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幕湖》方响

5、第五章

　　气味什么的，我也没太注意，闷油瓶说自己身上的味道和禁婆身上的那股子香味很相似，尽管淡很多。也许英子妈身上就是这样或者类似的味道。
　　但这毕竟只是可能性很大的猜测——英子妈根本不是活人，但也许这根本不是真的。我转头看向闷油瓶：“先不要和老蒙英子他们说这些，”一切都以先观察为主，“看看她想做什么吧。”
　　闷油瓶点点头，转身走了。
　　（胡椒：奇怪我是不是写的小哥OOC了怎么这么听话啊…）
　　我又坐下来，开始以老蒙和英子的角度想。
　　如果我忽然发现自己某个很相熟的亲人已经死了（客观上），可他还没死（主观上），我的生活也并没有太大变故，而我心理上也不想他离开，我会选择让他死，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阻止他的第二次死亡？
　　答案显然是后者。
　　我叹了一口气。
　　因为老痒的母亲复活了，他知道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希望她活着。那么如此，英子和老蒙极可能也是相同的。
　　如果贸然戳穿，也许对谁都不好。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下收回思绪，闷油瓶又回来了？
　　转过头，看到潘子胡子拉碴的脸。
　　潘子也坐下来。我心说好，一会儿就是胖子来和我谈心了，这觉彻底甭睡了，咳了一声道：“刚才闷油瓶…”
　　“小哥来过了。”潘子点上一支烟，“我看到他过来了，他也看到我看到他过来了。我看他站在后院门口以为有什么事，坐了起来，他和我对视了好久，啥也没说就转身进了院子，我想他可能有什么事要和你谈。”
　　也许当时有老蒙在——虽然他睡着了，可是闷油瓶还是怕被他听到。我抿了一下嘴，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老蒙明明和我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现在却像防着贼一样的防着他。
　　闷油瓶和潘子不是很熟的样子（他和谁都不是很熟的样子啊喂），但潘子是绝对绝对可信的人，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下意识的有这样的想法。我把闷油瓶说的与我的想法都对潘子又说了一遍，觉得有必要让潘子心里也提起这条线。
　　潘子听后，慢慢吐出一口烟，道：“那个女人的确有点奇怪，我看到她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但没找出她哪里不对劲，也没见她做出什么要害人的举动，她也许只是不想走。”
　　不想走？最后一顿饭没吃饱？
　　“斗，不管怎么说，咱都是要倒的，就这么回去胖子也一定不干。”我沉默了一下，道，“估计里面也不只有几个瓶子那么简单，那个人再不想害人也不能因此就永远让她留在这世界上。”潘子又吸了一口烟，不语。
　　之后我们一个抬头看星星，一个低头抽烟。
　　渐渐天隐隐有要亮的意思了，我转头问潘子：“潘子，你说——三叔去哪里了呢？他…还活着么？”
　　已经三个多月不见三叔了，他在家里留过一封信。根本没有几个人回去他家里找他，所以我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上面只有几个字：
　　此行经年，勿寻勿念。
　　以及他的落款留名。
　　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些奇怪的感觉，那八个字是说：“我走了，估计挺久（也许不回来了），你们不要找我也甭惦记我了。”这是什么意思？三叔要寻思？没有理由。莫非他又去哪里倒斗了？
　　之后我又来来回回把信看了个遍，连信封都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只得又把信装好，放回到他的桌子上。
　　潘子是三叔的得力手下，也许三叔去了哪里，他会多少知道一些。
　　潘子把烟头扔在地上，看着还在丝丝上升的烟，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道：“小三爷，你知道我的命是三爷救的，我就是三爷的一条狗，他让我死我绝无二话：他生死不明，我就等着他，他在和不在对我来说没有区别，但是如果有人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他好死，或者好过。”声音微微沙哑，仿佛哭过一样。
　　我心里有微微的感动，道：“我知道的。三叔对你比对我还要信任。”
　　他站起来，踩灭还未熄灭的烟，用力捻了捻，又伸了个懒腰，咧嘴笑了笑说：“还是睡一会吧，小三爷。作息太乱是非常耗体力的，我先进去了，天要亮了，你好歹眯会儿。”说着进了屋。
　　我转了转颇有些僵的头，抹了抹脸上的土，躺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