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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念佛魔 佛不能渡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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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唐惑九被人一拉,拽到身边,躲过了致命的飞瀑绫,不过可惜了后面的茅草屋,被毁了个一干二净。
唐惑九没想逃命,挣脱开来,惊诧的回头一看,救自己的人带着鬼脸面具,一袭黑袍遮住全身,甚至连手上都带着犀皮手套,声音沙哑低沉:“唐惑九,你这样死了也太可惜了,”
姜弥远远看着这黑衣人暗暗戒备,刚才那一击自己已用了几分实力,却还是被他救走,此人功力不容小觑。
“你是什么人!”姜弥厉声问道,身边的北堂靖祝邈也已经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动手。
黑袍人被唐惑九挣脱开后也不在意,对着姜弥回道:“不用管本尊是什么人,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目的一致就行,”
黑袍人声音刺耳难听,但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傲慢。
听他所言不像是故弄玄虚,姜弥极力在脑中搜索这人可能是谁,却一无所获。
黑袍人转头向唐惑九说道:“你要死也得死的有点意义,不然岂不浪费寻楠留给你的三分功力。”
“什么三分功力?”唐惑九一脸茫然,黑袍人指指她的额头,她自己一摸果然有个四角菱形的印记。
“说起寻楠本尊也不得不服,区区凡人竟可以修炼到如此境地,死前还能搞这么多花样,”黑袍人言语高傲,但也透着无奈的敬佩。
“寻楠。。。”唐惑九摸着印记心中更痛:“我如今要这功力又有何用,”
“当然有用,你跟本尊走,本尊可以帮你把灵力融汇贯通。”
北堂靖见黑袍人对唐惑九似有不轨企图,立马喝道:“你以为你可以在我们面前掳走惑九吗!”
黑袍人仰首哈哈大笑,不过隔着面具显得闷沉:“哈哈,本尊虽然自负,但不得不说现场高手众多,想要强行掳劫的确做不到,可若是她愿意,又有谁能拦住本尊。”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唐惑九反问道。
黑袍人道;“没有本尊帮你贯通灵力,你如何能帮寻楠报仇。”
“倾合门已经灭了。”唐惑九声音很轻,说不上兴奋也说不上难过。
黑袍人冷哼一声,有些玩味道:“区区倾合门算什么,一切的根源都是当年正派不问青红皂白的追杀,而发起人正是你那老情人的师傅寒尘子。”
寒尘子,这个刚刚要淡忘的名字,又一次狠狠的刻在唐惑九心头。
这个名字曾经是她心中的梦魇,她无数次的想象过若是没有寒尘子,她和北堂靖之间会如何。
如今发现这个名字不仅夺走了她最深爱的男人,还夺走了她最愧疚的男人,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尽头,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又是寒尘子!”
北堂靖心呼不好,对着唐惑九喊道:“他这是要诱你入魔,阿九别上当!”
唐惑九眼神突变,说不出的凶恶,尖声回道:“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姜弥眼看情势不对,望了一眼祝邈示意出手,后者早已按耐不住,挥着拳头就要上去。
黑袍人并不慌张,伸出带着犀皮手套的手,对着唐惑九笑道:“哈哈,没错,本尊就是要带你入魔,要不要随本尊将这些所谓正道搅个翻江倒海?”
不顾其他人惊诧错愕的眼神,唐惑九扬起嘴角握住了那只手,一阵风吹过,吹的她发散披肩,冷冷道:“翻江倒海怎么够,我要他们永无宁日!”
此时祝邈的拳头已到,姜弥的飞瀑绫后发同至,一齐封住了黑袍人的周身,任他往哪个方向移动都避不过。
可谁知他不闪也不挡,抓起黑袍的一角扬起,将自己和唐惑九遮在其中。
即使有些诡异,但祝邈断没有后退的道理,一拳重重的打在黑袍上,刚一打上就知道不对,鼓鼓囊囊的黑袍完全不受力,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
姜弥心道不好,飞瀑绫钻入里面一掀,黑袍摇摇荡荡的飘在半空中,里面哪还有两人的踪迹。
“好厉害的五行腾挪术!”祝邈不由惊叫出声。
五行腾挪术并不复杂,只是借助外物瞬间转换位置,一般仙人都会,但可以像黑袍人这样带人而且瞬间使出的就没有多少了。
“阿九!”北堂靖心急如焚,作势就要去追,被祝邈一肩膀摁下来:“你要干嘛,且不说唐惑九是自愿跟他走的,就算不是,你打的过那人吗?”
