知道他为了找自己也没日没夜的忙活,就没反驳他,只是说:“小轨他没遇过大事,就是担心我。”
张俊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担心?那小子哪里会担心人?不把人气死就算不错的了。哪像我,担心你了就会付出实际行动。”
风凉话!
方如归不知道他这是吃了哪门子的怪醋,心道:“我是有多能耐了,能让你不远千里浪费油费跑来和我弟争宠?”
他简直想把筷子插进这家伙面朝天花板的鼻孔里,憋死这孙子。
“对了。”张俊忽然一惊一乍道:“过两天是齐天集团的二十五周年庆,公司会举办庆典,要不要我带你去玩玩?”
方如归想到秦怀那个老不死的恶爹,忙不迭的摇头拒绝:“不去不去不去……”
张俊问:“为什么不去?”
方如归道:“那又不是我的公司。”
“不是也可以去啊——别动!”张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方如归被惊的猛然直起背坐了起来。
张俊生长了胳膊向他靠过来,说:“你脸上有个花生皮。”
方如归:“……”
我还以为我脸上有炸弹呢!
张俊刚把他脸上的东西拿下来,门就突然被秦怀打开了,张俊想到他那个噎死人不偿命的怪脾气,生怕他又对着自己犯浑,赶紧坐起来。
方如归突然神经兮兮的抽起腿,膝盖正好磕到张俊的下巴,害他还没抬起头就一个重心不稳跌到了方如归身上。
方如归眉头死死拧巴起来,像打了个解不开的死结,一张嘴撑得鼻子和眼睛挤在了一起,“啊!我的腿……”
秦怀见状一脚踹在张俊的屁股上,把方如归抱在怀里,“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勺子!”方如归眼睛定定的看着由于秦怀刚才过激的动作而被牵连至分身碎骨的瓷勺。
“我等一下重新给你拿一个塑料的。”秦怀又问:“你没事吧?”
方如归觉得在别人面前这样有些怪,挣开秦怀道:“就是一不小心碰到腿上的伤了。”说完怕秦怀小题大做,又补充道:“小伤口,都快好了,没什么。”
张俊就势在床上打了个滚才不至于掉下去,他看到秦怀护犊子一样把方如归搂住,不禁贱笑起来:“秦怀,没想到啊。”
“没想到什么?”方如归问。
秦怀:“他有病。”
张俊狠狠瞪了他一晚道:“公司庆典一过,我们在城堡里聚个餐怎么样?”
秦怀瞥了他一眼道:“天天在一起有什么好聚餐的?”
张俊:“你们是天天在一起了,小宁可没多少机会和你在一起。”
“小宁是谁?”方如归问。
“秦怀的女朋友。”
闻言方如归把秦怀彻底推开,先是疑惑而后一巴掌拍在秦怀肩上:“我就说你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秦怀:“……正好,小轨一直要回来看你,我怕他看见你这样会担心就没答应,到时候一起接回来。”
张俊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
公司庆典当天的下午,方如归算是独自领略了秦怀那个神秘女友的芳颜。
方如归和冯宁先是一同坐在客厅里大眼对小眼一番,而后冯宁先开口道:“我叫冯宁,是小怀的女朋友。”
她是个现阶段小有名气的偶像女明星,演技不错,有些气质,长的也耐看,特别是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的魅惑死人,之前方如归宅在家里看宫廷剧还为她演的俏皮公主着迷过一阵。
不过此时真的见到了本尊,方如归对她倒是好感全无,面对这个万人追捧的新星,方如归正决定不卑不亢的说点什么,以示自己不跟俗人随波逐流的决心,就被冯宁直接打断。
方如归:“我……”
“我认识你。”冯宁道:“小怀的‘绯闻男友’嘛。先别急着聊天,我快饿死了,你去帮我做点吃的吧。”
方如归诧异的看她,因为自己身体不好,这段时间他几乎是被秦怀当祖宗供着照顾的,突然被一个外人当奴才指挥,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介于她和秦怀的关系,方如归还是勉为其难以最快的速度给她做了碗没油水的白面。
冯宁拿起筷子嫌恶的挑了一筷子,又放回去,“你就每天就给小怀吃这些东西吗?你不怕他营养不良?”
