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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理医生 我们的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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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左,我看见你了。”
挂掉电话,就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哥们,这儿呢。”
转头看了过去,季左微微皱眉。
“你怎么来的?”
陈笙回头指了指校门口的公交站牌,“搭公交。”
“你不是自己有车吗?”
“我那车太扎眼了。”
季左和他并肩往学校里面走,“才发现?”
“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我的雇主不喜欢太张扬,我总要满足她的要求。”
“雇主?”
指了指面前的学校,“她就在你们学校。”
所以他才让自己到门口等人,可看的却不是他。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你教了一届的学生之后,是不是就不带新生了?”陈笙嫌弃的瘪了他一眼,“我就不明白了,你那么聪明的脑子这点弯都绕不过来了吗?亏你还是学金融的出身,几年没动脑子生锈了?”
季左停下脚步,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陈笙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不禁翻了个白眼,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这是又说错话了。
陈笙是季左的发小,两个人是铁瓷,时不时的就要找个地方聚一下,所以关系非常要好。
后来季左当了老师,陈笙当了医生,还是很赚钱的那种心理医生。
用他的话说,有颜值、有知识、有能力……明明能靠脸吃饭,可他就要靠专业吃饭,什么叫才貌双全,他的存在就是两个字——完美。
“你的雇主在哪?”
陈笙看他说话小心了些,“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可以走了。”
季左微眯着眼角,“保密?”
“这是我的职业操守。”陈笙很严肃的说:“我们的职业保密要求可是很高的。”
“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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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保健室
陈笙一进去就发现整个屋子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光线昏暗、凉气肆意。
“要不要弄的这么恐怖?这样的温度吹长了可是会感冒的。”
打开门口的开关,屋里顿时亮了起来。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慵懒又不满的控诉,“这灯太刺眼,关了。”
“我是来给你做心理辅导的,不是睡觉的时间。”
“嘭”
手臂狠狠的拍了一下床板,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可陈笙毫不在意,或许也已经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叶菲整个人坐了起来,可疲惫的她,耷拉着脑袋,眼睛可还没睁开。
“最近睡的不好?”
脱下西装外套,陈笙的衬衫上还有几处被汗浸透的印迹。
“六个人的寝室,还是上下铺的铁板床,没人碰的时候不晃悠,一有人上床就悠成了平行四边形,吱呀吱呀的吵死人了。”
随手拎了一张椅子坐到她的床边,陈笙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那是她专属的病例薄。
其实叶菲很奇怪他到底有什么可记录的?
如果认定她是个精神病,那疯子说的话能信吗?
如果她是抑郁了,那留下来的遗言也应该是自己写的遗书吧?
促狭的瞟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妆花了吗?”
仔细的看了看,“没有。”
可就算陈笙这样说了,叶菲还是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了化妆包。
“你一直带着化妆包在身边?”
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叶菲打开化妆包说了一句:“嗯,最近总是流汗,容易脱妆。”
靠在椅背上,陈笙眉头微挑,声音沉敛,有着一种肯定:“叶菲,你的脸已经好了。”
叶菲低头拿出镜子照了起来,“我知道。”
“其实你不化妆更漂亮。”这是他的实话。
叶菲拿着眼线液的手微微一抖,“……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最近有什么烦心的事吗?”
补完妆,叶菲舒服的靠在床头,回答着他的问题:“没有,一切好的不得了。”
累的都快死了,哪有时间作啊?
只要她不作,哪有什么他嘴里说的烦心事?
“最近没有给你父亲打电话?”
叶菲轻哼了一声,“我以前打的次数多吗?他现在有了儿子,我干嘛还没事找事?”
“你现在还会自言自语的说话吗?”
斜瞟了他一眼,“我以前是不是像个疯子?”
“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知道自言自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你之前都不在乎别人看法。”
“现在也只是好奇。”
陈笙拿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为什么好奇?”
想了一下,季左的身影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出现了,然后就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只是好奇他在想什么?”
“他?”陈笙敏锐的抓到了这个词,微眯着眼睛看向她,“你口中的他是谁?”
叶菲笑了,在陈笙看来这个笑的含义太多,但最重要的一点,这一刻她不是掩饰。
“一个看见我自言自语的说话,也面无表情的男人。”
思考了片刻,“……被吓傻了吧。”
转头看向他,叶菲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一句:“他又不是你。”
两个小时的心理咨询还没到点,叶菲就先离开了。
她的理由很充分:中午放学了,她要去填饱肚子。
陈笙也没留她,“你就不想请我吃顿午饭?”