北堂靖虽然厉害,但毕竟年轻还只是一个修真者,与已经大成者还是云泥之别。
祝邈说的实在,北堂靖又岂能不知,他直直的站在原地,眼睛都要生生瞪出血来,双拳紧握到骨头嘎哒作响。
霍心从未见过严肃死板的大师兄这般模样,想要上去说两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北堂靖缓缓走进严重破损的茅草屋,细细的观察着四周,找寻着唐惑九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祝邈叹了一声,也默默走到寻楠的墓前,一屁股坐下。
姜弥霍心韩绯儿三人不愿打扰他们,识相的走到一边。
祝邈对着寻楠潦草的坟墓不禁一乐,苦中带笑道:“哈哈,说来好笑,我刚刚分明还见过你,现在却坐在你的坟前,”
“你以前总是开玩笑,说我们鬼差半人半鬼,可没想到你倒先成了真鬼,哈哈。”祝邈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那豪气冲天的笑声此时却比哭还难听。
祝邈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往身上下不停拍摸,终于在腰侧边得意洋洋的拿出一个小小酒袋,只有巴掌大小,喝起来顶多也就一口的量。
祝邈拿着酒袋本能的就往嘴里送,可头刚扬起来,又停住了,缓缓放下酒袋,苦涩道:“你以前最爱与我尽情斗酒,可惜你伤重之后便不能再饮这杯中之物,反正现在也没了顾及,来,我敬你!”
祝邈将美酒扑哧扑哧洒在地上,剩下一点仰首饮尽,一抹嘴道:“好酒!”
祝邈的酒倒在地上,渗入泥土,还有些许溅到木板上,只见木板突然咔咔作响,炸开四溅,一阵绿光闪出,吓了祝邈一跳。
定睛一看,那绿光居然是寻楠从高书手中夺回来的息魂剑。
祝邈惊呆了,他想又不敢的抚着飘在空中烁烁放光的息魂剑,心中无限激动,悲道:“你最终还是欠不得别人什么,这把息魂剑,我收到了!”
息魂剑是祝邈挚爱灵剑,但在当年营救寻楠时被夺去,曾千方百计想要夺回,但碍于高书身份和此剑是鬼仙同伙所留一直未果,之后即使弃剑用拳也不愿重炼灵剑。
祝邈手拿碧绿色的息魂剑舞起熟悉的剑招,剑在手中如同手指的延伸,随心而动,自然流畅,他嘴角微微绽开,往空中一挥,息魂剑松纹闪耀,绿色剑气直冲天际,威力胜于高书手中何止数十倍。
“老友,”祝邈将息魂剑按在胸口,强忍着悲痛:“一路走好。”
霍心在远处看着,心里难受,转头望向茅草屋内,惊呼道:“大师兄人呢?”
姜弥闻声望去,茅草屋内果然已经空无一人,追进去一看,床榻对面的墙上留有字画被撕下的痕迹,写了‘江城再见’四个大字,摇摇欲坠的屋内有好几处可以离开的大洞,北堂靖应该就是从那里离开。
祝邈收拾完心情也走过来,说道:“北堂他一向稳重,想来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不会出什么大事。”
霍心眼珠一转,露出诡异的笑容:“那我们岂不是可以自由自在了!”
祝邈苦笑着摇头,他不是寒尘殿弟子没有理由多说,抱臂道:“好,那我也先走一步,我们江城再见。”
“你之前不是说要来帮我们找灵脉嘛,怎么帮你办完事就落跑啊,”霍心哪能吃亏上当,恨不得当时就抱住祝邈的大腿。
祝邈正要解释,只见姜弥拧着霍心的耳朵一脸愠色:“怎么了?是我有事让祝师兄帮忙,你有什么意见?”
“哎哟,哎哟,”霍心痛呼着往后一缩,捂着耳朵一顿揉搓,埋怨道:“有事说事嘛,动什么手啊。”
看着霍心忍不住嘀咕却不敢回嘴的囧样,惹得其他人一阵大笑,连韩绯儿都微微上扬他嘴角。
祝邈将姜弥等人带离药林之后便匆匆而去,