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幕湖》方响

6、第六章

　　没躺多久，就听到胖子呼噜声渐小，起来打了好几个哈欠，然后英子喊了一声“起来了！”就差不多都有醒了的动静。
　　我睁开眼。天已经亮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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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经过英子大概翻译我们才知道这个地方叫做际寨村，寨本来就是集合名词（对不起我不会解释了TAT）又加了个村说明是好几个寨子合并起来的。这个际我还真没有猜中。
　　巧的是，英子和她的母亲也住在这里，老蒙的家在几里外的一个村子里，时时会开车来送些东西，照顾照顾她们母女俩。
　　英子还说，老蒙对她们很好，他和他爸爸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兄弟，看她那悲伤的表情我大概猜出她爸爸也许因为什么事不能时时在他们身边，或者是，已经死了。所以英子自小就把老蒙当做父亲看待。胖子满面同情地拍着他的头说：“海内皆你爸，啥都不用怕！”
　　村子不小也不大，我本以为走着要挺长时间。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到了一个院前。
　　没有什么某某学校的牌子，只在院子里看到三个乒乓球台和一个篮球架，都极其破烂。这个时候应该还是暑假，里面没有什么人。
　　我们和坐在传达室里的一个老头打了声招呼，说是来参观（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参观的），那人看我们几个背着个大包，来这穷乡僻壤，也不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愣愣地点了点头。
　　胖子率先走进去扫视一番，啧了一声，道：“哎英子，你叔真的确定那几个人是从这里来的？就这破地方？他们是来开采石油的？”
　　英子也不去翻译了，说：“我们这就这一个小学，他们说的际寨村一定就是这个没错。”想了想，又道，“其实这学校也是有点特别的地方，在学校后面，有一座庙。”
　　“庙？祭谁的？”胖子来了兴趣。
　　庙，古代本是供祀祖宗的地方。那时，对庙的规模有严格的等级限制。《礼记》中有明确的对应官职修建寺庙的说法。汉代以后，庙逐渐与原始的神社（土地庙）混在一起，蜕变为阴曹地府控辖江山河渎、地望城池之神社。“人死曰鬼”，庙作为祭鬼神的场所，还常用来敕封、追谥文人武士。除了庙，祠也可以作为祭祀鬼神、士人的场所。
　　英子抬脚啪地跳上了一个乒乓球台，石质的台面还挺结实，只飞起了一层土，英子吹了吹台面，盘腿坐下，开始给我们讲起来。
　　那还是老蒙告诉她的，那都是三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蒙刚上中学不久，暑假寒假都会从镇中回到村里，小男孩顽皮爱玩的心性还没褪去，回来农闲也只知道叫着那些兄弟爬树捉知了抓鱼数叶子。
　　某天哥几个就想起了小学时老师家长都不允许自己跑去学校后面的那个庙玩，说是传说里面有一只名为“际”的妖怪，据说面目可憎，还会吃人，而这小小村寨就是因此得名。当时这招也的的确确把他们吓住了许多年，连上课时都担心那只“际”会砸开窗子把他们抓走。还有人说这支妖怪聪明得很，会变成人的样子，多是美人，专门在夜里掳走那些夜归的人。
　　英子的话讲到这里，我微微转头看了一下校门口老蒙旁边的英子妈，不知在说着什么，脸上挂着笑。仿佛是感应到了我的目光，她扭了一下脖子，转过头将脸对向我，笑了一下。
　　不说她看向我，是因为在别人将目光转向你的时候，你的潜意识里是可以感受到那人目光的转移和聚焦。而英子妈，她的目光完全没有交点。而说是眼睛的问题，不论是从给英子扎的辫子的精细度还是现从在对我转头这一微小动作的敏感程度来判断，都完全可以否定。
　　背脊一凉，我脸部略带抽搐地回了一笑，回头找小哥，才发现他又没了。
　　又去观察地形了吧，我想。潘子坐在另一张乒乓球台，叭叭地抽着烟也在听。
　　看门的老头传来把茶缸里的茶叶倒在角落，磕了磕烟斗里的灰，看了我们一眼大概在奇怪我们凑在这里做什么，莫名其妙地转身又回自己的小屋去了。
　　英子依然在讲。她说当时和老蒙一起的还有一对双胞胎，是老王家的儿子，因为五行缺东西，分别叫王焕和王涣，还有其他几人如今已记不清名姓。他们五六人的想这妖怪的说法如今听来真唬不住人，而且听长辈说四五十年都没出过什么怪事，心里的好奇也重了，都想去那庙里转一圈。
　　说去就去，他们几个翻了学校的墙头就往后面的庙里走。小庙并没有上锁，走进门的时候他们都呆楞了一下，因为庙里除了一块砌好的石头，外加石头上面放着的一个小鼎就啥都没有了。鼎里有血，虽然干了但看样子不是很久以前的。这是谁的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