叶菲提着化妆包握着门把手,“没到点的钱我不要了,还要再供你午饭,我以前给你的印象是不是太傻了?”
门被关上了,陈笙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是被人嫌弃了吗?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别说一顿午餐了,她第一次咨询结束的时候,可是扔了一沓钱给她,美其名曰“小费”。
“你们学校食堂的级别还真不一般。”
坐在五楼的包房里,陈笙不得不感慨这种堪比星级酒店的用餐环境。
“想吃什么自己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左坐在他的对面,“别忘了买单就好。”
陈笙皱眉:“不是你请我吗?”
瘪了他一眼,季左严肃的回答:“你一个小时的咨询费是我三天的工资,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
知道多说无益,陈笙认了。
“今天雇主给了点小费,应该够了。”
犹豫了片刻,季左问道:“你的那个雇主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习惯性的擦了擦手,陈笙瞟了他一眼:“保密。”
季左倒了一杯茶,刚要入口却说了一个名字:“是叶菲。”
“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陈笙知道自己完了,居然自爆了?
“果然。”
足足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
“别说出去啊,你兄弟我接个赚钱的活不容易。”话是这么说,可陈笙还是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病很重?”
看着一桌子的美食,他一点胃口都没了,“兄弟,能别让我继续犯错了吗?”
“她是我的学生,或许我可以帮你。”
恍然大悟,陈笙骂道:“我就说这里的学生和老师上千名你怎么会猜到是她呢?”
“还是不想说?”
拿起筷子,陈笙欲言又止。
其实叶菲的病确实需要一个人倾述、劝解,还有关心。
如果季左可以了解她,知道她的禁忌试着去理解,也许对她来说更有帮助。
万一出事了,总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陈笙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又正式,“她转来这里之后闯祸了吗?”
季左看过她的档案,如果就档案看来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孩,可她说过那上面的东西一半是假的,再加上她最近的表现。
“她转过不少学校,应该都是有原因的吧?”
这一点好像正说到了陈笙的心里,“其实叶菲是个好孩子,只是太过较真,嫉恶如仇。”
“听上去确实不错。”
一听这话,陈笙扶额,“看来她确实闯祸了。”
季左也不隐瞒:“前两天她在食堂把一碗汤洒在了同学的身上,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意外。”
这么回答有点护短。
“可那是一碗火红的辣汤,正好洒在四个人的胸口以下的地方,她身上一滴都没有溅到。”
陈笙明白他的意思,“那你问过她为什么这样做吗?”
“她没有说,只是任我处理。”
沉默了良久,陈笙好像收集好了语言,才缓缓的开口:“我做叶菲的心理医生已经有五年了。刚接收的时候,她的性格很暴躁,而且有严重的抑郁症,她甚至还自杀过五次。”
季左的眼角微眯,目光不禁看向自己的手腕。
陈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这样身为老友,他自然明白。
“这一点你们很像,不过你的次数没她多。”
季左低喝了一声:“说她。”
“我要给你几个忠告:第一,不要碰她,她讨厌男人碰触她的身体,任何部位都包含在内;”
这话说的晚了,不过经过他的例子,现在也没有人敢碰她。
“第二,不要阻止她化妆,这是她的逆鳞;第三,她的性格很执拗,雷厉风行,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她能干出什么事情,有的时候近乎于疯狂,最严重的一次,她打瞎了一个男人的左眼。”
见他不说话,陈笙继续说:“其实她也很善良,她在郊区的孤儿院里做了三年的义务志愿者。她资助了二十名孤儿,她捐助的钱治好五个孩子的眼睛,两个孩子的耳朵,就是现在她去不了,也会让我去看望他们,给他们做心理指导。”
说到这陈笙想到第一次跟她去孤儿院的情形,“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我很羡慕他们。”
羡慕?一群孤儿,有的没有家,有的没有一个健全的身体……这些实在让人不知道如何去羡慕。
好像看出了陈笙心中的疑问,叶菲笑着说:“就算他们没有家,甚至说不出话来,听不到声音……但他们却能勇敢的叫出爸爸、妈妈,甚至是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可这些陈笙不会对季左说,因为这里面有太多的秘密,就连他也不是太清楚。
也是因为有这些隐瞒,所以他们的谈话才会有很多的禁忌、放不开。
“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一定要化妆吗?”
季左突然问了这个问题,陈笙不得不佩服他的犀利。
他说的三件事里,这一条是最简洁的,一句话带过,可他却一下子抓到了要害。
“因为她毁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