其实方如归下的白面条口感还是不错的,不过不用脑子想他也知道冯宁根本就不会下口,“我以前就给秦怀做这个,他挺喜欢吃的。”
当然,是八年前。
“以前?秦怀说你是他新招的下人,你们能有什么以前?”冯宁抿嘴一笑,眼角带起细纹的细微动作致使她脸上干巴巴的白粉撒落到桌上。
他算是知道这女人到底想说什么了,于是也不再和她客气,“冯小姐,我和秦怀关系很好你不知道吗?”
冯宁嘴角扬起,笑的夸张:“小怀那么冷淡的一个人怎么会和一个下人交往颇深?你就是个下人,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方如归冷笑一声:“我可没说过我是他女朋友。”
“你……还真有脸说!”冯宁气急,直接开始言语羞辱:“你那是什么态度,你一个男仆就算是男宠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下贱的身份还妄想和小怀促成那种关系!你简直……”
“我什么?”方如归反问:“冯小姐,秦怀去年刚刚毕业回国,今年才二十二岁,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从毕业到走红现在也该有小三十左右了吧,保养的不算好啊,眼角的皱纹擦几层粉都遮不住,而且我想秦怀没有姐弟恋的癖好。还有,秦怀这个人对时间概念是非常敏感的,他最讨厌在不早不晚的时间吃饭,打乱他的正常饮食时间。你作为他的女朋友,看来还真是不合格啊。”
冯宁气的直冲他挤眉瞪眼,方如归估计她要是有胡子,现在都已经吹的满天飞了。不过冯小姐怎么说也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很多年的,一招九阴白骨爪练的是驾轻就熟,方如归也是个没受过完整教育的乡下小青年,素质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钱。
这俩人碰到一起,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瞬间擦出了愤怒的火花,吵的乱七八糟,就差把秦怀的家给砸了。
“哥哥!”
听见方轨的声音,方如归一把甩开冯宁指着自己鼻子的手,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秦总呢?”
方轨顺手放下书包,也不回答他的话,踮起脚尖摸了摸方如归还有些泛着青紫色的脸,心疼的问:“脸疼不疼?”
方如归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说:“你一摸就好多了。”
说罢,方如归硬生生的把弟弟翘到鼻子上的小嘴给拉到两边,笑着说:“别难过了,哥哥是大人,不怕疼。”
方轨有些生气的抽回手:“你以为我三岁吗?光想想我就知道很疼。”
“没事没事,你别总是气我就是心疼我啦!”方如归的手不安分的在他的小脑瓜上拍了两下。
“你这个时间在餐厅做什么?”方轨一边说,一边越过他走过去。
方如归本来正想拦住他,谁知他动作极快,一下就从自己身边窜过去了。方如归对他这弟弟的怪脾气简直了如指掌,依照他对秦怀的依赖,若是知道了秦怀有这么个‘不着四六’的女朋友非得把秦怀给骂到地下三层去。
偏偏秦怀还这么宠着他,搞得方如归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好好管管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还是该好好培养一下他与生俱来的震慑力。
果不其然,方轨刚进去就拐了回来,黑着脸一脸怒意的问:“那女的谁啊?”
方如归:“秦总的……女朋友。”
方轨手一伸,冲他冷声道:“手机给我。”
俩人好像非常有默契的互换了身份,方如归听话的拿出手机,方轨接住转身上楼。
冯宁走过来,轻哼了一声,“小崽子原来是你弟,怪不得只会用鼻孔看人。”
方如归不冷不热的“切”了声,心道:“他只会用鼻孔看你!”
冯宁道:“小怀还没回来呢,我也没事做,在这房子里随便溜达溜达你不介意吧?”
方如归摇头说:“不介意。”
冯宁:“那我就去小怀的房间溜达溜达好了。”
“……”
方如归见俩人都上了楼,留下他一个人落魄狗一样转身到餐厅里收拾冯宁剩下的残渣剩饭——刚才俩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冯宁见气势被压下去,气的连碗带面砸到方如归身上,辛亏方如归跑的快,但是汤汤水水甩满了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